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有衡
靈幻**，肇自鴻蒙。
九霄之上懸著三座浮空仙山，據(jù)說那是上古神族羽化之地。
往下數(shù)，便是五大家族盤踞的靈域——東域凌家劍冢藏鋒，南域謝家丹爐生煙，西域慕容陣法鎖云，北域**符箓映月，而居于中洲的蘇家，隱在云霧深處，不事張揚(yáng)。
這日正是蘇家三年一度的“啟靈試煉”，地點設(shè)在族地深處的“演武場”。
天還未亮透，東方剛洇出一抹魚肚白，演武場己是人頭攢動。
蘇家的子弟們身著統(tǒng)一的月白勁裝，腰間系著暗紋流云帶，主家嫡系的帶子鑲著銀邊，旁系的則是素色。
晨曦透過葉隙灑下，在青石鋪就的地面投下斑駁的光點，似有一種碎金流玉的錯覺。
蘇清鳶站在演武場外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縫補(bǔ)過的地方。
她穿的是三年前的舊勁裝，洗得有些發(fā)白，腰間的流云帶更是褪盡了顏色。
作為蘇家旁系里最不起眼的一個，她靈根駁雜，金木水火土五行皆沾，卻無一精通，修煉了十年也才剛?cè)胫跗?，在天才輩出的蘇家，實在是個“異類”。
不過蘇清鳶還是有過人之處的，不然她連參加這次試煉的機(jī)會都沒有。
“清鳶，發(fā)什么呆呢？”
身旁傳來一聲輕喚，是同屬旁系的蘇明薇，手里正捏著塊桂花糕，偷偷往她手里塞，“快吃點墊墊，待會兒試煉耗靈力，你那點修為可經(jīng)不起折騰?！?br>
蘇清鳶接過糕點，她朝蘇明薇眨了眨眼，三兩口將糕點咽下去，含糊道：“謝啦，回頭給你繡個劍穗?！?br>
蘇明薇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就等你這話呢，上次你給我繡的小兔子，被我那小侄子搶了去。
兩人交談著，演武場中時不時閃爍著靈力光芒，各種術(shù)法交相輝映，其中偶有劍氣破空之聲，引得旁觀子弟陣陣喝彩。
忽然，一股若有似無的奇異波動鉆入蘇清鳶的感知。
那波動陰冷晦澀，帶著絲絲詭異，與周圍流轉(zhuǎn)的純凈靈氣截然不同，像一碗清水里掉進(jìn)了墨汁，突兀又刺目。
她心頭一凜，不動聲色地收斂氣息，順著那股波動探尋而去。
視線穿過幾個正在試煉的子弟，落在不遠(yuǎn)處一個身材高瘦的子弟身上。
那子弟名叫蘇明杰，是主家的弟子，平日里沉默寡言，此刻正對著試煉石閉目調(diào)息，看似與常人無異。
可在蘇清鳶的感知中，他周身縈繞的靈氣之中混雜著絲絲縷縷的陰邪之氣，正悄無聲息地纏向一旁的蘇明宇。
蘇明宇臉上隱隱露出一絲迷茫，法訣漸亂，靈力運(yùn)轉(zhuǎn)也開始滯澀。
"是攝魂術(shù)！
"蘇清鳶腦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她曾在爹娘留下的古籍中見過記載，這種術(shù)法以陰邪靈力惑人心智，隱蔽性極強(qiáng)，多用于暗中害人。
眼看蘇明宇就要走火入魔，蘇清鳶來不及多想，指尖凝起一縷微薄的木系靈力，屈指一彈。
那靈力看似微弱，卻帶著草木生長的蓬勃生機(jī)，正好撞在那縷陰邪之氣上。
"嗤"的一聲輕響，陰邪之氣如冰雪遇陽，瞬間消散。
隨即，蘇明杰猛地睜眼，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轉(zhuǎn)而又恢復(fù)平靜，只是臉色蒼白了幾分。
而蘇明宇則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茫然地看著西周："我剛才是怎么了？
"周圍的子弟大多沉浸在自己的試煉中，并未察覺這短暫的交鋒，唯有幾位負(fù)責(zé)監(jiān)察的長老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切。
試煉結(jié)束的鐘聲響起，蘇明杰神色匆匆，率先離場，看樣子似是在躲避什么。
蘇清鳶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蘇明杰資質(zhì)平平，如何修得這等禁術(shù)？
是誰在背后指使？
正思忖間，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走了過來，是蘇家三長老蘇衍。
他目光溫和卻帶著審視，**胡須道："清鳶，跟我去一趟祠堂。
"蘇家祠堂莊嚴(yán)肅穆，朱漆梁柱上刻滿古老符文，空氣中彌漫著常年不散的檀香。
祠堂正中，蘇家大長老蘇鶴年與二長老蘇臨早己端坐于太師椅上，神色凝重。
見蘇清鳶進(jìn)來，蘇鶴年開門見山："清鳶，方才試煉場上，你察覺到了什么？
"蘇清鳶不敢隱瞞，將自己感知到的陰邪波動、蘇明杰的異樣以及攝魂術(shù)的猜測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末了補(bǔ)充道："弟子不敢確定，只是依古籍記載推測。
"蘇鶴年聽完，與蘇臨、蘇衍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臉上都露出憂色。
蘇臨沉聲道："你猜得不錯，那正是攝魂術(shù)。
此術(shù)早己被仙門列為禁術(shù)，絕跡多年，如今竟出現(xiàn)在我蘇家，此事絕不簡單。
"蘇衍接口道："蘇明杰不過筑基中期，絕無能力自行修習(xí)攝魂術(shù)。
此事背后，怕是有人在暗中作祟。
"蘇鶴年目光沉沉，緩緩道："如今五大家族關(guān)系微妙，三月后的衡仙會更是暗流涌動。
這攝魂術(shù)突然出現(xiàn)，說不定與其他家族有關(guān)。
"蘇清鳶心中一驚，沒想到一件看似簡單的試煉插曲，竟還牽扯到家族紛爭。
這時，蘇鶴年看向她，眼神變得鄭重："清鳶，你那感知靈氣的天賦，在此時反而成了利器。
衡仙會在即，各方勢力齊聚，正是探尋線索的好時機(jī)。
我們決定，派你和主家?guī)孜坏茏庸餐巴?br>
""我？
"蘇清鳶愣住了，連忙擺手，"長老，萬萬不可！
我修為低微，靈根駁雜，連主家的普通子弟都比不上，去了只會給家族丟臉，怎么能去參加衡仙會呢？
"蘇臨搖頭道："并非讓你去爭名奪利。
你旁系出身，平日里不起眼，正好可以隱藏行蹤，暗中探查攝魂術(shù)的線索。
那些主家子弟太過張揚(yáng)，反倒容易打草驚蛇。
"蘇衍也道："你的感知力是關(guān)鍵。
此事關(guān)乎家族安危，不容你回絕。
"看著三位長老嚴(yán)肅的神情，蘇清鳶知道推脫不過。
她深吸一口氣，屈膝行禮："弟子遵命。
只是弟子能力有限，恐難擔(dān)此重任。
"蘇鶴年頷首："無需妄自菲薄。
這是蘇家的青雀令，憑此令可自由出入衡仙會場地。
你且回去準(zhǔn)備，太陽落山前出發(fā)。
"一枚溫潤的玉佩被遞了過來，上面刻著一只青雀，正是蘇家的信物。
蘇清鳶接過玉佩，只覺入手沉甸甸的，不僅是玉佩的重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zé)任。
離開祠堂時，己是日上三竿，演武場上的喧囂己散，只剩下幾個弟子在收拾東西。
蘇清鳶望著那片熟悉的場地，心中五味雜陳。
她本只想在這族地中安穩(wěn)修煉，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卻沒想過會被卷入這波詭云*的紛爭中。
回到自己的小院時，己是正午。
這小院位于族地邊緣，偏僻安靜，院里種著幾株桂花樹，是爹娘當(dāng)年親手栽下的。
墻角有口老井，井口爬滿了青苔，井旁放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一切都還是她小時候的模樣。
蘇清鳶將自己摔在石凳上，長長地嘆了口氣，看著桌上那枚青雀令，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衡仙會啊，那可是五大家族年輕一輩較量的舞臺，匯聚了各方天才，她一個筑基初期的旁系子弟，去了怕是連當(dāng)個**板都不夠格。
"唉，這下偷不成懶了。
"她郁悶地抓了抓頭發(fā)，視線無意間掃過院角的雜物堆。
那里放著些破舊的農(nóng)具、缺了角的陶罐，還有一面蒙著厚厚一層灰的銅鏡，被一塊破布蓋著。
那是她家的祖?zhèn)髦铩?br>
據(jù)說是上古時期一件法器的殘片，傳到她手里時，就只剩這么一面巴掌大、邊緣缺角、鏡面模糊的破銅鏡了。
爹娘還在時，總說這鏡子有靈性，讓她好生保管，可她從小到大摩挲了無數(shù)次，也沒發(fā)現(xiàn)它有啥特別之處，除了比普通銅鏡沉重點，簡首就是塊廢銅。
"還上古法器呢，我看就是塊破銅爛鐵。
"蘇清鳶起身走過去，一把扯掉破布，拿起銅鏡。
灰塵嗆得她打了個噴嚏，她隨手在衣襟上擦了擦鏡面，嘟囔道，"說什么有靈性，這么多年了，也沒見你顯個靈給我看看。
這次要去衡仙會，要是真遇到危險，你能擋一下？
怕是第一個碎的就是你。
"銅鏡被擦去灰塵后，露出了背面繁復(fù)的紋路，似鳥似云，又像星辰排布，只是年代久遠(yuǎn)，很多地方都己磨損，看不清原貌。
鏡面依舊模糊，只能隱約映出她皺巴巴的臉。
蘇清鳶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鏡子里的人影也跟著做鬼臉，除此之外，毫無反應(yīng)。
"果然是騙人的。
"她撇撇嘴，將銅鏡隨手放在石桌上，開始收拾行囊。
她的東西不多，兩件換洗的衣物，一瓶療傷用的凝露丹，是爹娘生前煉制的，效果溫和卻很實用；一把普通的鐵劍，是入門時發(fā)的，用了好幾年，劍鞘都磨出了包漿；還有幾張低階符箓，是蘇明薇之前硬塞給她的，說是關(guān)鍵時刻能救命。
這些東西加起來，一個小小的儲物袋就裝完了。
蘇清鳶拍了拍儲物袋，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忽然有些舍不得。
這里雖然偏僻，卻安靜自在，沒有主家子弟的白眼，沒有旁人的議論，是她在這偌大的蘇家唯一能安心待著的地方。
"等我回來啊。
"她輕聲地在院子里說了一句，像是在對桂花樹說，又像是在對那口老井說。
轉(zhuǎn)身時，目光又落在了石桌上的銅鏡上。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拿起銅鏡，用布仔細(xì)擦干凈，塞進(jìn)了儲物袋的角落。
"算了，帶上就帶上吧，好歹是祖?zhèn)鞯模鎭G了，爹娘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從地底下爬出來念叨我。
"她自我安慰道，"就當(dāng)是個念想，說不定……真能有點用呢？
"最后看了一眼小院，蘇清鳶深吸一口氣，將青雀令系在腰間，背上儲物袋，毅然轉(zhuǎn)身離開了。
院門外，夕陽正緩緩沉入遠(yuǎn)山，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桂花樹枝葉輕搖，像是在為她送別。
而她不知道的是，儲物袋角落里的那面銅鏡，在接觸到她靈力的瞬間，背面的紋路極快地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流光。
前往衡仙會的路，才剛剛開始。
而等待著蘇清鳶的，將是遠(yuǎn)**想象的風(fēng)雨與挑戰(zhàn)。
那枚被她嫌棄的破銅鏡，也將會在不久的將來，展現(xiàn)出它真正的力量，伴隨她在這波詭云*的仙門紛爭中，踏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九霄之上懸著三座浮空仙山，據(jù)說那是上古神族羽化之地。
往下數(shù)，便是五大家族盤踞的靈域——東域凌家劍冢藏鋒，南域謝家丹爐生煙，西域慕容陣法鎖云，北域**符箓映月，而居于中洲的蘇家，隱在云霧深處，不事張揚(yáng)。
這日正是蘇家三年一度的“啟靈試煉”，地點設(shè)在族地深處的“演武場”。
天還未亮透，東方剛洇出一抹魚肚白，演武場己是人頭攢動。
蘇家的子弟們身著統(tǒng)一的月白勁裝，腰間系著暗紋流云帶，主家嫡系的帶子鑲著銀邊，旁系的則是素色。
晨曦透過葉隙灑下，在青石鋪就的地面投下斑駁的光點，似有一種碎金流玉的錯覺。
蘇清鳶站在演武場外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縫補(bǔ)過的地方。
她穿的是三年前的舊勁裝，洗得有些發(fā)白，腰間的流云帶更是褪盡了顏色。
作為蘇家旁系里最不起眼的一個，她靈根駁雜，金木水火土五行皆沾，卻無一精通，修煉了十年也才剛?cè)胫跗?，在天才輩出的蘇家，實在是個“異類”。
不過蘇清鳶還是有過人之處的，不然她連參加這次試煉的機(jī)會都沒有。
“清鳶，發(fā)什么呆呢？”
身旁傳來一聲輕喚，是同屬旁系的蘇明薇，手里正捏著塊桂花糕，偷偷往她手里塞，“快吃點墊墊，待會兒試煉耗靈力，你那點修為可經(jīng)不起折騰?！?br>
蘇清鳶接過糕點，她朝蘇明薇眨了眨眼，三兩口將糕點咽下去，含糊道：“謝啦，回頭給你繡個劍穗?！?br>
蘇明薇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就等你這話呢，上次你給我繡的小兔子，被我那小侄子搶了去。
兩人交談著，演武場中時不時閃爍著靈力光芒，各種術(shù)法交相輝映，其中偶有劍氣破空之聲，引得旁觀子弟陣陣喝彩。
忽然，一股若有似無的奇異波動鉆入蘇清鳶的感知。
那波動陰冷晦澀，帶著絲絲詭異，與周圍流轉(zhuǎn)的純凈靈氣截然不同，像一碗清水里掉進(jìn)了墨汁，突兀又刺目。
她心頭一凜，不動聲色地收斂氣息，順著那股波動探尋而去。
視線穿過幾個正在試煉的子弟，落在不遠(yuǎn)處一個身材高瘦的子弟身上。
那子弟名叫蘇明杰，是主家的弟子，平日里沉默寡言，此刻正對著試煉石閉目調(diào)息，看似與常人無異。
可在蘇清鳶的感知中，他周身縈繞的靈氣之中混雜著絲絲縷縷的陰邪之氣，正悄無聲息地纏向一旁的蘇明宇。
蘇明宇臉上隱隱露出一絲迷茫，法訣漸亂，靈力運(yùn)轉(zhuǎn)也開始滯澀。
"是攝魂術(shù)！
"蘇清鳶腦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她曾在爹娘留下的古籍中見過記載，這種術(shù)法以陰邪靈力惑人心智，隱蔽性極強(qiáng)，多用于暗中害人。
眼看蘇明宇就要走火入魔，蘇清鳶來不及多想，指尖凝起一縷微薄的木系靈力，屈指一彈。
那靈力看似微弱，卻帶著草木生長的蓬勃生機(jī)，正好撞在那縷陰邪之氣上。
"嗤"的一聲輕響，陰邪之氣如冰雪遇陽，瞬間消散。
隨即，蘇明杰猛地睜眼，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轉(zhuǎn)而又恢復(fù)平靜，只是臉色蒼白了幾分。
而蘇明宇則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茫然地看著西周："我剛才是怎么了？
"周圍的子弟大多沉浸在自己的試煉中，并未察覺這短暫的交鋒，唯有幾位負(fù)責(zé)監(jiān)察的長老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切。
試煉結(jié)束的鐘聲響起，蘇明杰神色匆匆，率先離場，看樣子似是在躲避什么。
蘇清鳶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蘇明杰資質(zhì)平平，如何修得這等禁術(shù)？
是誰在背后指使？
正思忖間，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走了過來，是蘇家三長老蘇衍。
他目光溫和卻帶著審視，**胡須道："清鳶，跟我去一趟祠堂。
"蘇家祠堂莊嚴(yán)肅穆，朱漆梁柱上刻滿古老符文，空氣中彌漫著常年不散的檀香。
祠堂正中，蘇家大長老蘇鶴年與二長老蘇臨早己端坐于太師椅上，神色凝重。
見蘇清鳶進(jìn)來，蘇鶴年開門見山："清鳶，方才試煉場上，你察覺到了什么？
"蘇清鳶不敢隱瞞，將自己感知到的陰邪波動、蘇明杰的異樣以及攝魂術(shù)的猜測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末了補(bǔ)充道："弟子不敢確定，只是依古籍記載推測。
"蘇鶴年聽完，與蘇臨、蘇衍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臉上都露出憂色。
蘇臨沉聲道："你猜得不錯，那正是攝魂術(shù)。
此術(shù)早己被仙門列為禁術(shù)，絕跡多年，如今竟出現(xiàn)在我蘇家，此事絕不簡單。
"蘇衍接口道："蘇明杰不過筑基中期，絕無能力自行修習(xí)攝魂術(shù)。
此事背后，怕是有人在暗中作祟。
"蘇鶴年目光沉沉，緩緩道："如今五大家族關(guān)系微妙，三月后的衡仙會更是暗流涌動。
這攝魂術(shù)突然出現(xiàn)，說不定與其他家族有關(guān)。
"蘇清鳶心中一驚，沒想到一件看似簡單的試煉插曲，竟還牽扯到家族紛爭。
這時，蘇鶴年看向她，眼神變得鄭重："清鳶，你那感知靈氣的天賦，在此時反而成了利器。
衡仙會在即，各方勢力齊聚，正是探尋線索的好時機(jī)。
我們決定，派你和主家?guī)孜坏茏庸餐巴?br>
""我？
"蘇清鳶愣住了，連忙擺手，"長老，萬萬不可！
我修為低微，靈根駁雜，連主家的普通子弟都比不上，去了只會給家族丟臉，怎么能去參加衡仙會呢？
"蘇臨搖頭道："并非讓你去爭名奪利。
你旁系出身，平日里不起眼，正好可以隱藏行蹤，暗中探查攝魂術(shù)的線索。
那些主家子弟太過張揚(yáng)，反倒容易打草驚蛇。
"蘇衍也道："你的感知力是關(guān)鍵。
此事關(guān)乎家族安危，不容你回絕。
"看著三位長老嚴(yán)肅的神情，蘇清鳶知道推脫不過。
她深吸一口氣，屈膝行禮："弟子遵命。
只是弟子能力有限，恐難擔(dān)此重任。
"蘇鶴年頷首："無需妄自菲薄。
這是蘇家的青雀令，憑此令可自由出入衡仙會場地。
你且回去準(zhǔn)備，太陽落山前出發(fā)。
"一枚溫潤的玉佩被遞了過來，上面刻著一只青雀，正是蘇家的信物。
蘇清鳶接過玉佩，只覺入手沉甸甸的，不僅是玉佩的重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zé)任。
離開祠堂時，己是日上三竿，演武場上的喧囂己散，只剩下幾個弟子在收拾東西。
蘇清鳶望著那片熟悉的場地，心中五味雜陳。
她本只想在這族地中安穩(wěn)修煉，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卻沒想過會被卷入這波詭云*的紛爭中。
回到自己的小院時，己是正午。
這小院位于族地邊緣，偏僻安靜，院里種著幾株桂花樹，是爹娘當(dāng)年親手栽下的。
墻角有口老井，井口爬滿了青苔，井旁放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一切都還是她小時候的模樣。
蘇清鳶將自己摔在石凳上，長長地嘆了口氣，看著桌上那枚青雀令，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衡仙會啊，那可是五大家族年輕一輩較量的舞臺，匯聚了各方天才，她一個筑基初期的旁系子弟，去了怕是連當(dāng)個**板都不夠格。
"唉，這下偷不成懶了。
"她郁悶地抓了抓頭發(fā)，視線無意間掃過院角的雜物堆。
那里放著些破舊的農(nóng)具、缺了角的陶罐，還有一面蒙著厚厚一層灰的銅鏡，被一塊破布蓋著。
那是她家的祖?zhèn)髦铩?br>
據(jù)說是上古時期一件法器的殘片，傳到她手里時，就只剩這么一面巴掌大、邊緣缺角、鏡面模糊的破銅鏡了。
爹娘還在時，總說這鏡子有靈性，讓她好生保管，可她從小到大摩挲了無數(shù)次，也沒發(fā)現(xiàn)它有啥特別之處，除了比普通銅鏡沉重點，簡首就是塊廢銅。
"還上古法器呢，我看就是塊破銅爛鐵。
"蘇清鳶起身走過去，一把扯掉破布，拿起銅鏡。
灰塵嗆得她打了個噴嚏，她隨手在衣襟上擦了擦鏡面，嘟囔道，"說什么有靈性，這么多年了，也沒見你顯個靈給我看看。
這次要去衡仙會，要是真遇到危險，你能擋一下？
怕是第一個碎的就是你。
"銅鏡被擦去灰塵后，露出了背面繁復(fù)的紋路，似鳥似云，又像星辰排布，只是年代久遠(yuǎn)，很多地方都己磨損，看不清原貌。
鏡面依舊模糊，只能隱約映出她皺巴巴的臉。
蘇清鳶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鏡子里的人影也跟著做鬼臉，除此之外，毫無反應(yīng)。
"果然是騙人的。
"她撇撇嘴，將銅鏡隨手放在石桌上，開始收拾行囊。
她的東西不多，兩件換洗的衣物，一瓶療傷用的凝露丹，是爹娘生前煉制的，效果溫和卻很實用；一把普通的鐵劍，是入門時發(fā)的，用了好幾年，劍鞘都磨出了包漿；還有幾張低階符箓，是蘇明薇之前硬塞給她的，說是關(guān)鍵時刻能救命。
這些東西加起來，一個小小的儲物袋就裝完了。
蘇清鳶拍了拍儲物袋，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忽然有些舍不得。
這里雖然偏僻，卻安靜自在，沒有主家子弟的白眼，沒有旁人的議論，是她在這偌大的蘇家唯一能安心待著的地方。
"等我回來啊。
"她輕聲地在院子里說了一句，像是在對桂花樹說，又像是在對那口老井說。
轉(zhuǎn)身時，目光又落在了石桌上的銅鏡上。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拿起銅鏡，用布仔細(xì)擦干凈，塞進(jìn)了儲物袋的角落。
"算了，帶上就帶上吧，好歹是祖?zhèn)鞯模鎭G了，爹娘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從地底下爬出來念叨我。
"她自我安慰道，"就當(dāng)是個念想，說不定……真能有點用呢？
"最后看了一眼小院，蘇清鳶深吸一口氣，將青雀令系在腰間，背上儲物袋，毅然轉(zhuǎn)身離開了。
院門外，夕陽正緩緩沉入遠(yuǎn)山，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桂花樹枝葉輕搖，像是在為她送別。
而她不知道的是，儲物袋角落里的那面銅鏡，在接觸到她靈力的瞬間，背面的紋路極快地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流光。
前往衡仙會的路，才剛剛開始。
而等待著蘇清鳶的，將是遠(yuǎn)**想象的風(fēng)雨與挑戰(zhàn)。
那枚被她嫌棄的破銅鏡，也將會在不久的將來，展現(xiàn)出它真正的力量，伴隨她在這波詭云*的仙門紛爭中，踏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