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爭鋒
,我媽生了一場大病。在那個年代,這種病幾乎等同于絕癥。,虛弱地抓著我的手說:“家里為了給我治病,錢早就掏空了,咱們家沒**、沒靠山,更沒什么家產。你一定要好好學習,將來帶著**,好好過日子?!保覌尵妥吡?。,從此一蹶不振,整日借酒消愁,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在學校里拼命學習,沉默寡言,不與人來往。憑著一股死磕的勁,我的成績始終名列前茅,所有人都說,我將來一定有出息。,我好像成了班里被人欺負的對象。,在坐下的瞬間,凳子一定會被人踹飛,然后我就會“啪″一聲坐在地上。這時候那些班里的同學就會哈哈大笑。,我竟然成為了班級里專門負責跑腿的,就跟那皇上身邊的奴才一樣。不管我在干嘛,他們總會使喚我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而且還是那種無法推脫、必須要做的事情呢 ,就算我不愿意,換來的也只不過是他們的嘲諷罷了。
“陳楠,你學習好去幫我把作業(yè)寫一下?!?br>
“陳楠,去把那桶水搬到教室里,快點!”
“喂,給我買包煙去?!?br>
記得有一次,我和幾個朋友在食堂里吃飯,在我打完飯找位置的時候,兩個造型奇特的非主流,突然地撞了我一個趔趄,我手上的飯菜唰地從我手中飛了出去,那湯汁混合著的米飯,好巧不巧地落在了旁邊一位同學的身上。
那兩個造型奇特的混混看到被潑了一身飯菜的同學也是趕忙上去噓寒問暖“川哥,你沒事吧?都怪這小子不長眼撞到你,可跟我們一點關系也沒有啊?!?br>
這個被稱為川哥的,叫趙川。算得上是在我們學校都混的比較好的,身邊總是圍著一堆兄弟,家里不光有錢,聽說還很有**。就是人不怎么樣,天天帶著一群人欺負完這個,欺負那個,可以說是壞到骨子里了。
趙川被氣炸了“滾一邊去?!闭f著就大步走到了我的跟前,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然后就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啪”
我的臉上被狠狠的被扇了一個耳光。一陣**辣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仿佛要將我的臉撕裂開來一般。這突如其來的一擊讓我完全愣住了,一時間竟然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與此同時,周圍的人們也全都驚恐萬分地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幕,他們一個個瞠目結舌,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顯然,誰也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更沒有人敢輕易開口說話或者采取行動。整個場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東西,走路不長眼?找死是吧!”
我回過神來顫顫巍巍地說道“哥,是他們…”
我還沒說完,趙川又一腳踹了過來“***,還嘴硬?!?br>
“哥,我錯了”我連忙求饒。
這時趙川旁邊的高瘦黃毛說:“算了川子,別打壞了,這小子他是我們班的尖子,打壞了可惜!”
趙川上下打量了我一會冷笑著開口嘲諷:“操,看他這熊樣,學習好有個屁用,就他這樣的,給人當狗腿子都沒人要?!?br>
我聽著趙川的嘲諷,心里自然是無比火大,但是我卻連出聲都不敢,窩囊的要死。
趙川走后,我那幫朋友也是急忙上前查看我臉上那**辣的巴掌印。他們擔心我是因為我們這些人平日里沒少遭受別人的欺凌和壓迫,對于挨打的感受自然再熟悉不過了,所以也只能抱團取暖。
‘‘陳楠?。∧惆掩w川惹了,現在可好啦,我們這幾天還是不要再聯系了!畢竟,如果再和你扯上關系,恐怕麻煩會找上我們!所以說嘛,還是各自安好吧……”說完他們就像躲**一樣的一哄而散了。
我也嘗試過告老師,可老師反過來問你‘‘為什么他們只打你,不打別人?你要多找找自已的問題?!本臀壹夷墙洕闆r,別說軟**了,連包紅雙喜都買不起。
自從那天以后,我在學校里的生活是越來越慘。早上剛進校門是一頓打,中午吃個飯是一頓打,晚上我害怕還被打,就等到全校的人都走完了我再出去。可趙川還是帶了五六個人給我堵在校門口一頓打。
說白了,在那段時間里我是想過**的,可我是我媽留在這世上唯一的東西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強撐著。
日復一日,我那時候最希望的就是盡快的畢業(yè)**,考上一個好高中。在我們這個縣里你最多就只能上到初中,想要接著上就得去市里。所以只要我考上了高中,就可以不用在這里受欺負了。
老師說了,以我現在的這個成績市重點高中是肯定能上的,只要我再堅持堅持扛過去,就能夠結束這痛苦的初中生涯。
畢業(yè)那天,我拿著成績單站在公告欄前,手都在抖。
全班第二,全校第三,我考上了徐州市的重點——云龍高中。這一紙成績,是我在爛泥一樣的日子里,唯一掙回來的臉面。
我一路瘋跑回家,推開門就喊:
“爸,我考上了,云龍高中,市重點?!?br>
我爸正蹲在地上抽煙,煙頭扔了一地,聽見這話,整個人僵住了。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了好幾年、一直對我不聞不問的眼睛,突然就亮了。
這個常年覺得讀書沒用、對我漠不關心的男人,臉上的麻木一點點裂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失態(tài)的震驚。
那頹廢了整整幾年、一蹶不振的死氣,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他笑了。
笑得嘴都合不攏,像個傻了一樣的老頭。
那天晚上,我爸破天荒帶我下了館子,狠狠點了四菜一湯。
菜端上來,他先給我拿了雙干凈筷子,推到我面前。我扒了兩口飯,抬頭問他:“爸,你怎么不吃?”
他抽著煙,擺擺手,聲音硬邦邦的,卻藏著抖:“不餓,你吃你的,老子不用你管?”
可我看得清楚,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一刻都沒挪開過。
第二天一早,我爸出門了。
他放下了所有臉面,低三下四地跑遍了所有親戚、所有鄰居,曾經最要強的一個人,為了我五千塊的學費,彎下了腰。
傍晚他回來的時候,手里攥著皺巴巴的一沓錢,往我桌上一拍,只說了一句:
“拿著,上學去?!?br>
,我爸爸低三下四的把家里能借的親戚鄰居都借了一遍,硬是給我湊齊了那五千塊錢的學費。
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過了兩天,學校里的老師給我們打電話,通知我們這些考上高中的,去教務處里拿錄取通知書。
但我到了教導處之后,怎么找也找不到屬于我的那份錄取通知書,就連老師也是非常的奇怪。以我全校第三的成績是不可能沒有通知書的。他讓我不要著急,先回家等兩天,說不定通知書過兩天才到。
我也沒有什么辦法,只能先回家去了,可這一等,一周都過去了,還是沒有通知書的任何消息。這時我也有些慌了!
于是我就給老師打了電話,可老師卻一直不接,直到當我不知道第幾次打過去的時候,終于接了。我連忙就問:老師我的通知書怎么還沒到?
老師沉默了許久才說:“陳楠,你的通知書被退回來了?!甭牭竭@里我非常疑惑,于是我再打過去的時候就已經無人接聽了。
掛了電話,我急忙地跑到了鄰居李叔家借了電腦,用他家的電腦查了一下我們學校今年的錄取名單??善婀值氖?,上面并沒有出現我的名字,反而在第三的位置上,出現了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名字—趙川。
我渾身發(fā)涼,因為以趙川那種整天曠課瞎混的人是不可能考上的,我頓時就跟一條失去理智的**一樣迫切地想要找到趙川,我們這一片不大趙川一般好在那里待著,我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等我跑到學校對面的一家網吧一看。
趙川果然正坐在電腦前打游戲嘴嘴里還罵罵咧咧著什么。靠,****,會不會玩一類的話。
我也不知道當時我是哪來的勇氣,直接的是跑上去,一把把趙川的耳機從頭上拽了下來,在我把耳機從趙川的頭上扯下來的時候,網吧里的一些人把目光死死地對準了我,我那時并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對趙川吼道:說!為什么我的高中名額上為什么是你的名字?
趙川一開始還皺著眉,一臉茫然,可看清來人是我之后,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輕蔑又陰狠的笑,眼神里滿是居高臨下的傲慢。
“陳楠啊,正好,我還得謝謝你呢。”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你什么意思?”
趙川忽然嗤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頓的說:“謝謝你,替我考了這么好的一所高中?!?br>
聽到這,我也算是明白了些大概,頓時我的血液就像坐火箭似的直直地沖進了我的腦子里,我無法壓制住我的怒火,喊了一句。
“趙川,****!”
反手拿起桌子上的煙灰缸,狠狠地砸在了趙川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