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壓得很低,城市的霓虹在遠處顫抖,像一根根被風吹動的光針。
凌夏靠在審訊室外的墻邊,雙眼緊盯著透明觀察窗內(nèi)那個沉默的年輕男人——模仿犯,或者說,自稱是「審判者的信徒」。
他雙手被銬,神情卻平靜得過分,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而不是接受審問。
屋內(nèi)的刑警問:「你為什麼要殺他?」
年輕人抬起頭,唇角輕輕g起,「因為你們不動手。因為法律不動手?!?/p>
凌夏的眉頭一瞬間皺緊。這句話,他聽過不止一次——網(wǎng)路上、新聞采訪里,甚至……在解凝嫣不經(jīng)意的沉Y中。
這不是巧合,而是一種正在擴散的語言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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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的風口
自第一起案件曝光以來,關於「彼岸花審判」的討論在社交平臺上像野火般蔓延。
【熱評一】:「有人替天行道了,雖然殘忍,但看著真痛快?!?/p>
【熱評二】:「小心啊,今天他審判罪人,明天可能就輪到你?!?/p>
【熱評三】:「警方到底在g嘛?模仿犯都冒出來了!」
新聞主持人聲音冷y:
「……警方再次呼吁,切勿模仿網(wǎng)路流傳的審判方式,任何私刑都是違法的?!?/p>
然而,話音未落,另一則推送彈出——又一名涉嫌家暴致的男子在偏僻小巷被發(fā)現(xiàn)亡,因與彼岸花審判極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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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鎖反應開始了?!沽柘膶讣Y料放在桌上,語氣里有壓不住的疲憊。
解凝嫣戴著手套,低頭翻閱現(xiàn)場照片,指尖停在者頸部的勒痕上。
「屍斑分布與窒息特徵吻合?!顾穆曇粢琅f冷靜,「但手法不如原案準,勒痕角度偏移……這是模仿,不是原審判者的手筆。」
凌夏抬眼看她,「你是說……原本的那個人,還在外面?」
解凝嫣沒立刻回答,只是將手套摘下,淡淡道:「我們追的,可能不只一個人。」
那一瞬間,凌夏感覺像是被風從背後推了一把——他追逐的目標,正在分裂、擴散,像多條暗河涌進同一片黑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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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洛晨的動作
深夜,辦公室燈光熄滅後,佘洛晨一個人留下來,坐在電腦前,調(diào)取了某個被封存多年的案件檔案。
畫面閃過:林宥辰的名字、審判現(xiàn)場的模糊照片、未公開的筆記。
佘洛晨看了很久,才將檔案關閉,手機螢幕亮起——一則加密訊息:
【目標已確定,三日內(nèi)行動】
他沒有回覆,只將手機扣在桌面上,眼中閃過一抹難以讀懂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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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的夜
凌晨兩點,凌夏獨自走出局里。夜風冷得像刀,切開他的思緒。
他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新聞評論,心底升起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不只是案件,還有整座城市在呼間的躁動。
就在此時,解凝嫣的訊息彈了出來——
【不要熬太晚,你的眼睛有紅血絲了?!?/p>
凌夏盯著螢幕,沒立刻回。
他知道,這句話簡單,但背後可能藏著更深的東西——關心,還是觀察?
風卷過街角,他將手機收進口袋,走向那片靜得異常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