天色已深,黑云吞并了皎潔的月光,星子似閃非閃,濃郁的夜色如一滴墨落在清水中蔓延開來。
大地帶著萬物深深沉睡過去,林間除了蟲鳴鳥叫聲外寂靜一片,火苗舔舐上干燥的柴火,發(fā)出輕微的爆破聲,一時間營地里除了負(fù)責(zé)巡邏的野狼軍的腳步聲再無其他聲息。
夜色清涼如水,似夢非醒間十七忽然感覺身上一涼,她下意識的往薛白身上靠去,卻又感覺自己唇上微微一痛,睜開眼就對上了薛白那張放大了的漂亮臉蛋。
她嚇了一跳,這廝長得太妖孽,她方才一瞬間以為是遇到了山間的惑人鬼魅。
夜風(fēng)順著門口的縫隙鉆了進(jìn)來,悠悠的撫上她的肩頭,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一摸身上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衫都被他丟下了床榻,連肚兜都沒給她留。
薛白見她醒過來也不在意,只是輕輕的舔咬著她的粉唇,聲音旖旎纏綿,充滿了誘惑意味:“小七,叫我的名字?!?/p>
十七被他眉宇中的魅意迷惑的頭腦有些遲鈍,順著他的意思軟軟的小聲道:“薛白?!?/p>
他的吻細(xì)密而綿長,順著她的脖頸往下,吻在她的鎖骨上,他輕笑,漂亮的鳳眸中一片刻骨的愛意與柔情:“喚我夫君?!?/p>
十七被他吻的迷迷糊糊的,臉微微一紅,細(xì)聲細(xì)氣的喚了句夫君,微涼的手覆在她的柔荑上,低頭在她的手心處一吻,他的唇彎成一個妖嬈蠱惑的弧度:“小丫頭真乖呢?!?/p>
額前有細(xì)微的汗水順在精致的下巴滑下,落在女子白皙的肌膚上,他微微喘息著吻在她的唇角。
“嗚,薛白——”她瞇著水眸兒似難耐的嗚咽出聲。
“嗯——”薛白咬住她的唇,低低的笑意自唇邊溢出。
夜色愈深,帳篷里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一夜的旖旎。
第二日十七醒的時候強烈的懷疑昨夜她是做了一場夢,只是身上的酸痛卻在提醒著她,她昨日確實被這個大妖孽誘惑著吃掉了,她瞅了瞅他,薛白神色冷淡,無任何異常。
十七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的想法了,莫不是昨夜打架打的狠了,累的?但看看鎖骨間那些曖昧的吻痕,咳咳,十七眼神飄忽的輕咳一聲,她應(yīng)該不是做的春夢吧。
回去的時候,風(fēng)念不知道從哪里拎了只鹿過來,看了一眼薛白后才小小聲的對十七道:“主子不是吃魚吃夠了么,正巧張老大他們多了幾頭鹿,就讓我拎了一只回來?!?/p>
十七瞅一眼,笑瞇瞇的點點頭,但跨進(jìn)院子里的那一瞬間,她臉上的笑意就卡住了。
瞅見那院里的水盆中放著的那條活蹦亂跳的魚,她的心里就是一陣嘆氣,誰能告訴她,為什么這里還留著條大鯉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