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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煙云

來源:fanqie 作者:有棵小草在跳舞 時間:2026-03-16 18:59 閱讀:101
上京煙云(柳清風趙祈年)最新熱門小說_完結(jié)小說上京煙云(柳清風趙祈年)
上京,卞城的春香樓內(nèi)。

舞榭樓臺上,一女子身穿淡藍色翠煙裳。

蓮步輕移,身姿婀娜,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心上。

“當今圣上親妹妹呀!

今夜就能競買了!”

“想當初她可是萬千寵愛集一身,要不是放走了柳白微,惹怒她皇兄,哪里會落得這個下場!”

“那柳白微驚才絕艷,傾國傾城,可惜愛錯了人!”

……花娘從臺后緩緩走來。

“和從前一般,價高者得!

黃金兩萬兩起步。”

此話出,眾人爭相叫價。

“我出兩萬一千兩!”

“我出三萬一千兩!”

……“我出十萬兩黃金!”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十萬兩黃金!

眾人紛紛尋聲望去。

能出十萬兩黃金的,上京屈指可數(shù)。

當今圣上可是降下旨意,不準為官者插手玲瓏公主的事。

哪怕是攝政王,也斷然不會忤逆圣旨。

眾人皆好奇時,只見一**貴公子款款走進翠煙樓。

此人面如玉冠,肌膚白皙勝雪,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雙眸卻似幽潭,清澈卻深邃,舉手投足間神采飛揚。

頭戴白玉冠,身著月白色華袍,腰間墜著一塊上等好玉。

然而這身華服裝扮,卻難掩桀驁瀟灑,嘴角勾起的那抹淺笑,足以顛倒眾生。

“柳清風!”

“此人乃是大夏國的首富,亦是大夏國的使者!”

“更是大夏國的國師!”

……其余人不敢再接話,尤其是**子弟,更是松了口氣。

他們受人所托,保護公主以免落入歹人之手,可此人是柳清風,那便沒什么好糾結(jié)的了。

花娘到底是久經(jīng)風月,嘴角扯出笑意:“柳先生此話當真?”

柳清風只笑不語。

門外一陣騷動,十幾名仆人抬著十口大箱子進門。

砰砰砰……重重的箱子落地聲響起,在場的人無不瞪大了眼去看,明晃晃的金光刺得人眼仁疼。

哪怕是一首垂著眼眸,不曾看任何人的玲瓏,此時也被這十幾口箱子吸引住。

不過只片刻,她就將目光挪向柳清風,細細打量起來。

隔得遠,加上只能看到半張臉,不知怎的,心頭隱隱生出種憂傷感覺,倒像是見了故人般。

從未曾主動和誰說過話的玲瓏,第一次開口詢問:“這位公子,可是受人所托?”

“何出此言?”

柳清風扭頭望去,笑意更濃。

玲瓏片刻失神,記憶瘋狂涌來,這張臉和柳白微的臉重疊起來。

不對!

柳白微嬌弱可人,絕不會這般高挑俊朗,雖眼睛相似,但身形做不了假。

她雖被送走,但身中劇毒時日無多,怎么可能改頭換面出現(xiàn)在此?

玲瓏失落一笑,心底的恨意卻是瘋狂撕扯。

強行掐了下手心,才勉強控住情緒,敷衍回答道:“隨便猜猜而己,公子切莫當真。”

花娘怕得罪了大金主,但又不敢對待尋常倌人般,對她大聲斥責。

只得賠著笑臉:“這位爺,您放心,奴家這就去安排好?!?br>
說罷,先是沖身后的**使了個眼色,讓人將黃金收好,推著玲瓏往后院的香閨走。

柳清風被眾星捧月般圍住,觥籌交錯間談笑自若。

唯有一人悄然離席,匆匆趕往皇城。

城南幽徑上,玄色蟒袍的男子負手而立。

夜風拂過他金冠上的紅錦帶,在月光下劃出寂寥的弧線。

此人面龐輪廓分明,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緊抿,徒增了幾分威嚴感。

“王爺。”

黑衣侍衛(wèi)跪地稟報,"柳清風以十萬兩黃金買下公主。

"攝政王趙祈年背影微僵,十年了,他每夜在此等候的身影,終究沒能等到。

“柳清風?”

攝鎮(zhèn)王眸光一緊,雙手止不住顫抖,縱身一躍,烈風般沖向春香閣。

身后侍衛(wèi)發(fā)出信號,十幾個黑衣侍衛(wèi)從林中奔出,緊隨而去。

春香樓后院,玲瓏的閨閣內(nèi)熏香裊裊。

花娘臨走前特意多點了幾盞燈,將屋內(nèi)照得亮如白晝。

玲瓏褪去舞衣,浸在撒滿花瓣的浴桶中,熱水蒸得她肌膚泛紅,卻暖不透那顆冰冷的心。

“姑娘,該**了?!?br>
丫鬟捧著緋紅紗衣怯生生道。

玲瓏瞥見那近乎透明的衣料,冷笑一聲。

十年青樓生涯,她早該習慣這等羞辱,可今夜不知為何,心口揪痛得厲害。

“放著吧?!?br>
她換上素白中衣,任由濕發(fā)披散。

銅鏡中映出的容顏依舊傾國傾城,只是眼角己爬上細紋。

二十六歲,在尋常人家早該相夫教子,而她......門外傳來腳步聲,玲瓏猛地攥緊梳篦。

“公主好大的架子。”

柳清風倚在門邊,月光為他鍍上銀邊,“十萬兩黃金,換不來一杯茶?”

玲瓏背對著他,聲音發(fā)顫:“公子要喝茶,外間多的是紅袖添香。”

“我要喝公主親手斟的?!?br>
玉瓷相碰的脆響中,玲瓏終于轉(zhuǎn)身。

燈火下近距離看清那張臉,她呼吸一滯——右眼尾那顆朱砂痣,與記憶分毫不差。

“你...”她手中茶盞傾斜,熱水濺在兩人之間的地毯上,氤氳成一片深色痕跡。

柳清風忽然擒住她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十年不見,公主就只會發(fā)呆了?”

窗外驚雷炸響,暴雨傾盆而下。

玲瓏被拽得踉蹌,鼻尖撞上對方胸膛。

清冽的沉水香撲面而來,卻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柳白微己經(jīng)死了?!?br>
她突然劇烈掙扎,“放開!”

“是啊,死在了為他擋箭那一夜,只可惜他還是死了?!?br>
柳清風單手就制住她。

暴雨拍打窗欞的聲音蓋不住玲瓏的心跳。

她想起那個雨夜,十六歲的自己哭著抱住中箭的少女,溫熱的血浸透羅裙。

而此刻眼前人眉眼依舊,卻化作男兒身。

“為什么回來?

皇兄不會放過你!”

她嗓音嘶啞。

柳清風突然輕笑,指尖撫過她眼下細紋:“聽說我的小公主今晚接客,特來...”話音戛然而止,他猛地將玲瓏撲倒在地。

“嗖!”

三支弩箭釘入床柱。

黑影破窗而入,刀光映出趙祈年陰鷙的臉:“柳白微在哪?”

暴雨夜的燭火劇烈搖晃,將三人身影投在墻上,扭曲成詭*的形狀。

趙祈年的劍尖抵在柳清風喉間,卻見對方不閃不避,反而將玲瓏往懷里帶了帶,目光淡漠的看向趙祈年。

目光交錯,趙祈年終是看清了柳清風的臉。

“白微?”

他手中的劍掉落在地,難以置信的往后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