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云悠悠實在不忍心打斷聞澤專注的工作狀態(tài),但她不得不說,“我不會駕駛星空車。”
聞澤正在檢查這架“礦車”的車頭,聽到她的話,把一只腳踏到車頂上,胳膊肘閑閑搭著膝,歪過半邊身體,“不是能開礦車么?”
云悠悠被他這副老練的技術(shù)工程師形象狠狠帥了一下。
她不好意思地仰著頭沖他笑:“礦車只會前進、后退和轉(zhuǎn)彎?!?/p>
“嘖?!彼嗔讼骂~角,“蟲族可不只會前進后退和轉(zhuǎn)彎?!?/p>
云悠悠:“……”
她憂郁地抿住了唇。
殿下說得很對,普通的礦車怎么可能深入那個被蟲族占領(lǐng)的地方呢?
“我給你安排司機?!彼焉碜恿⒘嘶厝ィ嗥鹗种芯薮蟮墓ぞ呃^續(xù)檢查這架車。
她沉吟了一下,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那些礦道縱橫交錯,很多地段非常狹窄,如果想要開著機甲進去的話,規(guī)??赡懿粊営谟薰粕?。想要回到礦道,沒有比這架星空改裝車更好的選擇。
她抿抿唇,老實地舉起手中沉重的噴槍,選擇自己最熟悉的土黃顏色,“吱吱吱”往車身上噴。
陳舊老土的顏色淹掉了星空車高科技感和貴族感十足的銀白色澤。
云悠悠腦子一抽:“殿下,這種感覺就像在褻瀆您本人。”
聞澤:“……”
半晌,男人慵懶無奈的聲音從車身另一端飄過來:“那你還要不要繼續(xù)?!?/p>
云悠悠:“……要?!?/p>
“那就繼續(xù)?!彼穆曇糨p飄飄的,不帶任何意味,但因為音色本身十分低磁,讓它像電流一樣躥過了尾椎。
她感覺車間仿佛變窄了一些,空氣有點不夠用。
她抿住唇,提起彩色噴槍圍著星空車給它染色,有意無意地避著專注檢查的殿下。
奇奇怪怪的氣氛一直持續(xù)到她犯錯。
她不小心把顏色噴到了聞澤的身上,“嗤”一道暗黃掃過他的腰部。
護目鏡下,聞澤狹長的黑眸危險地瞇了起來:“褻瀆我的車已經(jīng)滿足不了你了?”
云悠悠直覺不妙,訕笑著鞠躬后退,逃向星空車另一側(cè)。
他單手撐著車身,長腿一掠,落到她的前方,截住她的去路。
彩色噴槍被他隨手奪走,他捉住她的手腕,手肘一橫,把她摁壓在星空車上。
隔著護目鏡,他的神色顯得晦暗不明。
她被禁錮在星空車和他的身軀之間,他沒給她留一寸動彈的空隙。
有什么東西懶散又危險地劃過她的身側(cè),然后抵在腰間。
她的心跳失控了幾秒,下意識屏住呼吸,瞳仁不自覺地收縮。
后脊發(fā)麻,仿佛有什么暗涌的蓬勃狂潮即將……
“嗤嗤嗤嗤!”
土黃顏色的噴涂染料乍然在她的腰間盛放,彩色噴槍在他手中發(fā)揮出了更大的威能。
“嗤嗤嗤嗤!”
她看見聞澤精致的唇角綻開了堪稱惡劣的笑容:“呵呵?!?/p>
“殿下!快住手!停下!”
抗議無效,他涂完一面,又把她翻過另一面,臉朝著車身,把背部涂了個遍。
“求饒無效。”他的聲音帶著陰惻惻的笑意。
云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