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仿佛一架巨磨,將世間萬物的色彩都碾成了蒼白的粉末,單調(diào)的旋轉(zhuǎn)著。
天色沉沉地壓下來,與漫天卷地的白毛風(fēng)雪混作一團,將地平線與一切希望都徹底抹去。
在這片吞噬一切的孤絕之中,只有一個蹣跚的身影,背負(fù)著另一個人的重量,維系著這片蒼色里,僅存的一點生機。
蘇凝霜早已感覺不到寒冷,四肢的麻木讓她幾乎忘了自己仍在行走。
她背著重傷昏迷的凌云霄,每一步都深陷及膝,每一步都仿佛要耗盡最后一絲氣力。
她體內(nèi)的真元早已在黑風(fēng)山一役中燃盡,此刻全憑一股不屈的意志,拖著兩個人的性命在掙扎。
背上,凌云霄的身子時而滾燙,時而冰冷,那是他體內(nèi)“化骨魔氣”與“河圖玉”正陽之力劇烈沖突的征兆。
他雙目緊閉,眉頭緊鎖,陷入半瘋半魔的昏迷之中,口中不斷發(fā)出意義不明的囈語,時而是師門,時而是月嬋,破碎而痛苦。
蘇凝霜聽著,只是默默地將他背得更緊了些,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抵擋著刺骨的風(fēng)雪。她知道,他心中的傷,比身上的傷更重。
不知又走了多久,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腳步愈發(fā)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