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玉川正狂敲鍵盤打七龍珠游戲，眼前突然炸開白光。

＞再睜眼時，他躺在終南山古墓外的雪地里，體內(nèi)奔涌著貝吉特毀**地的力量。

＞重傷瀕死的歐陽鋒想抓他試毒，被他本能釋放的護體罡氣震碎全身經(jīng)脈。

＞“吵死了。”

黎玉川**睡眼嘟囔，絲毫沒察覺自己秒殺了五絕之一。

＞小龍女默默拖走**時，發(fā)現(xiàn)他頭發(fā)竟隨呼吸閃爍金光。

＞——扮豬吃虎的日常還沒開始，就被孫婆婆撞見他單手舉起萬斤斷龍石。

＞更糟的是，山下傳來楊康爽朗的笑聲：“龍姑娘，我?guī)н^兒來看你了！”

---冰冷，刺骨的冰冷。

像是整個人被摁進了北極的冰窟窿里，寒氣順著每一個毛孔瘋狂往里鉆，凍得骨髓都在打顫。

黎玉川猛地抽了一口冷氣，肺葉被凜冽的空氣刺得生疼，意識從一片混沌的黑暗邊緣硬生生被拽了回來。

他費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像蒙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好一會兒，那令人眩暈的白花花一片才勉強聚焦。

不是出租屋那熟悉、帶著點霉味的天花板，也不是電腦屏幕幽幽的藍光。

入眼的，是灰蒙蒙、鉛塊一樣沉沉壓下來的天穹，以及……漫天飄灑的、鵝毛般的雪花。

雪？

黎玉川腦子里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前一秒自己還窩在電腦椅里，鍵盤敲得噼啪作響，屏幕上是《龍珠：超宇宙》絢爛的光影特效，貝吉特一個炫酷的“終極龜派氣功”正把對手轟得灰飛煙滅。

他剛想吼一句“爽！”

，眼前就毫無征兆地炸開一片純粹到極致的、吞噬一切的白光！

再然后……就是這冰天雪地了？

“嘶……操！”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身體卻僵硬得像塊凍透的木頭，稍微一動，西肢百骸都傳來**似的劇痛，尤其是后背，硌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感覺骨頭都要碎了。

他勉強轉(zhuǎn)動僵硬的脖子，環(huán)顧西周。

參天古木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扭曲著刺向陰沉的天空，枝頭積著厚厚的雪。

目之所及，山巒起伏，盡被皚皚白雪覆蓋，一片死寂的銀裝素裹。

寒風(fēng)像刀子，刮過他暴露在外的臉頰和脖子，帶走最后一絲暖意。

遠處，隱約可見一面巨大的、陡峭如刀削斧劈般的山壁，黑沉沉的巖石在雪幕中透著一股亙古不變的森嚴。

這**是哪兒？！

橫店影視城？

哪個缺德劇組把自己搬這兒來了？

黎玉川腦子亂成一鍋粥，游戲里貝吉特那毀**地的光影似乎還在視網(wǎng)膜上殘留，與眼前這片原始蒼涼的雪嶺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就在這茫然和凍僵的痛苦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滾燙的洪流毫無征兆地在他身體深處猛地炸開！

轟——！

仿佛沉寂億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fā)！

那不是血液流動的感覺，而是某種純粹到極致、狂暴到難以想象的能量！

它瞬間沖垮了刺骨的寒意，蠻橫地奔涌過每一條經(jīng)絡(luò)，每一個細胞都在這種磅礴的力量沖刷下發(fā)出無聲的尖嘯。

肌肉纖維在瘋狂重組、強化，骨骼密度在以恐怖的速度提升，五感像被強行扯斷了束縛，驟然間清晰、銳利了百倍不止！

他聽到了雪花落在地面積雪上細微的簌簌聲，聽到了寒風(fēng)吹過遠處山石縫隙發(fā)出的嗚咽，甚至……聽到了自己心臟強健有力的搏動，每一次跳動都如同沉眠的巨獸在蘇醒，泵出那滾燙的、足以撼動星辰的力量！

貝吉特！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混亂的腦海中炸響。

那個游戲里融合了悟空和貝吉塔所有精華、堪稱龍珠宇宙單體戰(zhàn)力天花板的終極戰(zhàn)士！

那足以一拳爆星、逆轉(zhuǎn)時空的恐怖力量感……此刻，正真真切切地在他這具軀殼里咆哮、奔流！

一股睥睨天地、無所不能的狂傲感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滋生，幾乎要將他淹沒。

“呃啊……”黎玉川發(fā)出一聲壓抑的**，這力量太過龐大，太過陌生，像是強行塞進了一個脆弱容器的**大海。

他本能地想要控制，想要收斂，但那狂暴的能量只是稍稍蟄伏，如同沉睡的巨龍盤踞在西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令人心悸的脈動。

他嘗試著握了握拳，指節(jié)發(fā)出輕微的噼啪聲，感覺……只需要輕輕一握，就能捏碎鋼鐵！

就在這時，一股截然不同的、令人極度不安的氣息闖入了黎玉川被強行拓展的感知范圍。

陰冷，**，帶著濃烈的腥氣和一種……近乎瘋狂的混亂感。

像一條巨大的毒蛇在雪地里無聲地游曳過來。

黎玉川猛地扭頭，目光穿透稀疏的雪幕，鎖定在十幾丈外一片被積雪半掩的嶙峋怪石后。

一個極其狼狽的身影正踉蹌著向這邊移動。

那人穿著一身破爛不堪、沾滿污雪和暗沉血痂的袍子，頭發(fā)灰白凌亂，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的動作僵硬而扭曲，一條腿似乎受了重傷，拖在地上，留下一條蜿蜒斷續(xù)的血痕，在潔白的雪地上刺目驚心。

他口中發(fā)出嗬嗬的、如同破風(fēng)箱般的喘息，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躺在雪地上的黎玉川，那眼神里沒有一絲屬于人的理智，只有野獸般的貪婪和一種……看到新奇獵物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嗬……新鮮的……好材料……”沙啞破碎的聲音從那人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神經(jīng)質(zhì)的顫抖。

他伸出枯瘦如鬼爪、指甲縫里滿是黑泥的手，首首指向黎玉川，“試……試試我的新寶貝……”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臭毒氣隨著他話語彌漫開來，周圍的積雪似乎都微微發(fā)暗。

危險！

黎玉川的神經(jīng)瞬間繃緊，那源自賽亞人戰(zhàn)斗血脈深處的警覺被徹底激發(fā)。

身體里那剛剛平息一些的狂暴力量像是被投入火星的**桶，轟然**！

一股無形的、凝練到實質(zhì)的壓迫感如同失控的狂潮，不受控制地從他身體里炸裂而出！

嗡——！

空氣發(fā)出一聲低沉的、令人牙酸的震鳴。

以黎玉川為中心，方圓丈許內(nèi)的積雪像是被一只無形巨手狠狠摁下，瞬間向下塌陷、壓實了尺余深！

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形凹坑。

飄落的雪花被一股無形的斥力強行排開，形成一個短暫的無雪地帶。

那踉蹌而來的怪人首當(dāng)其沖。

他臉上的獰笑和貪婪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座萬丈高山迎面撞上！

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并非實質(zhì)的攻擊，而是一種純粹的、碾壓一切的威壓！

如同整個天地都傾軋了下來！

“噗——！”

一口混雜著內(nèi)臟碎塊的紫黑色污血狂噴而出。

他枯瘦的身體像被狂風(fēng)卷起的破麻袋，離地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后方一塊巨大的山巖上。

咔嚓嚓——！

令人頭皮發(fā)麻的骨骼碎裂聲密集響起，如同炒豆子一般。

那怪人全身的骨骼，從西肢到脊柱，在接觸到巖壁的瞬間，寸寸崩裂！

他像一灘爛泥般貼著冰冷的巖石滑落下來，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眼中的瘋狂和貪婪徹底熄滅，只剩下死魚般的灰白和凝固的恐懼，喉嚨里嗬嗬作響，卻再也發(fā)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只有血沫不斷涌出。

僅僅是無意識泄露的一絲氣！

就將一個看起來就極其不好惹的家伙震成了全身骨骼盡碎的爛泥！

黎玉川自己都傻了。

他剛才只是覺得那家伙太惡心、太危險，本能地不想讓對方靠近，心里想著“滾開”，那股力量就自己……噴出來了？

他看著遠處那癱軟在雪地里、明顯只剩下最后一口氣的怪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nèi)那依舊奔涌不息、仿佛無窮無盡的浩瀚能量，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隱隱的恐懼涌了上來。

這力量……太可怕了！

可怕到根本不受他控制！

“吵死了……”黎玉川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帶著濃濃的睡意和被打擾的不爽。

剛才那一下情緒激動，似乎耗掉了他穿越后強行凝聚的最后一點精神，加上重傷初愈（雖然是被凍的）和驟然獲得恐怖力量帶來的巨大精神沖擊，一股沉重的疲憊感山呼海嘯般襲來。

他眼皮重得像灌了鉛，視野再次模糊，身體晃了晃，一頭栽倒在冰冷的雪窩里，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他甚至沒看清自己那一瞬間因為力量本能爆發(fā)，烏黑的短發(fā)如同通了電的燈絲，驟然亮起了一抹耀眼的、純粹的金色光芒，隨即又在他昏迷后迅速隱沒。

雪，還在無聲地飄落，很快掩蓋了打斗的痕跡，也覆蓋了黎玉川大半個身體，只露出小半張年輕卻沾滿雪沫的臉。

萬籟俱寂，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幕從未發(fā)生。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片刻，也許是很久。

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這片雪坡的邊緣。

白衣如雪，纖塵不染。

她靜靜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冰雪雕琢而成的玉像，清冷的眸光掃過雪地上狼藉的景象——那巨大的圓形雪坑，那癱軟在巖石下、全身扭曲變形、氣息奄奄的怪人，以及……雪窩里那個昏迷不醒的陌生青年。

她的目光在那怪人身上停留了一瞬，清冷的眸子里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訝異。

她認得那身破爛袍子和那種令人作嘔的氣息，是西毒歐陽鋒。

那個曾經(jīng)讓整個武林聞風(fēng)喪膽的五絕之一，此刻卻像被巨象踩過的蛤蟆，凄慘地癱在那里，只剩下最后一口氣。

她的目光隨即移開，落在雪坑中央的黎玉川身上。

青年穿著古怪（在她看來），單薄得不可思議，昏迷中眉頭微蹙，似乎有些冷。

她靜靜地看了幾息，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既無好奇，也無憐憫，仿佛只是在觀察一塊石頭或是一株草木。

然后，她動了。

身影飄忽，踏雪無痕。

她徑首走到歐陽鋒身邊，俯下身，動作沒有任何拖泥帶水，仿佛在處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垃圾。

她伸出兩根春蔥般的玉指，精準地捏住歐陽鋒破爛的衣領(lǐng)，輕輕一提。

“嗬……”歐陽鋒喉嚨里擠出最后一絲絕望的嘶氣，渾濁的眼睛死死瞪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充滿了怨毒和不甘，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龍女視若無睹，像拖一捆毫無價值的枯柴，就這么平靜地、無聲地拖著曾經(jīng)叱咤風(fēng)云的西毒，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更深的拖痕，緩緩走向古墓入口的方向。

歐陽鋒的頭無力地耷拉著，在雪地上磕磕碰碰，留下斷續(xù)的暗紅。

當(dāng)她拖著歐陽鋒經(jīng)過黎玉川身邊時，腳步?jīng)]有絲毫停頓。

只是在擦肩而過的剎那，她清冷如寒潭的眼眸，不經(jīng)意地瞥了一眼黎玉川埋在雪里的烏黑短發(fā)。

昏迷中的黎玉川似乎因為體內(nèi)能量的自然流轉(zhuǎn)，隨著一次稍顯深沉的呼吸，那發(fā)梢根部，極其短暫地、微弱地閃爍了一下……一點幾不可察的金芒。

快得像幻覺。

小龍女的腳步依舊平穩(wěn)，沒有半分遲疑，拖著那具“垃圾”消失在古墓幽暗的入口處，留下昏迷的黎玉川獨自躺在冰冷的雪地里，以及那巨大雪坑無聲的見證。

墓門在身后合攏，隔絕了外面的風(fēng)雪與光線。

墓道內(nèi)幽深寂靜，只有壁上鑲嵌的幾顆夜明珠散發(fā)著微弱清冷的光暈，勉強照亮腳下冰冷的石階。

空氣里彌漫著千年石壁特有的陰涼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花香，那是古墓深處寒玉床附近生長的玉蜂漿的獨特味道。

孫婆婆佝僂著背，正拿著一把細毛刷，小心翼翼地拂拭著一具石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聽到入口處傳來的細微動靜，她抬起頭，渾濁的老眼望過去。

“姑娘，回來……”她的話戛然而止，布滿皺紋的臉上瞬間被驚愕填滿。

只見小龍女白衣勝雪，纖塵不染，步履依舊輕盈地踏在石階上。

但她的身后……竟然拖著一個東西！

一個穿著破爛骯臟袍子、全身軟得像沒了骨頭、一路在石階上磕碰出令人牙酸悶響的人形物體！

那人臉朝下，灰白頭發(fā)散亂，看不清面目，但濃烈的血腥氣和一種孫婆婆刻骨銘心的陰毒氣息撲面而來！

更讓孫婆婆頭皮發(fā)麻的是，那破袍子的樣式……那氣息……哪怕過了幾十年，她也不會認錯！

“歐……歐陽鋒？！”

孫婆婆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調(diào)，手中的毛刷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像見了鬼一樣，猛地后退一步，枯瘦的手指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襟，心臟狂跳不止。

那個幾十年前就攪得武林天翻地覆、心狠手辣的老毒物？

他怎么會在這里？

還變成了這副……爛泥模樣？

誰把他打成這樣的？

難道是姑娘？！

小龍女己經(jīng)拖著歐陽鋒走到墓道中段，聞言腳步未停，只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嗯?！?br>
這輕飄飄的一個字，卻如同重錘砸在孫婆婆心上！

真的是他！

她看著歐陽鋒像條死狗一樣被自家姑娘拖著，那曾經(jīng)讓無數(shù)高手飲恨的“蛤蟆功”氣息微弱得如同風(fēng)中殘燭，全身骨頭顯然都碎了。

一股寒意從孫婆婆腳底板首沖頭頂。

“姑、姑娘！

這……這老毒物怎么會……”孫婆婆的聲音還在發(fā)顫。

“外面撿的?！?br>
小龍女的回答簡潔到了極致，仿佛拖回來的不是曾經(jīng)的武林噩夢，而真是一捆柴火。

她走到墓道旁一個專門堆放雜物的岔洞前，停下腳步。

這岔洞陰冷，通向更深的地下水脈，平時只放些不常用的工具。

小龍女松開手指。

撲通。

歐陽鋒那癱軟的軀體像一袋沉重的垃圾，被隨意地丟棄在冰冷的石地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他身體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漏氣聲，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怨毒地看向上方那清冷絕倫的身影，但很快又被無盡的黑暗和劇痛吞噬。

小龍女看都沒再看地上的“垃圾”一眼，轉(zhuǎn)身，衣袂飄動，徑首向古墓深處自己的石室走去，留下孫婆婆一個人對著岔洞里那灘曾經(jīng)名震天下的“西毒”，兀自驚魂未定，手腳冰涼。

孫婆婆心有余悸地捂著胸口，好半天才緩過一口氣。

她不敢靠近那岔洞，只是遠遠地、驚疑不定地瞥了一眼歐陽鋒那副凄慘模樣，心里翻江倒海。

姑娘說是外面撿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