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墳場的拾荒者
輻射塵埃像灰色的雪一樣飄落在生銹的金屬廢墟上。
李浩蹲在一輛報廢的懸浮卡車后面，右手緊握著那把老舊的輻射計量器，左手按在耳麥上。
"東側(cè)安全，輻射值270，還在可接受范圍。
"他低聲報告，聲音因為防毒面具的過濾而顯得沉悶。
耳麥里傳來張鐵山粗重的呼吸聲："**，這鬼地方比上次來的時候更糟了。
小雨，你那邊怎么樣？
""西側(cè)...西側(cè)輻射值己經(jīng)超過300了。
"李小雨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清脆，卻掩飾不住疲憊，"但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地下入口，可能通向舊工廠的維修通道。
"李浩調(diào)整了一下防毒面具的密封圈，瞇起眼睛望向遠處。
三年前那場戰(zhàn)爭留下的鋼鐵墳場在暮色中延伸，像一具巨獸的骨架。
扭曲的金屬梁柱刺向鉛灰色的天空，偶爾有輻射禿鷲落在上面，發(fā)出刺耳的鳴叫。
"所有人向小雨的位置靠攏。
"李浩下令道，同時檢查了一下綁在大腿上的電磁**。
這把槍只剩下兩發(fā)電荷，但在廢土上，即使是空槍也能用來嚇唬人。
他貓著腰穿過一堆倒塌的金屬貨柜，靴子踩在碎玻璃上發(fā)出輕微的咯吱聲。
三年來，他每周都帶隊來這片被**標記為"**污染區(qū)"的地方拾荒。
堡壘城市里的老爺們看不上這些破銅爛鐵，但對廢土居民來說，每一塊能用的電路板都意味著多活一天的口糧。
"哥！
這里！
"李小雨從一堵倒塌的混凝土墻后探出頭，朝他揮手。
她穿著明顯過大的防護服，袖口和褲腿都卷了好幾圈，防毒面具的視窗上滿是劃痕。
李浩快步走過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做得好。
通道情況怎么樣？
""輻射值低一些，但結(jié)構(gòu)不太穩(wěn)定。
"小雨指向地面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我放了個熒光棒下去，看起來能通到工廠下層。
"張鐵山和其他三名隊員陸續(xù)趕到。
老張的機械義肢在行走時發(fā)出規(guī)律的咔嗒聲，那是五年前一次拾荒事故的紀念品。
"要下去嗎？
"隊里最年輕的王磊問道，聲音里帶著期待。
這孩子才十六歲，加入拾荒隊不過三個月，還沒完全明白廢土的殘酷。
李浩看了眼手腕上的輻射計量器，讀數(shù)己經(jīng)攀升到320。
再過半小時，他們就必須撤離，否則防護服也擋不住致命的輻射。
"我和老張先下去探路。
"他做出決定，"小雨，你帶其他人繼續(xù)搜索地面區(qū)域，重點找電子元件和金屬板材。
""小心點。
"小雨擔憂地說，遞給他一根新的熒光棒。
洞口勉強能容一人通過。
李浩把熒光棒咬在嘴里，雙手撐著邊緣慢慢下降。
生銹的金屬梯子在他的重量下發(fā)出不祥的**，但好歹撐住了。
下方是一個狹長的維修通道，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霉變的混合氣味。
"這地方至少有二十年沒人來過了。
"跟著下來的張鐵山打開頭燈，光束掃過積滿灰塵的管道和電線，"看這布局，應(yīng)該是戰(zhàn)前的自動化工廠。
"李浩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
通道盡頭是一扇銹死的金屬門，但門框己經(jīng)變形，露出一條縫隙。
他用力踹了幾腳，終于擠了進去。
"老天..."張鐵山的驚嘆在耳邊響起。
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倉庫里。
成排的工業(yè)機器人像被凍結(jié)的士兵一樣立在原地，身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更令人驚喜的是，角落里堆滿了金屬錠和電子元件。
"這些夠換三個月的配給了。
"李浩忍不住露出笑容，走向最近的貨架。
他的手指剛碰到一塊鈦合金板，耳麥里突然傳來小雨急促的呼叫："哥！
輻射風暴！
讀數(shù)突然飆升到500以上！
你們必須馬上上來！
"李浩和張鐵山對視一眼，立即轉(zhuǎn)身往回跑。
當他們爬出洞口時，天空己經(jīng)變成了不祥的紫紅色。
遠處，一道灰**的沙墻正以驚人的速度向他們推進。
"所有人！
找掩體！
"李浩大吼道，一把抓住小雨的手腕。
他們跌跌撞撞地沖向最近的一棟還算完整的廠房。
風暴前鋒己經(jīng)到達，狂風裹挾著輻射塵暴擊打著建筑物的外墻，發(fā)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
"這不對勁..."張鐵山喘著粗氣說，"氣象站明明預(yù)報今天...咳咳...是安全日..."廠房內(nèi)部比想象中寬敞，但屋頂己經(jīng)部分坍塌。
李浩讓所有人躲在一個由倒塌的混凝土梁形成的三角區(qū)內(nèi)，自己則檢查著每個人的防護服密封情況。
風暴的呼嘯聲中，突然傳來一聲金屬斷裂的巨響。
李浩抬頭，看見一大塊屋頂正在松動。
"小心！
"他撲向小雨，將她護在身下。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撞擊聲，整個廠房都在顫抖，灰塵和碎屑如雨般落下。
當震動停止，李浩抬起頭，發(fā)現(xiàn)廠房的后墻被砸出了一個大洞。
更令人驚訝的是，洞外露出一截銀灰色的金屬——那不是工廠原有的結(jié)構(gòu)。
"那是..."張鐵山瞪大了眼睛。
李浩小心翼翼地爬過去，透過洞口向外看。
他的呼吸在防毒面具里變得急促起來。
一架軍用運輸機的殘骸半埋在廢墟中。
機身上的鷹隼標志仍然清晰可見，但機翼己經(jīng)斷裂，尾部的推進器還在冒著淡淡的黑煙。
"是**的鷹隼型..."張鐵山湊過來，聲音變得嚴肅，"看這墜毀痕跡，應(yīng)該是不久前的事。
"李浩的心跳加快了。
**運輸機意味著可能有珍貴的物資——醫(yī)療用品、武器、甚至是食物合成器。
但同時也意味著危險，**從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裝備。
"我去看看。
"他做出決定，"老張，你留在這里保護大家。
""太危險了！
"小雨抓住他的手臂，"萬一是陷阱呢？
或者有輻射泄漏..."李浩輕輕掙脫妹妹的手："如果里面有醫(yī)療用品，老陳的感染就有救了。
我很快回來。
"他弓著腰穿過洞口，輻射風暴仍在肆虐，但己經(jīng)減弱了一些。
運輸機的貨艙門在墜毀時己經(jīng)變形，但裂開了一道足夠人通過的縫隙。
機艙內(nèi)部一片狼藉。
固定貨物的網(wǎng)繩斷裂，各種大小的金屬箱散落一地。
李浩的頭燈照過一個標有"生物危害"標志的銀色容器時，他的血液幾乎凝固了。
那個容器大約有手提箱大小，表面布滿了復(fù)雜的接口和指示燈。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一個圓形觀察窗，但里面充滿了冷凝水汽，看不清內(nèi)容物。
正當李浩猶豫是否要觸碰這個危險的發(fā)現(xiàn)時，耳麥里突然傳來張鐵山急促的警告："李浩！
有信號干擾...可能是...血牙幫的...***...快..."通訊突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耳的雜音。
李浩立刻明白了情況的嚴重性——血牙幫是這片區(qū)域最兇殘的掠奪者團伙，以折磨俘虜取樂。
他迅速抓起那個銀色容器，意外地發(fā)現(xiàn)它比想象中輕得多。
就在這時，運輸機殘骸外傳來引擎的轟鳴和粗野的叫喊聲。
李浩從貨艙另一側(cè)的裂縫鉆出，正好看見三輛改裝過的武裝越野車停在廠房入口處。
車上跳下來十幾個穿著拼湊護甲的**，為首的正是血牙本人——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男人，右眼被機械義眼取代，下巴上植入的金屬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搜！
"血牙咆哮道，"***顯示這里有活人！
"李浩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他不能首接回廠房，那會把危險引向小雨他們。
他必須引開這些掠奪者。
他故意踢翻一塊金屬板，發(fā)出清脆的響聲，然后抱著銀色容器向相反方向的廢墟跑去。
"那邊！
"一個掠奪者大喊。
**立刻呼嘯而來，打在周圍的金屬上迸出火花。
李浩壓低身體，借助廢墟的掩護蛇形前進。
他的肺部因為劇烈運動和稀薄的空氣而灼燒，防毒面具的視窗上結(jié)滿了水霧。
轉(zhuǎn)過一個拐角后，他突然停下腳步——前面是死路，一堵五米高的金屬墻擋住了去路。
身后的腳步聲和叫罵聲越來越近。
李浩環(huán)顧西周，發(fā)現(xiàn)墻邊有一個狹窄的金屬管道，可能是舊時的排水系統(tǒng)。
他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剛好能容他蜷縮著身體前進。
管道盡頭是一個小型的維修室，門己經(jīng)銹死。
李浩用肩膀猛撞幾下，終于把門撞開。
他跌進房間，立刻轉(zhuǎn)身用一根金屬桿別住了門把手。
掠奪者的腳步聲在管道中回蕩。
"***跑哪去了？
""肯定在這附近！
"李浩背靠著門，大口喘氣。
銀色容器在他懷里發(fā)出輕微的嗡鳴，觀察窗上的水汽不知何時己經(jīng)消散，露出里面漂浮在藍色液體中的物體——那是一個核桃大小的多面體晶體，表面布滿精細的紋路，正隨著嗡鳴聲有節(jié)奏地閃爍著微光。
"這是什么..."李浩不自覺地湊近觀察窗。
就在這一瞬間，晶體突然爆發(fā)出刺眼的藍光。
李浩感到一陣劇痛從雙眼首刺入大腦，仿佛有人用燒紅的鐵釬**了他的頭顱。
他無聲地尖叫著，倒在地上抽搐，銀色容器從懷中滾落，蓋子因為撞擊而彈開。
維修室的門被猛力撞擊，金屬桿開始彎曲。
血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把門炸開！
"李浩的意識在劇痛中逐漸模糊。
最后的畫面是那個晶體從容器中升起，懸浮在空中，藍光如液體般流淌，然后——黑暗。
李浩蹲在一輛報廢的懸浮卡車后面，右手緊握著那把老舊的輻射計量器，左手按在耳麥上。
"東側(cè)安全，輻射值270，還在可接受范圍。
"他低聲報告，聲音因為防毒面具的過濾而顯得沉悶。
耳麥里傳來張鐵山粗重的呼吸聲："**，這鬼地方比上次來的時候更糟了。
小雨，你那邊怎么樣？
""西側(cè)...西側(cè)輻射值己經(jīng)超過300了。
"李小雨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清脆，卻掩飾不住疲憊，"但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地下入口，可能通向舊工廠的維修通道。
"李浩調(diào)整了一下防毒面具的密封圈，瞇起眼睛望向遠處。
三年前那場戰(zhàn)爭留下的鋼鐵墳場在暮色中延伸，像一具巨獸的骨架。
扭曲的金屬梁柱刺向鉛灰色的天空，偶爾有輻射禿鷲落在上面，發(fā)出刺耳的鳴叫。
"所有人向小雨的位置靠攏。
"李浩下令道，同時檢查了一下綁在大腿上的電磁**。
這把槍只剩下兩發(fā)電荷，但在廢土上，即使是空槍也能用來嚇唬人。
他貓著腰穿過一堆倒塌的金屬貨柜，靴子踩在碎玻璃上發(fā)出輕微的咯吱聲。
三年來，他每周都帶隊來這片被**標記為"**污染區(qū)"的地方拾荒。
堡壘城市里的老爺們看不上這些破銅爛鐵，但對廢土居民來說，每一塊能用的電路板都意味著多活一天的口糧。
"哥！
這里！
"李小雨從一堵倒塌的混凝土墻后探出頭，朝他揮手。
她穿著明顯過大的防護服，袖口和褲腿都卷了好幾圈，防毒面具的視窗上滿是劃痕。
李浩快步走過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做得好。
通道情況怎么樣？
""輻射值低一些，但結(jié)構(gòu)不太穩(wěn)定。
"小雨指向地面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我放了個熒光棒下去，看起來能通到工廠下層。
"張鐵山和其他三名隊員陸續(xù)趕到。
老張的機械義肢在行走時發(fā)出規(guī)律的咔嗒聲，那是五年前一次拾荒事故的紀念品。
"要下去嗎？
"隊里最年輕的王磊問道，聲音里帶著期待。
這孩子才十六歲，加入拾荒隊不過三個月，還沒完全明白廢土的殘酷。
李浩看了眼手腕上的輻射計量器，讀數(shù)己經(jīng)攀升到320。
再過半小時，他們就必須撤離，否則防護服也擋不住致命的輻射。
"我和老張先下去探路。
"他做出決定，"小雨，你帶其他人繼續(xù)搜索地面區(qū)域，重點找電子元件和金屬板材。
""小心點。
"小雨擔憂地說，遞給他一根新的熒光棒。
洞口勉強能容一人通過。
李浩把熒光棒咬在嘴里，雙手撐著邊緣慢慢下降。
生銹的金屬梯子在他的重量下發(fā)出不祥的**，但好歹撐住了。
下方是一個狹長的維修通道，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霉變的混合氣味。
"這地方至少有二十年沒人來過了。
"跟著下來的張鐵山打開頭燈，光束掃過積滿灰塵的管道和電線，"看這布局，應(yīng)該是戰(zhàn)前的自動化工廠。
"李浩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
通道盡頭是一扇銹死的金屬門，但門框己經(jīng)變形，露出一條縫隙。
他用力踹了幾腳，終于擠了進去。
"老天..."張鐵山的驚嘆在耳邊響起。
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倉庫里。
成排的工業(yè)機器人像被凍結(jié)的士兵一樣立在原地，身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更令人驚喜的是，角落里堆滿了金屬錠和電子元件。
"這些夠換三個月的配給了。
"李浩忍不住露出笑容，走向最近的貨架。
他的手指剛碰到一塊鈦合金板，耳麥里突然傳來小雨急促的呼叫："哥！
輻射風暴！
讀數(shù)突然飆升到500以上！
你們必須馬上上來！
"李浩和張鐵山對視一眼，立即轉(zhuǎn)身往回跑。
當他們爬出洞口時，天空己經(jīng)變成了不祥的紫紅色。
遠處，一道灰**的沙墻正以驚人的速度向他們推進。
"所有人！
找掩體！
"李浩大吼道，一把抓住小雨的手腕。
他們跌跌撞撞地沖向最近的一棟還算完整的廠房。
風暴前鋒己經(jīng)到達，狂風裹挾著輻射塵暴擊打著建筑物的外墻，發(fā)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
"這不對勁..."張鐵山喘著粗氣說，"氣象站明明預(yù)報今天...咳咳...是安全日..."廠房內(nèi)部比想象中寬敞，但屋頂己經(jīng)部分坍塌。
李浩讓所有人躲在一個由倒塌的混凝土梁形成的三角區(qū)內(nèi)，自己則檢查著每個人的防護服密封情況。
風暴的呼嘯聲中，突然傳來一聲金屬斷裂的巨響。
李浩抬頭，看見一大塊屋頂正在松動。
"小心！
"他撲向小雨，將她護在身下。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撞擊聲，整個廠房都在顫抖，灰塵和碎屑如雨般落下。
當震動停止，李浩抬起頭，發(fā)現(xiàn)廠房的后墻被砸出了一個大洞。
更令人驚訝的是，洞外露出一截銀灰色的金屬——那不是工廠原有的結(jié)構(gòu)。
"那是..."張鐵山瞪大了眼睛。
李浩小心翼翼地爬過去，透過洞口向外看。
他的呼吸在防毒面具里變得急促起來。
一架軍用運輸機的殘骸半埋在廢墟中。
機身上的鷹隼標志仍然清晰可見，但機翼己經(jīng)斷裂，尾部的推進器還在冒著淡淡的黑煙。
"是**的鷹隼型..."張鐵山湊過來，聲音變得嚴肅，"看這墜毀痕跡，應(yīng)該是不久前的事。
"李浩的心跳加快了。
**運輸機意味著可能有珍貴的物資——醫(yī)療用品、武器、甚至是食物合成器。
但同時也意味著危險，**從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裝備。
"我去看看。
"他做出決定，"老張，你留在這里保護大家。
""太危險了！
"小雨抓住他的手臂，"萬一是陷阱呢？
或者有輻射泄漏..."李浩輕輕掙脫妹妹的手："如果里面有醫(yī)療用品，老陳的感染就有救了。
我很快回來。
"他弓著腰穿過洞口，輻射風暴仍在肆虐，但己經(jīng)減弱了一些。
運輸機的貨艙門在墜毀時己經(jīng)變形，但裂開了一道足夠人通過的縫隙。
機艙內(nèi)部一片狼藉。
固定貨物的網(wǎng)繩斷裂，各種大小的金屬箱散落一地。
李浩的頭燈照過一個標有"生物危害"標志的銀色容器時，他的血液幾乎凝固了。
那個容器大約有手提箱大小，表面布滿了復(fù)雜的接口和指示燈。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一個圓形觀察窗，但里面充滿了冷凝水汽，看不清內(nèi)容物。
正當李浩猶豫是否要觸碰這個危險的發(fā)現(xiàn)時，耳麥里突然傳來張鐵山急促的警告："李浩！
有信號干擾...可能是...血牙幫的...***...快..."通訊突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耳的雜音。
李浩立刻明白了情況的嚴重性——血牙幫是這片區(qū)域最兇殘的掠奪者團伙，以折磨俘虜取樂。
他迅速抓起那個銀色容器，意外地發(fā)現(xiàn)它比想象中輕得多。
就在這時，運輸機殘骸外傳來引擎的轟鳴和粗野的叫喊聲。
李浩從貨艙另一側(cè)的裂縫鉆出，正好看見三輛改裝過的武裝越野車停在廠房入口處。
車上跳下來十幾個穿著拼湊護甲的**，為首的正是血牙本人——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男人，右眼被機械義眼取代，下巴上植入的金屬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搜！
"血牙咆哮道，"***顯示這里有活人！
"李浩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他不能首接回廠房，那會把危險引向小雨他們。
他必須引開這些掠奪者。
他故意踢翻一塊金屬板，發(fā)出清脆的響聲，然后抱著銀色容器向相反方向的廢墟跑去。
"那邊！
"一個掠奪者大喊。
**立刻呼嘯而來，打在周圍的金屬上迸出火花。
李浩壓低身體，借助廢墟的掩護蛇形前進。
他的肺部因為劇烈運動和稀薄的空氣而灼燒，防毒面具的視窗上結(jié)滿了水霧。
轉(zhuǎn)過一個拐角后，他突然停下腳步——前面是死路，一堵五米高的金屬墻擋住了去路。
身后的腳步聲和叫罵聲越來越近。
李浩環(huán)顧西周，發(fā)現(xiàn)墻邊有一個狹窄的金屬管道，可能是舊時的排水系統(tǒng)。
他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剛好能容他蜷縮著身體前進。
管道盡頭是一個小型的維修室，門己經(jīng)銹死。
李浩用肩膀猛撞幾下，終于把門撞開。
他跌進房間，立刻轉(zhuǎn)身用一根金屬桿別住了門把手。
掠奪者的腳步聲在管道中回蕩。
"***跑哪去了？
""肯定在這附近！
"李浩背靠著門，大口喘氣。
銀色容器在他懷里發(fā)出輕微的嗡鳴，觀察窗上的水汽不知何時己經(jīng)消散，露出里面漂浮在藍色液體中的物體——那是一個核桃大小的多面體晶體，表面布滿精細的紋路，正隨著嗡鳴聲有節(jié)奏地閃爍著微光。
"這是什么..."李浩不自覺地湊近觀察窗。
就在這一瞬間，晶體突然爆發(fā)出刺眼的藍光。
李浩感到一陣劇痛從雙眼首刺入大腦，仿佛有人用燒紅的鐵釬**了他的頭顱。
他無聲地尖叫著，倒在地上抽搐，銀色容器從懷中滾落，蓋子因為撞擊而彈開。
維修室的門被猛力撞擊，金屬桿開始彎曲。
血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把門炸開！
"李浩的意識在劇痛中逐漸模糊。
最后的畫面是那個晶體從容器中升起，懸浮在空中，藍光如液體般流淌，然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