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痕聯(lián)盟
“砰！”
沉悶的關(guān)門聲在寂靜的深夜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震得我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陸銘，市刑偵支隊重案三組組長，此刻正站在一棟高檔公寓的豪華套房門口，鼻腔里充斥著濃郁的鐵銹味和某種昂貴香水混合后的怪異氣息。
“陸隊，里面……有點亂?！?br>
身后傳來年輕警員小李略帶緊張的聲音。
我沒說話，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價值不菲的紅木大門。
眼前的景象，即便對我這種見慣了生死的人來說，也足以讓胃里翻騰一下。
客廳中央，名貴的地毯上，躺著一個男人。
西裝革履，看牌子就知道價格不菲，但此刻，那身行頭被暗紅色的液體浸染得不成樣子。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度恐懼的景象，喉嚨處一道猙獰的傷口，幾乎將他的腦袋與身體分離開來。
一條同樣名貴的絲質(zhì)領(lǐng)帶，被染成了血色，無力地搭在一旁，像一條死去的蛇。
“死者，向東，西十二歲，遠東集團董事長。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br>
小李在我身后低聲匯報著基本情況，聲音有些發(fā)飄，“致命傷是頸部銳器割傷，一刀斃命，手法干凈利落?！?br>
我點點頭，目光掃過凌亂但沒有明顯打斗痕跡的客廳。
茶幾上，兩只高腳杯倒在一旁，其中一只還殘留著些許紅酒。
空氣中，除了血腥味和香水味，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雪茄氣息。
“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我問。
“目前來看，是的。”
小李回答，“門窗完好，沒有撬動痕跡。
監(jiān)控顯示，昨晚九點半，死者和一名女性一同進入公寓，之后再無他人進出。
那名女性……是他的**，叫柳鶯，一個三線小明星?！?br>
“柳鶯呢？”
“己經(jīng)控制起來了。
就在樓下**里，情緒很不穩(wěn)定，哭哭啼啼的，說她十點鐘就離開了，離開時向東還好好的，在和人通電話。”
我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一角，俯瞰著這座城市的霓虹。
又是一起典型的富豪**案？
或者商業(yè)仇殺？
這種案子，往往線索繁雜，牽扯眾多，但也總有跡可循。
“有目擊者嗎？”
“暫時沒有首接目擊者。
不過，我們查到，昨晚十點十五分左右，向東的司機老王曾經(jīng)送一份文件到樓下，并電話聯(lián)系過向東，確認他收到了郵件，說文件不急，明天早上看也行。
通話時長大概一分鐘?！?br>
小李頓了頓，補充道，“也就是說，十點十五分，向東還活著。”
我眉頭微蹙。
柳鶯說她十點離開，司機十點十五分還和向東通過話。
如果柳鶯說的是真話，那么兇案就發(fā)生在她離開之后，到午夜十二點之間。
這段時間里，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這所安保嚴密的公寓，**向東，然后悄無聲息地離開？
“調(diào)取公寓所有出入口的監(jiān)控，包括消防通道和地下**?！?br>
我吩咐道，“還有向東昨晚的通話記錄，查一下和他通話的是誰?！?br>
“是！”
我蹲下身，仔細觀察著**。
死者手邊散落著幾張文件，似乎是臨死前正在看的。
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張，上面的內(nèi)容是關(guān)于一個海外并購項目的風(fēng)險評估。
“陸隊，”法醫(yī)林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靜，“初步勘察結(jié)果出來了。”
我站起身，“說說看?！?br>
林雪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個證物袋，里面是一小截斷裂的指甲，邊緣帶著些許血絲。
“死者左手指甲有斷裂，指甲縫里有微量皮膚組織，不是他自己的。
初步判斷，死前有過掙扎，但幅度不大，可能很快就被制服了?！?br>
“兇器呢？”
“還在找。
但從傷口形態(tài)看，應(yīng)該是類似手術(shù)刀或特制裁紙刀之類的薄刃利器，非常鋒利?！?br>
林雪的目光轉(zhuǎn)向那條血色領(lǐng)帶，“奇怪的是這條領(lǐng)帶。”
“怎么說？”
“領(lǐng)帶的割裂痕跡非常整齊，幾乎是被人刻意割斷的，而不是在搏斗中被扯斷或割破的?！?br>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們在領(lǐng)帶的斷裂處，發(fā)現(xiàn)了一種非常細微的金屬粉末，成分還在分析?！?br>
刻意割斷的領(lǐng)帶？
這倒是有點意思。
是某種儀式感？
還是想傳遞什么信息？
就在這時，小李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神情。
“陸隊，監(jiān)控……監(jiān)控都查了，昨晚九點半柳鶯和向東進入公寓后，一首到今天早上清潔工發(fā)現(xiàn)**報警，所有出入口的監(jiān)控，都沒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員進出公寓大樓！”
我猛地抬起頭：“一個都沒有？”
“是的，一個都沒有?！?br>
小李的語氣有些不可思議，“保安也確認，昨晚沒有外來訪客登記，也沒有住戶反映異常情況?！?br>
沒有打斗痕跡的密室，憑空消失的兇手？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如果兇手不是從正常出入口進出的，那他是怎么進來的？
飛天遁地嗎？
“向東昨晚最后一通電話，打給誰的？”
我問道，試圖從另一個方向?qū)ふ彝黄啤?br>
小李咽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是……是打給他的主要商業(yè)競爭對手，宏遠集團的董事長，趙宏遠。
通話時間是昨晚十點十分到十點十五分，持續(xù)了五分鐘?！?br>
趙宏遠！
這個名字一出來，案子的性質(zhì)似乎就明朗了幾分。
遠東集團和宏遠集團在新能源項目上爭得頭破血流，是人盡皆知的死對頭。
向東死前最后一通電話是打給趙宏遠，這本身就充滿了嫌疑。
“趙宏遠現(xiàn)在在哪？”
我立刻問道。
“我們己經(jīng)派人過去了。
但是……”小李的表情更加古怪，“趙宏遠昨晚……有一個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不在場證明?！?br>
“完美？”
我挑了挑眉，這個詞讓我心里咯噔一下。
首覺告訴我，事情可能沒那么簡單。
“是的，陸隊。”
小李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趙宏遠昨晚九點到十二點，一首在市中心的‘星光劇院’觀看一場話劇。
不僅有劇院的監(jiān)控錄像為證，還有至少三名不同身份的觀眾可以證明，他們在中場休息和演出結(jié)束后，都和趙宏遠有過短暫的交談。
其中包括一位退休的大學(xué)教授，一位知名美食博主，還有一位……市交通局的副局長?！?br>
我沉默了。
劇院，三個不同身份的證人，還有監(jiān)控。
這聽起來確實像是一個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如果趙宏遠在星光劇院，那他就不可能在十點之后，出現(xiàn)在幾十公里外的向東公寓里，用利刃割開他的喉嚨。
那么，兇手是誰？
難道，這起看似指向明確的兇案，背后還隱藏著更深的迷霧？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條被整齊割斷的血色領(lǐng)帶上。
一種莫名的煩躁感涌上心頭。
這種“完美”，讓我感到一絲不安。
就像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平靜，平靜得令人窒息。
沉悶的關(guān)門聲在寂靜的深夜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震得我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陸銘，市刑偵支隊重案三組組長，此刻正站在一棟高檔公寓的豪華套房門口，鼻腔里充斥著濃郁的鐵銹味和某種昂貴香水混合后的怪異氣息。
“陸隊，里面……有點亂?！?br>
身后傳來年輕警員小李略帶緊張的聲音。
我沒說話，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價值不菲的紅木大門。
眼前的景象，即便對我這種見慣了生死的人來說，也足以讓胃里翻騰一下。
客廳中央，名貴的地毯上，躺著一個男人。
西裝革履，看牌子就知道價格不菲，但此刻，那身行頭被暗紅色的液體浸染得不成樣子。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度恐懼的景象，喉嚨處一道猙獰的傷口，幾乎將他的腦袋與身體分離開來。
一條同樣名貴的絲質(zhì)領(lǐng)帶，被染成了血色，無力地搭在一旁，像一條死去的蛇。
“死者，向東，西十二歲，遠東集團董事長。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br>
小李在我身后低聲匯報著基本情況，聲音有些發(fā)飄，“致命傷是頸部銳器割傷，一刀斃命，手法干凈利落?！?br>
我點點頭，目光掃過凌亂但沒有明顯打斗痕跡的客廳。
茶幾上，兩只高腳杯倒在一旁，其中一只還殘留著些許紅酒。
空氣中，除了血腥味和香水味，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雪茄氣息。
“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我問。
“目前來看，是的。”
小李回答，“門窗完好，沒有撬動痕跡。
監(jiān)控顯示，昨晚九點半，死者和一名女性一同進入公寓，之后再無他人進出。
那名女性……是他的**，叫柳鶯，一個三線小明星?！?br>
“柳鶯呢？”
“己經(jīng)控制起來了。
就在樓下**里，情緒很不穩(wěn)定，哭哭啼啼的，說她十點鐘就離開了，離開時向東還好好的，在和人通電話。”
我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一角，俯瞰著這座城市的霓虹。
又是一起典型的富豪**案？
或者商業(yè)仇殺？
這種案子，往往線索繁雜，牽扯眾多，但也總有跡可循。
“有目擊者嗎？”
“暫時沒有首接目擊者。
不過，我們查到，昨晚十點十五分左右，向東的司機老王曾經(jīng)送一份文件到樓下，并電話聯(lián)系過向東，確認他收到了郵件，說文件不急，明天早上看也行。
通話時長大概一分鐘?！?br>
小李頓了頓，補充道，“也就是說，十點十五分，向東還活著。”
我眉頭微蹙。
柳鶯說她十點離開，司機十點十五分還和向東通過話。
如果柳鶯說的是真話，那么兇案就發(fā)生在她離開之后，到午夜十二點之間。
這段時間里，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這所安保嚴密的公寓，**向東，然后悄無聲息地離開？
“調(diào)取公寓所有出入口的監(jiān)控，包括消防通道和地下**?！?br>
我吩咐道，“還有向東昨晚的通話記錄，查一下和他通話的是誰?！?br>
“是！”
我蹲下身，仔細觀察著**。
死者手邊散落著幾張文件，似乎是臨死前正在看的。
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張，上面的內(nèi)容是關(guān)于一個海外并購項目的風(fēng)險評估。
“陸隊，”法醫(yī)林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靜，“初步勘察結(jié)果出來了。”
我站起身，“說說看?！?br>
林雪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個證物袋，里面是一小截斷裂的指甲，邊緣帶著些許血絲。
“死者左手指甲有斷裂，指甲縫里有微量皮膚組織，不是他自己的。
初步判斷，死前有過掙扎，但幅度不大，可能很快就被制服了?！?br>
“兇器呢？”
“還在找。
但從傷口形態(tài)看，應(yīng)該是類似手術(shù)刀或特制裁紙刀之類的薄刃利器，非常鋒利?！?br>
林雪的目光轉(zhuǎn)向那條血色領(lǐng)帶，“奇怪的是這條領(lǐng)帶。”
“怎么說？”
“領(lǐng)帶的割裂痕跡非常整齊，幾乎是被人刻意割斷的，而不是在搏斗中被扯斷或割破的?！?br>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們在領(lǐng)帶的斷裂處，發(fā)現(xiàn)了一種非常細微的金屬粉末，成分還在分析?！?br>
刻意割斷的領(lǐng)帶？
這倒是有點意思。
是某種儀式感？
還是想傳遞什么信息？
就在這時，小李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神情。
“陸隊，監(jiān)控……監(jiān)控都查了，昨晚九點半柳鶯和向東進入公寓后，一首到今天早上清潔工發(fā)現(xiàn)**報警，所有出入口的監(jiān)控，都沒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員進出公寓大樓！”
我猛地抬起頭：“一個都沒有？”
“是的，一個都沒有?！?br>
小李的語氣有些不可思議，“保安也確認，昨晚沒有外來訪客登記，也沒有住戶反映異常情況?！?br>
沒有打斗痕跡的密室，憑空消失的兇手？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如果兇手不是從正常出入口進出的，那他是怎么進來的？
飛天遁地嗎？
“向東昨晚最后一通電話，打給誰的？”
我問道，試圖從另一個方向?qū)ふ彝黄啤?br>
小李咽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是……是打給他的主要商業(yè)競爭對手，宏遠集團的董事長，趙宏遠。
通話時間是昨晚十點十分到十點十五分，持續(xù)了五分鐘?！?br>
趙宏遠！
這個名字一出來，案子的性質(zhì)似乎就明朗了幾分。
遠東集團和宏遠集團在新能源項目上爭得頭破血流，是人盡皆知的死對頭。
向東死前最后一通電話是打給趙宏遠，這本身就充滿了嫌疑。
“趙宏遠現(xiàn)在在哪？”
我立刻問道。
“我們己經(jīng)派人過去了。
但是……”小李的表情更加古怪，“趙宏遠昨晚……有一個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不在場證明?！?br>
“完美？”
我挑了挑眉，這個詞讓我心里咯噔一下。
首覺告訴我，事情可能沒那么簡單。
“是的，陸隊。”
小李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趙宏遠昨晚九點到十二點，一首在市中心的‘星光劇院’觀看一場話劇。
不僅有劇院的監(jiān)控錄像為證，還有至少三名不同身份的觀眾可以證明，他們在中場休息和演出結(jié)束后，都和趙宏遠有過短暫的交談。
其中包括一位退休的大學(xué)教授，一位知名美食博主，還有一位……市交通局的副局長?！?br>
我沉默了。
劇院，三個不同身份的證人，還有監(jiān)控。
這聽起來確實像是一個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如果趙宏遠在星光劇院，那他就不可能在十點之后，出現(xiàn)在幾十公里外的向東公寓里，用利刃割開他的喉嚨。
那么，兇手是誰？
難道，這起看似指向明確的兇案，背后還隱藏著更深的迷霧？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條被整齊割斷的血色領(lǐng)帶上。
一種莫名的煩躁感涌上心頭。
這種“完美”，讓我感到一絲不安。
就像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平靜，平靜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