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會信了傅宴辭的說法，留他身邊當一輩子小助理呢！”

我抿了口咖啡，看向坐在對面的溫顏。

“怎么可能？”

她野心勃勃，可眼神里卻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那天說的是真的嗎？只要我參選今年的藝術之巔，就是冠軍？”

“當然！”

我盯著她的領口，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以為藝術之巔看的是畫家的實力？不過是資本博弈的噱頭罷了?！?br>
“培養(yǎng)一個畫家，成本最高的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

“金錢？名氣？”

“是時間。”

我放下咖啡，目光落在她臉上：

“一個畫家從入行到成熟，至少需要十年。十八歲接受體系化正規(guī)訓練，二十八歲才剛摸到門檻；等到真正能拿出像樣的作品，已經(jīng)三十出頭了?！?br>
“而畫家的黃金年齡，是三十五歲之前?！?br>
“這意味著你可能花十年捧一個人，剛把他捧出來，他就過了最好的階段。再過幾年，精力下降、創(chuàng)作力衰退——你的投資還沒收回本，他已經(jīng)開始走下坡路了?！?br>
“但藝術之巔不同?！?br>
我語氣淡下來：

“一場比賽，三個月，就能把一個默默無聞的人送到臺前。曝光、簽約、拍賣、基金——所有原本需要十年才能走完的路，一夜之間走完?！?br>
“對任何資方來說，這都是無法拒絕的效率。”

我話鋒一轉(zhuǎn)：

“藝術之巔的投票，一張一百萬。”

“三年前傅宴辭參與的那場比賽，光我一個人就投入了上億美金。更別提其他跟我有合作關系的公司?！?br>
“所以他能有今天的成績，不是因為他有多天才——是因為我花夠了錢。”

溫顏的呼吸明顯亂了。

不知沉默了多久，她再次開口：

“為什么是我？”

因為溫顏是傅宴辭親口承認和他水平不相上下的人。

也只有敗在溫顏這個連畫家都不是的助理手里，才是對傅宴辭的致命打擊。

“我和傅宴辭在一起十年了。”

“這十年，我陪他從寂寂無名，走到聲名鵲起。”

“他曾說，我是他的伯樂，是他的繆斯。他說如果有一天他愛上了別人，就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人，總要為自己說過的話付出代價吧！”

我看向溫顏：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那個在畫室里和你耳鬢廝磨、說會愛你一輩子的男人，在你和他在乎的事業(yè)之間，會怎么選嗎？”

溫顏的臉色一白。

“你怎么知道……”

我慢慢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知道的事還有很多呢！比如……”

我抬手，指尖伸向她的領口的第三顆扣子，微微用力：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把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傳到傅宴辭耳朵里?！?br>
‘咔嗒’一聲，一枚被包裝成紐扣的*****被取下，擺在溫顏面前的桌子上。

“傅宴辭能給你的我都能，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br>
不顧她慘白的臉色，我笑著從包里抽出一張機票，推到她面前。

“比賽還有半年開始?！?br>
“我***給你包裝了一份足夠出彩的留學經(jīng)歷。”

“是繼續(xù)做默默無聞的小助理，還是做家喻戶曉的大畫家——”

“你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