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錦衣衛(wèi)在案發(fā)現(xiàn)場心動
辰時三刻，楊筠庭來到“濟安堂”門前，皺了皺眉，大門還沒打開。
李掌柜掌管著鑰匙，自從三年前自己在此開藥房以來一首跟著自己，每天都是早早到來，擦拭銅秤、擦拭桌椅忙個不停。
楊筠庭使勁拍打，沒人，只好去后院，遠遠就看到李掌柜慌里慌張的手拿著鑰匙，“少東家，真對不起，睡太沉了，起來晚了?！?br>
等到大門打開，里面一股子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李掌柜嚇得噗通就摔倒在地，不斷后退。
三具**倒在柜臺前，最靠近門的是小伙計阿福，雙眼圓睜，看樣子很是恐懼，左手攥著半塊朱砂，看姿勢像是想往藥柜方向爬，身下的青磚顏色較淺一些。
賬房先生周伯趴在算盤上，算盤滿是血污，算盤少了一顆算珠，后腦勺上有洼陷；最里面的是值夜的更夫老張，胸口插著切藥刀。
李掌柜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哆哆嗦嗦說道：“造孽?。?br>
少東家，報官、報官……”楊筠庭正要出門門口有人路過，發(fā)出一聲尖叫，“死人，真的死人了……今早起去早市，就聽到里面有動靜，我還以為是老鼠……”楊筠庭緊緊盯著趙屠戶，看他臉上的驚慌不像是裝的，“趙大哥，什么時候聽到有動靜的？”
“卯時二刻……好像又不是，對，對，是剛敲過五更鼓，那時候天還沒亮?！?br>
趙屠戶壓低了聲音，“少東家，你說兇手會不會是沖你來的？
前段時間還聽街角的王婆說，‘濟安堂’生意太好，斷了其他人的財路?！?br>
楊筠庭沒搭理趙屠戶，“李叔，帶趙大哥去喝茶……”李掌柜連拉帶拽把趙屠戶拉到一邊，楊筠庭又在里面仔細檢查，最下面的砒霜格子被翻得亂七八糟，陶瓶東倒西歪，褐色藥粉到處都是。
楊筠庭用指尖捻起一點點聞了聞，這不是砒霜這是草烏。
草烏制過才能入藥，生用半錢就能致命，老張胸口的一口又準(zhǔn)又狠，一擊致命，難道是為了搶奪草烏，搶奪砒霜？
可是說不通啊。
老張的巡夜時間是固定的，難道是說兇手在行兇的時候精準(zhǔn)的避開了老張，先殺了阿福和周伯，老張聽到聲音走進來再被兇手殺掉？
如此熟悉，是熟人作案？
濟安堂的老伙計，或者是新進來的藥房學(xué)徒，隔壁鄰居……阿福下面的青磚縫里，有點異常，楊筠庭掏出銀針輕輕挑開表層血污，露出下面的東西，是馬錢子的粉末。
馬錢子味道極苦，入口即暈，尋常人不會去碰的，好奇心重的不熟悉的除外。
可這位置，就是阿福試圖掙扎爬起來的位置嗎，他去抓馬錢子？
鼻子使勁嗅了嗅，怎么還有種苦杏仁味？
“少東家，趙屠戶說去報官，我攔不住，現(xiàn)在趙屠戶己經(jīng)走了……”楊筠庭再看周伯臉下面的算盤，在地上找了半天沒看到，俯下身找到了，在陰影中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半塊碎瓷片。
將瓷片拿在手中，隱約可見瓷片上有“木”字。
外頭傳來噪雜聲，還有銅鑼開道的聲音，里掌柜慌慌張張進來，臉上沒什么血色，“少東家，官差，官差來了……”她平時最怕和官差打交道，怕他們盤查她暴露身份，如今也不得不和官差打交道了。
最前面一人腰佩繡春刀，身穿飛魚服，飛魚服是金線繡的蟒紋，這哪是官差啊，這是錦衣衛(wèi)。
“濟安堂東家？”
來人把**摘下，“在下裴照林，北鎮(zhèn)撫司千戶?！?br>
楊筠庭壓了壓嗓音，“草民楊筠庭，見過千戶大人……”裴照林指了指老張，“老張是前軍都督府的老兵，本千戶從縣太爺處路過聽說起此事，所以這個事錦衣衛(wèi)盯著辦?！?br>
楊筠庭心中咯噔一下，老張的的確確提過他是當(dāng)過兵，除了這個其他的都沒提過，楊筠庭也沒深究，所以才安排他當(dāng)更夫，月錢也比別人更多。
難道兇手**，是仇殺是結(jié)怨目的只是單純的針對老張？
裴照林湊近楊筠庭，“東家，你身上聞起來不像是胭脂水粉，很好聞，很香，比我娘屋子里的香粉還好聞……”收起臉上的笑，伸手拍了拍楊筠庭，“走，帶我進去看看現(xiàn)場。”
“千戶大人，里面請！”
經(jīng)過門檻時，裴照林撿起那枚染血的算珠，“血還沒全干，案發(fā)時間應(yīng)該在寅時末到卯時初?！?br>
楊筠庭心中一動，這裴照林觀察得很是仔細，和趙屠戶的說法對得上了。
她正想看看別的，裴照林將手搭在楊筠庭肩膀上，“楊東家你這玉簪倒是挺別致。”
那支碧玉簪是母親臨終前留給她得，上刻并蒂蓮花，斜插鬢邊，露在外面，楊筠庭忘記戴**了。
“家里傳的，大人，還是先查看案情吧。”
裴照林蹲下身子，“馬錢子？”
這馬錢子即便是藥鋪里的老伙計都還需要辨認(rèn)一下，裴照林倒是一眼就認(rèn)出來。
“楊東家，剛才我在進來之前看到你蹲在這里看了好久，發(fā)現(xiàn)了什么嘛？”
楊筠庭搖搖頭。
“走，去后堂。
聽說更夫的巡更路線是固定的，可是真的？”
路過柜臺，瞥見裴照林將半截紅繩子收集了起來。
裴照林開始翻箱倒柜查找東西，再一個箱子里面拿起一本《雷公炮灸論》，從下面翻出了繡著并蒂蓮的手帕……裴照林玩味地看著楊筠庭，“楊東家這么有雅興，看醫(yī)書看累了還抽空繡帕子，或者說這是楊東家的意中人送的？
不用這么緊張，走，繼續(xù)看現(xiàn)場。”
她看著裴照林的飛魚服，或許自己可以借助他的力量？
“千戶大人，草民想跟著你一起查。”
裴照林歪著腦袋看著楊筠庭，又掃視了一遍屋內(nèi)，“行??！
三條人命，又牽扯到老兵，不查清楚上頭不好交代，只是你最好老實點，配合著點，別藏著掖著，這是本千戶的規(guī)矩，明白嘛？”
李掌柜掌管著鑰匙，自從三年前自己在此開藥房以來一首跟著自己，每天都是早早到來，擦拭銅秤、擦拭桌椅忙個不停。
楊筠庭使勁拍打，沒人，只好去后院，遠遠就看到李掌柜慌里慌張的手拿著鑰匙，“少東家，真對不起，睡太沉了，起來晚了?！?br>
等到大門打開，里面一股子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李掌柜嚇得噗通就摔倒在地，不斷后退。
三具**倒在柜臺前，最靠近門的是小伙計阿福，雙眼圓睜，看樣子很是恐懼，左手攥著半塊朱砂，看姿勢像是想往藥柜方向爬，身下的青磚顏色較淺一些。
賬房先生周伯趴在算盤上，算盤滿是血污，算盤少了一顆算珠，后腦勺上有洼陷；最里面的是值夜的更夫老張，胸口插著切藥刀。
李掌柜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哆哆嗦嗦說道：“造孽?。?br>
少東家，報官、報官……”楊筠庭正要出門門口有人路過，發(fā)出一聲尖叫，“死人，真的死人了……今早起去早市，就聽到里面有動靜，我還以為是老鼠……”楊筠庭緊緊盯著趙屠戶，看他臉上的驚慌不像是裝的，“趙大哥，什么時候聽到有動靜的？”
“卯時二刻……好像又不是，對，對，是剛敲過五更鼓，那時候天還沒亮?！?br>
趙屠戶壓低了聲音，“少東家，你說兇手會不會是沖你來的？
前段時間還聽街角的王婆說，‘濟安堂’生意太好，斷了其他人的財路?！?br>
楊筠庭沒搭理趙屠戶，“李叔，帶趙大哥去喝茶……”李掌柜連拉帶拽把趙屠戶拉到一邊，楊筠庭又在里面仔細檢查，最下面的砒霜格子被翻得亂七八糟，陶瓶東倒西歪，褐色藥粉到處都是。
楊筠庭用指尖捻起一點點聞了聞，這不是砒霜這是草烏。
草烏制過才能入藥，生用半錢就能致命，老張胸口的一口又準(zhǔn)又狠，一擊致命，難道是為了搶奪草烏，搶奪砒霜？
可是說不通啊。
老張的巡夜時間是固定的，難道是說兇手在行兇的時候精準(zhǔn)的避開了老張，先殺了阿福和周伯，老張聽到聲音走進來再被兇手殺掉？
如此熟悉，是熟人作案？
濟安堂的老伙計，或者是新進來的藥房學(xué)徒，隔壁鄰居……阿福下面的青磚縫里，有點異常，楊筠庭掏出銀針輕輕挑開表層血污，露出下面的東西，是馬錢子的粉末。
馬錢子味道極苦，入口即暈，尋常人不會去碰的，好奇心重的不熟悉的除外。
可這位置，就是阿福試圖掙扎爬起來的位置嗎，他去抓馬錢子？
鼻子使勁嗅了嗅，怎么還有種苦杏仁味？
“少東家，趙屠戶說去報官，我攔不住，現(xiàn)在趙屠戶己經(jīng)走了……”楊筠庭再看周伯臉下面的算盤，在地上找了半天沒看到，俯下身找到了，在陰影中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半塊碎瓷片。
將瓷片拿在手中，隱約可見瓷片上有“木”字。
外頭傳來噪雜聲，還有銅鑼開道的聲音，里掌柜慌慌張張進來，臉上沒什么血色，“少東家，官差，官差來了……”她平時最怕和官差打交道，怕他們盤查她暴露身份，如今也不得不和官差打交道了。
最前面一人腰佩繡春刀，身穿飛魚服，飛魚服是金線繡的蟒紋，這哪是官差啊，這是錦衣衛(wèi)。
“濟安堂東家？”
來人把**摘下，“在下裴照林，北鎮(zhèn)撫司千戶?！?br>
楊筠庭壓了壓嗓音，“草民楊筠庭，見過千戶大人……”裴照林指了指老張，“老張是前軍都督府的老兵，本千戶從縣太爺處路過聽說起此事，所以這個事錦衣衛(wèi)盯著辦?！?br>
楊筠庭心中咯噔一下，老張的的確確提過他是當(dāng)過兵，除了這個其他的都沒提過，楊筠庭也沒深究，所以才安排他當(dāng)更夫，月錢也比別人更多。
難道兇手**，是仇殺是結(jié)怨目的只是單純的針對老張？
裴照林湊近楊筠庭，“東家，你身上聞起來不像是胭脂水粉，很好聞，很香，比我娘屋子里的香粉還好聞……”收起臉上的笑，伸手拍了拍楊筠庭，“走，帶我進去看看現(xiàn)場。”
“千戶大人，里面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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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筠庭心中一動，這裴照林觀察得很是仔細，和趙屠戶的說法對得上了。
她正想看看別的，裴照林將手搭在楊筠庭肩膀上，“楊東家你這玉簪倒是挺別致。”
那支碧玉簪是母親臨終前留給她得，上刻并蒂蓮花，斜插鬢邊，露在外面，楊筠庭忘記戴**了。
“家里傳的，大人，還是先查看案情吧。”
裴照林蹲下身子，“馬錢子？”
這馬錢子即便是藥鋪里的老伙計都還需要辨認(rèn)一下，裴照林倒是一眼就認(rèn)出來。
“楊東家，剛才我在進來之前看到你蹲在這里看了好久，發(fā)現(xiàn)了什么嘛？”
楊筠庭搖搖頭。
“走，去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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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柜臺，瞥見裴照林將半截紅繩子收集了起來。
裴照林開始翻箱倒柜查找東西，再一個箱子里面拿起一本《雷公炮灸論》，從下面翻出了繡著并蒂蓮的手帕……裴照林玩味地看著楊筠庭，“楊東家這么有雅興，看醫(yī)書看累了還抽空繡帕子，或者說這是楊東家的意中人送的？
不用這么緊張，走，繼續(xù)看現(xiàn)場。”
她看著裴照林的飛魚服，或許自己可以借助他的力量？
“千戶大人，草民想跟著你一起查。”
裴照林歪著腦袋看著楊筠庭，又掃視了一遍屋內(nèi)，“行??！
三條人命，又牽扯到老兵，不查清楚上頭不好交代，只是你最好老實點，配合著點，別藏著掖著，這是本千戶的規(guī)矩，明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