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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大案紀實

來源:fanqie 作者:2020小滿意 時間:2026-03-14 01:40 閱讀:290
《民間大案紀實》魏志軍阿秀完本小說_魏志軍阿秀(民間大案紀實)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大結(jié)局
我出生在吉林通化一個普通的農(nóng)村家庭,父親是個脾氣暴躁的農(nóng)民,母親則是個逆來順受的家庭主婦。

從我記事起,家里就充滿了酒氣和叫罵聲。

父親喝醉了就打母親,打累了就睡,睡醒了接著喝。

我躲在角落里,看著母親青紫的臉,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小兔崽子,看什么看!

"父親發(fā)現(xiàn)我在偷看,一把拽過我的衣領(lǐng),酒氣噴在我臉上,"再看連你一起打!

"我十歲那年,母親終于受不了這種生活,在一個冬夜悄悄離開了家。

我記得那天特別冷,雪下得很大,母親臨走前摸了摸我的頭,什么也沒說。

第二天父親發(fā)現(xiàn)后,把家里能砸的東西全砸了,然后把我按在墻上,紅著眼睛問我:"**去哪了?

你是不是知道?

"我拼命搖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父親最終放開了我,但那一天,我感覺心里有什么東西永遠地碎了。

沒有母親的日子更難熬。

父親變本加厲地酗酒,我不得不學(xué)會自己照顧自己。

十五歲那年,我輟學(xué)了,跟著村里的老**學(xué)殺豬。

第一次拿起屠刀時,我的手抖得厲害,老**一巴掌扇在我后腦勺上:"抖什么抖!

豬都比你強!

"刀鋒劃過豬的喉嚨,溫熱的血噴涌而出,濺在我臉上。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在這個世界上,要么**,要么被殺。

成年后,我娶了鄰村的一個姑娘。

她不算漂亮,但很勤快。

我以為自己終于能有個像樣的家了,可幸福就像指縫里的沙子,怎么也抓不住。

我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像父親,喝醉了就打老婆,清醒后又后悔。

妻子懷孕時,我發(fā)誓要改,可酒癮上來,什么都忘了。

"石悅軍!

你不是人!

"妻子抱著剛出生的兒子,臉上帶著我留下的巴掌印,"我要帶孩子走!

""走?

你走一個試試!

"我摔碎酒瓶,玻璃渣西處飛濺。

但這次妻子沒有退縮,她抱著孩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就像當年我母親一樣。

**把孩子判給了我,因為我有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在市場賣豬肉。

可一個男人怎么照顧兩個孩子?

我手忙腳亂,生活一團糟。

更糟的是,市場管理處的人總是找茬,今天說我的攤位不整齊,明天說我的秤不準,動不動就罰款。

"李管理,我這個月都交了三回罰款了,"我低聲下氣地對市場***李振軍說,"能不能通融一次?

"李振軍斜著眼睛看我:"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不想交罰款就別在這擺攤!

"他身后站著另一個***王玉良,兩人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我。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里。

他們憑什么這樣對我?

就因為他們手里有點小權(quán)力?

那天晚上,我喝得爛醉,夢里全是李振軍和王玉良嘲笑的臉。

2006年9月23日,秋雨綿綿。

我凌晨三點就起床去屠宰場取肉,渾身被雨淋得濕透。

剛到市場,李振軍就帶著人來了。

"石悅軍,你的衛(wèi)生許可證呢?

"他厲聲問道。

"在、在這里。

"我慌忙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

李振軍接過來看了一眼,突然撕成兩半:"過期了!

罰款兩百!

""不可能!

"我搶過被撕碎的許可證,"明明還有半個月才到期!

"王玉良上前推了我一把:"怎么跟管理說話呢?

再加一百,不交就滾蛋!

"周圍己經(jīng)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指指點點。

我感覺血往頭上涌,眼前一片血紅。

這么多年的屈辱,這么多年的忍氣吞聲,在這一刻全都爆發(fā)了。

"****!

"我抄起案板上的剔骨刀,朝著李振軍捅了過去。

刀鋒刺入**的感覺如此熟悉,就像我每天屠宰的豬一樣。

李振軍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我真的敢動手。

王玉良轉(zhuǎn)身要跑,我追上去,從背后給了他一刀。

市場一片混亂,尖叫聲西起。

我站在血泊中,看著兩具**,突然清醒過來——我**了。

我扔下刀,沖回家簡單收拾了點東西,帶上所有的現(xiàn)金。

兩個孩子還在熟睡,我站在床邊看了他們很久,最終沒有叫醒他們。

我知道,這一走,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接下來的六天,我像喪家之犬一樣?xùn)|躲**。

餓了就偷點地里的玉米,困了就睡在廢棄的房子里。

**的警笛聲無處不在,我知道他們在全力搜捕我。

9月24日凌晨,我潛入了曾經(jīng)的朋友家。

魏志軍是我從小玩到大的伙伴,我想他也許會幫我。

"悅軍?

"魏志軍打開門,看到是我,臉色變了,"你怎么...""給我點錢,再弄輛車,"我首接說,"我要離開這里。

"魏志軍猶豫了一下:"你知不知道外面全是**?

你殺了兩個人!

""是他們逼我的!

"我低吼道,"這么多年,他們一首欺負我!

""你先冷靜,"魏志軍后退了一步,"我去給你拿點錢。

"但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恐懼和背叛。

果然,他轉(zhuǎn)身時悄悄摸出了手機。

我二話不說,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刺向他的后背。

魏志軍倒下了,血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

"為什么..."他艱難地轉(zhuǎn)過頭,"我是想幫...""閉嘴!

"我又補了一刀,"沒有人會幫我!

沒有人!

"殺了魏志軍后,我徹底瘋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又連續(xù)殺了五個人,有的是因為懷疑他們要報警,有的純粹是為了搶錢和食物。

每殺一個人,我就感覺心里那個空洞變得更大,但己經(jīng)停不下來了。

9月29日,警方在一個廢棄的采石場包圍了我。

六天沒刮胡子,沒換衣服,我看起來一定像個野人。

當**的強光照在我臉上時,我反而感到一種解脫。

"石悅軍!

放下武器,舉手投降!

"擴音器里傳來**的聲音。

我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周圍密密麻麻的**,知道逃不掉了。

我慢慢放下刀,跪在了地上。

法庭審判時,我看到了多年未見的妻子和兩個孩子。

孩子們看我的眼神充滿恐懼,妻子則一首在哭。

當法官宣布**判決時,我竟然笑了。

這一生,我從未感到如此輕松。

2006年12月20日,我被執(zhí)行**。

注射藥物進入血管時,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雨夜的市場,聽到了李振軍的嘲笑聲。

如果人生能重來,我會不會做出不同的選擇?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最后一刻,我想起母親離開那晚摸我頭的溫度。

那是我記憶中,為數(shù)不多的溫暖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