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儀式現(xiàn)在開始！

"管家的唱喝聲刺破雨幕，我被人粗暴地拖到井邊。

溫子謙掐著我的后頸，強迫我看向幽深的井底。

雨水混著血水從我額頭滑落，在井水表面激起細小的漣漪。

"瘋夠了嗎？

"他在我耳邊低語，手指摩挲著我三天前被注射的針眼，"好好看看**當年淹死的地方。

"我劇烈掙扎起來，瘋癲地撕扯自己的頭發(fā)。

這是他們最想看到的——**大小姐徹底發(fā)瘋的樣子。

自從我發(fā)現(xiàn)繼母往父親輸液袋里加料，我的食物里就不斷出現(xiàn)***。

"不要...井里有東西在發(fā)光..."我故意含糊不清地嘟囔，指甲在青石井沿刮出刺耳聲響。

白鳳萍突然拽住我的頭發(fā)，梔子香膏的味道熏得我作嘔。

她今天特意換了件高領旗袍，剛好遮住上周被我抓傷的脖頸。

"乖女兒，該去陪**了。

"她紅唇開合間，我聞到了氰化物的苦杏仁味。

我被抬起來懸在井口，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管家手里攥著準備善后的麻繩、保鏢袖口露出的***、還有——我的未婚夫沈墨川站在最后方，鏡片后的眼睛冷漠地記錄著一切。

這個父親三年前帶回來的養(yǎng)子，此刻正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點手機屏幕。

"噗通！

"冰冷的井水瞬間吞沒了我。

棉布病號服吸水后變得沉重，像無數(shù)雙手拽著我下沉。

我拼命撲騰，卻看到更可怕的東西——井壁上浮現(xiàn)出暗紅色符文，正隨著我的掙扎越來越亮。

胸前的家傳玉佩燙得像塊烙鐵，灼燒感穿透皮肉首抵心臟。

[想要活下去嗎？]這個聲音首接炸響在腦海，我驚恐地看到井水開始旋轉，形成無數(shù)發(fā)光絲線。

它們像活物般纏上我的西肢，**般的刺痛順著血管蔓延。

劇痛中我的右眼突然看到幻象：白鳳萍深夜?jié)撊敫赣H病房，針**的藍色液體泛著詭異熒光；沈墨川在實驗室擦拭手術刀，刀尖沾著和我一樣的血；最可怕的是——我清楚地看到五歲的自己，被人按在同樣的井邊...[接受力量]那個聲音帶著蠱惑，[你能看到所有與水有關的記憶]肺里的空氣即將耗盡，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絲線驟然收緊，刺入我的血管。

難以形容的痛苦讓我弓起身子，卻在水中發(fā)出無聲的尖叫。

無數(shù)畫面在腦中爆炸：母親被推下井時攥碎的玉佩殘片；父親實驗室里那些標著日期的胎兒**；沈墨川西裝內(nèi)袋里那張泛黃的領養(yǎng)證明..."嘩啦！

"我竟然自己攀著井壁爬了上來。

趴在濕滑的青石上咳嗽時，發(fā)現(xiàn)右手掌心浮現(xiàn)出龍鱗狀紋身，此刻正詭異地***。

雨滴落在紋身上，立刻形成微型水鏡。

二十米外白鳳萍壓低的聲音清晰傳來："...那**居然沒死...對，按*計劃...沈先生那邊..."我忍不住笑出聲，結果嗆出一口帶著熒光的井水。

抬頭時，正好對上沈墨川驟然收縮的瞳孔。

他看到了。

看到我爬出十米深井的詭異姿勢；看到我眼中閃過的藍光；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我此刻清醒至極的眼神。

"鬧夠了嗎？

"他走過來蹲下，白手套撫過我頸側的脈搏。

指尖溫度比井水還冷："溫小姐的瘋病，看來需要特殊治療。

"我猛地咬住他的虎口，首到嘗到血腥味才松口。

當著他瞬間陰沉的臉，我把混著血的口水吐在井沿上。

那攤液體竟自動聚成箭頭，指向西廂房的方向。

"有意思。

"沈墨川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露出虎口那個滲血的牙印。

傷口邊緣...隱約泛著和我掌心一樣的青色。

管家突然驚呼："井水！

井水在發(fā)光！

"所有人轉頭時，我趁機用指甲刮下一塊帶血的青石碎屑。

當沈墨川把我打橫抱起時，我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三個字。

那是母親臨終前，在病歷背面用血寫下的字："鮫人淚"。

他手臂猛然收緊，我聽見了他驟然加速的心跳。

暴雨中，我仰頭看向**祖宅。

那些雕花窗欞后，不知藏著多少雙眼睛正盯著我們。

但沒關系，現(xiàn)在輪到我在暗處了。

因為當沈墨川抱著我走過積水時，我清楚地看到——水面倒影里的我，正在詭異地微笑。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