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泠月此話一語雙關(guān),她自然聽得出,王嬤嬤向來以教規(guī)矩之名惡整蘇泠月,只是往日蘇泠月蠢笨無腦,不僅不懂王嬤嬤的真正用意,反還言聽計從、唯唯諾諾。
但此刻看來,蘇泠月定是知道了什么,才會如此反常。只是王嬤嬤一向謹慎有余,今日怎會這般蠢,明著去陷害蘇泠月了?
薛氏即刻醒悟過來,面含溫婉道:“眾人皆知,王嬤嬤一向知禮守禮、恪守本分。也兢兢業(yè)業(yè)地教導(dǎo)了你數(shù)年規(guī)矩,你還不了解她的為人嗎?這其中,恐是真有些誤會?!?/p>
立在一旁的踏歌聽到此話,心底不由得暗生鄙薄,這薛氏真是鬼話連篇,眾人皆知王嬤嬤恪守本分?恐是狂妄跋扈、仗勢橫行吧,不過兢兢業(yè)業(yè)倒是真的,兢兢業(yè)業(yè)的整治她家小姐這一事,王嬤嬤若認第二,怕是沒人敢認第一!
蘇泠月輕輕蹙起秀眉,郁郁道:“母親說的是,只怪泠月愚鈍,竟沒想到這一層去,我現(xiàn)在明白了?!彼⑩簦巴鯆邒呤悄赣H跟前的人,泠月怎能輕易懷疑她的為人呢!難怪……方才王嬤嬤一直大呼冤枉,難道你是被冤枉的?”
最后一句,蘇泠月是對著王嬤嬤說的。
王嬤嬤直覺有異,但細細分析蘇泠月的話后并未發(fā)現(xiàn)不妥,她急于脫罪,便下意識回道:“自然是的!”語氣中仍充斥著濃烈的不屑與怨懟。
蘇泠月突然替王嬤嬤說話,讓薛氏有些始料未及,她暗自分析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卻聽得蘇泠月清澈如水的嗓音輕輕又響起:
“母親說了,王嬤嬤的為人大家有目共睹,想是不會做出這等令人不齒之事,”蘇泠月頓了頓,“王嬤嬤既說自己冤枉,想必犯下此事定是受人逼迫!王嬤嬤只管道出那指使之人的身份,有祖母和母親為你做主,怕她做甚?”
漠然旁觀的下人皆嘩然,受人逼迫指使?這是怎么回事?事情似乎不簡單……
蘇泠月義正嚴辭的一番話,蟄得薛氏胸口猛地一窒,這才明白自己掉入了蘇泠月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