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沈硯渾身濕透地撞進巷口的便利店。

他摘下兜帽，發(fā)梢滴落的水珠在收銀臺上洇開深色水痕。

“老樣子？”

店員熟稔地拿出罐裝咖啡和三明治。

沈硯正要掏錢，玻璃門突然被撞開，裹挾著水汽沖進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

那人摘下**，濕漉漉的銀發(fā)在頂燈下泛著冷光，左耳的銀色耳釘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沈硯的手頓在半空。

這張臉，他在通緝令上見過太多次——林深，**通緝犯，身份成謎的黑客。

此刻對方正用余光掃他，琥珀色瞳孔像淬了毒的**。

“兩杯熱美式?！?br>
林深把濕漉漉的鈔票拍在柜臺上，忽然湊近沈硯，壓低聲音：“沈警官，好久不見?！?br>
沈硯渾身緊繃，右手悄然摸向后腰。

林深卻輕笑一聲，將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別緊張，我只是來還人情的。”

他修長的手指在收銀機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藍光映得五官愈發(fā)冷峻，“看看你的工作郵箱。”

沈硯摸出手機，新郵件的標題赫然寫著“廢棄化工廠人口失蹤案線索”。

附件里是一串加密視頻，畫面中戴兜帽的人正往集裝箱里搬運昏迷的少年。

“三天前，你在碼頭追我時放了我一馬?！?br>
林深倚著柜臺，漫不經(jīng)心地攪拌咖啡，“現(xiàn)在該我回報了。

不過——”他忽然貼近沈硯耳畔，呼吸溫?zé)?，“合作愉快，沈大警官?！?br>
玻璃門再次被推開，林深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沈硯盯著手機屏幕，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咖啡杯上的水珠。

這案子他跟了三個月，卻沒想到突破口會以這種方式出現(xiàn)。

雨勢漸小，沈硯開車駛向化工廠。

手機突然震動，陌生號碼發(fā)來消息：小心**。

他握緊方向盤，后視鏡里，一輛黑色轎車若即若離地綴在后面。

化工廠的鐵門虛掩著，沈硯下車時摸到口袋里多出的****頭。

林深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畢竟，我可不想這么有趣的對手死在陰溝里?！?br>
夜色中，兩束車燈刺破雨幕，沈硯深吸一口氣，握緊配槍走進工廠。

而暗處，林深倚著摩托車，指尖在便攜式電腦上飛速敲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銹跡斑斑的管道在腳下發(fā)出吱呀聲響，沈硯借著戰(zhàn)術(shù)手電的光束前行。

腐臭味混著鐵銹味撲面而來，他彎腰躲過垂下的電線，突然聽見拐角處傳來壓抑的嗚咽聲。

“誰？”

沈硯舉槍逼近，光束掃過蜷縮在紙箱后的身影。

是個十西五歲的少年，手腳被麻繩捆住，嘴也被膠帶封住。

就在他要上前解救時，身后傳來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沈硯就地翻滾，**擦著肩膀飛過。

三個持槍的男人從陰影里走出，為首的臉上有道猙獰的刀疤：“沈警官，沒想到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對講機，“你的一舉一動，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硯后背緊貼墻面，冷汗混著雨水滑進衣領(lǐng)。

對講機里傳來陌生的聲音：“帶他去地下室，上頭要活的?！?br>
刀疤男獰笑一聲，舉起槍逼近。

千鈞一發(fā)之際，天花板的管道突然爆開，漫天的粉塵中，一道銀色身影凌空而下。

林深甩出的***精準命中刀疤男手腕，趁其他人慌亂時，他一把拉起沈硯：“跟我走！”

兩人在錯綜復(fù)雜的管道間奔逃，身后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深突然停在通風(fēng)口前：“從這里出去，我引開他們?！?br>
“你瘋了？”

沈硯抓住他手腕，“這是陷阱！”

林深挑眉，琥珀色瞳孔在黑暗中閃爍：“信我一次，沈警官?！?br>
他將微型***塞進沈硯掌心，轉(zhuǎn)身消失在拐角。

槍聲驟然響起，沈硯咬牙鉆進通風(fēng)管道。

半小時后，沈硯在廢棄貨場找到了林深。

后者靠在集裝箱上，左肩洇出**血跡：“來晚了?！?br>
他輕笑，“差點以為你見死不救。”

沈硯撕開襯衫為他包扎，動作利落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為什么救我？”

“我說過，還人情?！?br>
林深盯著他認真的側(cè)臉，喉結(jié)動了動，“而且，我需要你幫我查件事——關(guān)于七年前的‘歸零計劃’?！?br>
沈硯的手頓了頓。

這個塵封己久的項目，曾是警局內(nèi)部諱莫如深的禁忌。

遠處傳來警笛聲，林深按住他肩膀：“下次見面，我會告訴你全部真相?！?br>
說完，他翻身躍上墻頭，消失在夜色中。

沈硯握緊口袋里的***，警燈的紅光映在他眼底。

這場始于暴雨的相遇，似乎正將他拖入更深的旋渦。

而暗處，某個監(jiān)控屏幕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輕敲桌面：“有意思，兩個棋子居然自己聯(lián)系上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