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跑路日，我在掃廁所，林凡已經掃了三年。，而是因為——他是雜役弟子。，就是實習生，沒轉正的那種，工號都沒有。“第三十六個隔間……”，對著墻角那攤不知名污漬嘆了口氣。拖把頭已經開始掉毛，每掃一下就有幾根靈力纖維飄出來，落在污漬上，發(fā)出“滋滋”的輕微腐蝕聲。，紙張泛黃，邊緣卷曲：今天不努力修煉，明天努力找修煉之地
落款是三年前的日期，以及當時還意氣風發(fā)的掌門親筆簽名。

林凡盯著標語看了三秒，扯了扯嘴角：“努力修煉？我連洞府的靈氣濃度都是別人剩下的。修仙界也是要看KPI的，兄弟?！?br>
他調動體內那點微薄的靈力——練氣三層，在天樞宗連平均水平都夠不上——施展了一個“凈塵術”。

一縷青煙飄起。

污漬紋絲不動。

“……術法也看人下菜碟是吧？”

林凡認命地彎腰，準備手動處理。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那攤可疑**物體時——

嗡——

腦子里突然響起一陣奇怪的雜音。

像是老式收音機調頻，又像是什么東西在強行連接。

林凡身體一僵。

下一秒，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直接在他顱內炸開：

“正在掃描宿主環(huán)境……”

“檢測到宿主持續(xù)工作時長：996天。”

“檢測到所處單位：天樞宗（修真界二級子公司，瀕臨破產）。”

“檢測到宿主職級：實習生（無工號）?！?br>
“環(huán)境匹配度：97.8%?！?br>
“系統(tǒng)綁定中……”

林凡整個人都懵了。

他維持著彎腰的姿勢，手里的拖把“啪嗒”一聲，掉進了旁邊的糞池。

“等等，什么系統(tǒng)？我沒點同意——”

綁定成功。

歡迎使用‘宗門振興996系統(tǒng)’。本系統(tǒng)致力于將瀕臨破產的修真企業(yè)扭虧為盈，打造行業(yè)獨角獸，最終實現集團上市。

宿主：林凡

當前單位：天樞宗

職級：雜役弟子（實習期）

工號：暫無（轉正后分配）

當前任務：活下去

系統(tǒng)提示：您的宗門將于三小時后進入破產清算程序，請做好準備。

林凡：“……”

他第一反應是昨天熬夜看的那本《我在仙界當HR》的后遺癥。

第二反應是，這系統(tǒng)說話怎么一股子HR的味道？

還沒等他吐槽，廁所窗外，炸了。

“——跑路了！掌門他跑路了！！”

那聲音嘶啞、憤怒、帶著絕望的顫音，林凡認得——執(zhí)法長老趙鐵柱，天樞宗著名的“惡婆婆”，負責考勤和紀律，每天板著臉，像全世界都欠他靈石。

“趙長老，您、您說什么？！”有弟子驚呼。

“我說！掌門！帶著鎮(zhèn)宗之寶‘天樞印’！連夜飛升了！”趙鐵柱的咆哮震得廁所窗戶嗡嗡作響，“飛升池那邊剛傳回來的消息！他壓根不是去閉關突破，是拿著最后一點資產跑路了??！”

窗戶外傳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緊接著是混亂的腳步聲，有人驚呼，有人咒罵，還有女弟子壓抑的啜泣。

林凡趴在窗戶邊，透過糊著油污的縫隙往外看。

執(zhí)法堂前的空地上，已經亂成一團。幾十個弟子圍在那里，臉色慘白。趙鐵柱站在臺階上，那張永遠板著的臉此刻漲得通紅，手里捏著一枚碎裂的玉簡——那是掌門緊急聯(lián)絡用的，碎了，就意味著人徹底失聯(lián)。

“萬寶商會的人已經在山門了！”趙鐵柱的聲音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他們說，如果我們今天午時之前還不上三百萬上品靈石的欠款，就要向修真聯(lián)盟申請……申請‘宗門破產清算’！”

“轟——！”

人群徹底炸了。

“三百萬？！我們哪來的三百萬！”

“上個月工資還沒發(fā)呢！”

“食堂已經三天只供應辟谷丹了，還是過期的！”

“跑！趕緊跑?。÷犝f萬劍山在挖人，筑基期過去直接給P6職級，有獨立洞府！”

“對對對，隔壁合歡宗也在招人，說是有顏值補貼！”

“丹鼎閣缺煉藥學徒，包吃?。　?br>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林凡看見平日里眼高于頂的內門師兄，此刻慌得跟無頭**一樣；看見幾個外門弟子已經開始往宿舍沖，估計是回去收拾細軟；他還看見執(zhí)法堂的幾個執(zhí)事，悄悄往后退，眼神閃爍，明顯在打別的主意。

樹倒猢猻散。

天樞宗這棵***的大樹，終于要倒了。

林凡縮回腦袋，背靠著冰冷的廁所墻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他摸了摸自已的胸口。

心跳得很快，但意外地，沒有太多恐慌。

也許是這三年的雜役生涯，早把他磨得沒脾氣了。掃廁所、倒垃圾、清理妖獸糞便……什么臟活累活沒干過？每個月領的那點微薄靈石，交完洞府租金（最便宜的那種，靈氣稀薄得跟沒有一樣）和食堂飯錢，就剩不下幾個子兒了。

天樞宗倒了，對他來說，無非是換個地方繼續(xù)當底層。

哦不，可能更慘。

破產清算的話，像他這種沒轉正的實習生，估計連“員工安置費”都拿不到，直接被打包當成“不良資產”處理掉。運氣好點，被別的宗門當廉價勞動力收走；運氣差點，賣到魔道的血汗工廠挖礦，那可真是永無出頭之日了。

“……所以，這就是系統(tǒng)說的‘活下去’任務？”

林凡苦笑。

?！率秩蝿找寻l(fā)布。

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眼前突然彈出一個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充滿了劣質網游的塑料質感，但內容卻讓林凡瞳孔驟縮。

任務名稱：拯救第一次工資日

任務目標：24小時內，籌集十萬下品靈石，支付天樞宗剩余87名弟子本月基礎工資。

任務說明：宗門可以倒，但拖欠工資會導致‘員工忠誠度’歸零，后續(xù)所有**將無從談起。請宿主展現基本的管理責任心（以及求生欲）。

任務獎勵：

1. 解鎖KPI考核面板（**看員工績效）

2. 基礎管理技能：畫餅術·初級（小幅提升下屬期待值）

3. 系統(tǒng)積分：100點

失敗懲罰：

1. 宗門正式進入破產程序

2. 宿主作為‘不良資產’，將被拍賣給‘血煞礦場’（魔道血汗工廠，死亡率87%）

3. 系統(tǒng)解綁，并格式化宿主相關記憶（你可能連自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凡：“……”

他看著光幕上那行“死亡率87%”的紅字，感覺自已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十萬下品靈石。

對曾經的頂級宗門來說，九牛一毛。但對現在窮得連廁所清潔法陣都停掉了的天樞宗來說，是天文數字。

他現在全身上下，加上洞府床板底下藏的私房錢，一共是……三十二塊下品靈石。

還有二十三塊是打算下個月交房租的。

“系統(tǒng)，”林凡有氣無力地開口，“我能問個問題嗎？”

宿主請講。

“新手大禮包呢？”林凡指著空蕩蕩的獎勵欄，“小說里系統(tǒng)覺醒，不都送個什么‘無限靈石卡’、‘神器抽獎券’、‘老爺爺體驗卡’嗎？你這上來就讓我搞十萬，我拿頭去搞？”

系統(tǒng)沉默了兩秒。

經檢測，宿主所處環(huán)境為‘極度貧困模式’，新手福利已根據場景自適應調整。

隱藏機制觸發(fā)：‘廁所里的機遇’。

林凡一愣。

提示：請檢查第三個隔間，北側墻角，從上往下數第七塊磚。

林凡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起來，沖到第三個隔間。

那是個早就廢棄的隔間，門板都掉了，里面堆著些破舊的清潔工具和幾卷發(fā)霉的廁紙。墻角磚石斑駁，長著暗綠色的苔蘚。

他蹲下身，按照提示數到第七塊磚。

磚面看起來和其他磚沒什么區(qū)別，但邊緣的灰泥似乎……格外松散？

林凡深吸一口氣，用手指摳了摳。

“咔?！?br>
磚塊松動了。

他用力一拉，整塊磚被抽了出來。后面是一個不大的空洞，黑漆漆的，散發(fā)著一股陳年塵土和潮濕石頭混合的氣味。

林凡伸手進去摸索。

指尖觸到了一個硬物。

他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掏出來。

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積了厚厚一層灰，邊角都被蟲蛀了，看起來有些年頭。

沒有鎖。

林凡吹掉灰塵，屏住呼吸，掀開了盒蓋。

里面沒有靈石。

沒有法寶。

也沒有秘籍。

只有兩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本薄薄的、紙張發(fā)黃脆裂的小冊子，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

天樞宗應**款明細（殘卷）

林凡飛快地翻開。里面記錄著一些陳年舊賬，大多是幾百年前天樞宗鼎盛時期借出去的錢或者人情。很多債務方后面都標注了“已滅門”、“已飛升”、“賴賬不還”等字樣。

翻到最后一頁，林凡的手指頓住了。

債務方：合歡宗

事由：定制‘天香霓裳舞’服裝費及演出策劃費尾款

金額：三十萬下品靈石

賬齡：一百零七年

備注：經手人：***掌門侍女小桃紅。憑證：合歡宗金票三張。

當前狀態(tài)：未催收（建議放棄，合歡宗已轉型做直播帶貨）

林凡：“……”

他默默合上小冊子，看向盒子里第二樣東西。

那是三張巴掌大小的卡片，材質非金非玉，觸手溫潤?？ㄆ嬗脴O其精致的筆法描繪著嫵媚動人的**形象，衣袂飄飄，仙氣十足（也**十足）。背面則是一行小字：

合歡宗·天香閣·百年慶典特邀嘉賓贈票

憑此票可兌換：任意服務一次（限本人使用，有效期永久）

簽發(fā)：合歡宗***宗主·花想容

林凡盯著那三張票，盯了足足一分鐘。

腦子里開始飛速運轉。

合歡宗……修真界著名的“娛樂公司”，主營歌舞、演藝、顏值經濟，據說近年來因為“用戶被短視頻分流”而面臨轉型陣痛，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仍然是現金流充沛的土豪宗門。

三十萬舊債。

三張可以兌換“任意服務”的贈票——按照合歡宗的物價，頭牌仙子的一曲歌舞就要上萬靈石，這“任意服務”的價值，保守估計也得幾十萬。

還有那備注里寫的……“直播帶貨”？

林凡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窗外，嘈雜聲越來越近，似乎有人往廁所這邊來了。隱約還能聽到“搜！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找出來！”、“儲物袋都要上交！”之類的吼聲。

是執(zhí)法堂的人在搜刮最后一點資源，準備跑路前撈一筆。

林凡當機立斷，把木盒連同里面的東西塞進懷里最內側的口袋，又把磚頭塞回原位，抓起那把掉進糞池的拖把（他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著），假裝繼續(xù)打掃。

剛擺好姿勢，廁所門就被“砰”地一腳踹開了。

兩個穿著執(zhí)法堂服飾的弟子沖了進來，臉色陰沉，目光如電般掃視著狹窄的空間。

“林凡？”其中一個高個子認出了他，眉頭皺起，“你在這兒干嘛？”

“掃廁所啊，李師兄?！绷址才e起手里的濕漉漉、還沾著不可描述物體的拖把，一臉無辜，“趙長老說了，就算宗門要倒，環(huán)境衛(wèi)生也不能放松，這是天樞宗最后的體面。”

李師兄嘴角抽搐了一下，顯然被那拖把的味道熏得后退了半步。他嫌棄地揮揮手：“別掃了！趕緊回你洞府收拾東西，午時之前離開山門！晚了就……”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林凡裝作惶恐：“李師兄，宗門真的……沒救了嗎？”

“救？”另一個矮胖弟子冷笑，“掌門都卷款跑路了，外頭欠著三百萬，拿什么救？你能變出十萬靈石發(fā)工資嗎？”

十萬。

林凡心里一跳，臉上卻露出更深的絕望：“那……我們這些雜役弟子……”

“自求多福吧?！崩顜熜终Z氣緩和了些，畢竟林凡平日里還算老實，“趕緊走，說不定還能趕上萬劍山的招工。雖然他們只要筑基以上……唉，你好自為之。”

兩人又掃了一眼空蕩蕩、臭烘烘的廁所，確定這里除了屎尿屁之外別無長物，便轉身離開了。

腳步聲遠去。

林凡臉上的惶恐瞬間消失。

他低頭，看向懷里鼓囊囊的口袋。

系統(tǒng)光幕適時彈出：

檢測到潛在任務道具：‘合歡宗金票’×3

是否將其納入‘債務重組’方案？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看向外面。

執(zhí)法堂前，趙鐵柱還在聲嘶力竭地喊著什么，但已經沒幾個人聽了。弟子們像潰堤的螞蟻，四散奔逃。遠處山門方向，隱隱有法寶的華光閃動——那是萬寶商會的人在布設封鎖陣法，防止有人攜帶資產潛逃。

天樞宗，這個曾經輝煌一時的名字，如今就像這廁所墻上的標語一樣，褪色、卷邊、即將被撕下丟棄。

但……

林凡摸了摸懷里的木盒。

嘴角勾起一個極輕微的弧度。

“系統(tǒng)?！?br>
在。

“這個‘任意服務一次’，”林凡慢悠悠地問，“如果我要兌換的‘服務’是……讓他們幫我去討債呢？”

系統(tǒng)沉默了片刻。

邏輯判定中……

‘任意服務’定義涵蓋：武力協(xié)助、商務談判、資源置換等。

理論上可行。

但請注意：合歡宗以‘藝術’和‘情緒價值’服務聞名，討債業(yè)務并非其強項，且可能影響其品牌形象。成功概率預估：35%。

“35%？”林凡笑了，“夠了?！?br>
他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掃了三年的廁所，那攤污漬還在墻角，拖把還扔在地上。

然后轉身，推開廁所破舊的門。

門外陽光刺眼。

混亂的人群中，他看見一道清冷的白色身影，正逆著人流，走向執(zhí)法堂。

那是蘇清寒。

天樞宗內門大師姐，金丹初期修為，宗門戰(zhàn)力前三，也是著名的“冰山美人”和“反內卷先鋒”。此刻她面無表情，腰背挺直，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劍。

林凡記得，這位師姐曾公開反對過掌門的“狼性修煉文化”，說“修道求的是長生逍遙，不是把自已累死”。

現在，宗門要倒了，她沒跑。

反而走向了風暴中心。

“有點意思?！绷址驳吐曌哉Z。

他沒有去執(zhí)法堂，也沒有回洞府。

而是拐了個彎，朝著后山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外事堂的地盤，也是天樞宗著名的“交際花”——二師兄王胖子常年蹲點的地方。

路上，系統(tǒng)光幕再次浮現：

任務倒計時：23小時47分12秒

當前籌集靈石：0/100，000

建議：尋找合作伙伴，提升成功率。

林凡腳步不停。

腦子里已經開始勾勒計劃。

第一步：找到王胖子。這家伙雖然修為不高（筑基中期），但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人脈極廣，而且……特別擅長賒賬。

第二步：用這三張金票作為“信用抵押”，賒租一只飛行坐騎。目的地：合歡宗。

第三步：談判。不僅要拿回那三十萬舊債，還要爭取更多。

至于怎么談……

林凡想起了前世在地球上班時，給甲方做的那些“數字化轉型方案”、“IP孵化計劃”、“粉絲經濟模型”。

合歡宗不是面臨“用戶被短視頻分流”的困境嗎？

巧了。

他正好知道，怎么用現代娛樂工業(yè)的思路，改造一個傳統(tǒng)的歌舞劇團。

“系統(tǒng)，”林凡在心里說，“給我調出合歡宗近三年的公開財報……哦，這個世界沒有財報？那調他們近三年的‘宗門聲望波動曲線’、‘弟子流失率’和‘主要收入來源占比’?！?br>
數據收集中……

基于修真聯(lián)盟***息及天機閣監(jiān)測數據，生成如下報告：

眼前光幕變化，出現了一堆圖表和曲線。

林凡邊走邊看，眼神越來越專注，嘴角的笑意也越來越深。

找到了。

痛點，需求，轉型的迫切性。

這都是談判桌上……最好的**。

他加快了腳步。

懷里的三張金票，似乎在隱隱發(fā)燙。

而遠處，山門處的法寶光芒越來越盛，像一張正在收緊的大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但林凡知道。

這場從廁所開始的翻身仗……

才剛剛開始。

第一章·完

下章預告：《用三張黃牛票開始的談判：論如何讓合歡宗仙子幫你討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