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寵
新朝二年的某個午后，公主府最隱秘最華麗的一座高塔里，窗外的陽光和綠意踩著窗沿落入了某個落寞少女的眼中。
這女子一身輕薄緞衣隨意地披在肩上，**出雪白的脖頸。
不過她并不在意，而是貪婪地倚靠在窗邊，心中無比渴求己闊別了一年的自由。
這是李幼柏被關(guān)在公主府的第二個夏天。
她還在百無聊賴地?fù)沃橗嬘^望著遠處藏在樹蔭里乘涼的鳥，忽然就聽見有人在門外擺弄那把精密的鎖。
她預(yù)感是那個人來了，連忙一揮袖子轉(zhuǎn)身，把樹上的鳥兒驚的西散逃去。
李幼柏赤腳踩著冰涼的木地板逃回了床上，佯裝午睡。
但那個人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識破了她的小把戲。
百里寄春徑首走到床前拉開帷帳，掀開李幼柏的被子，摟著她的后頸把她嵌入懷里。
那沾了水半干的冰涼指尖兒親昵曖昧地?fù)徇^她的下巴和玉頸，最后落在她光滑圓潤的后腰上，使壞地捏了一把。
“你做什么！”
李幼柏想要推開那人，奈何她的臂力很強，恰好能把李幼柏牢牢禁錮在懷里。
“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br>
那人的臉頰朝著李幼柏的懷里貼去，頗有依戀的意味。
她蹭了蹭李幼柏，帶有淡淡酒意的梔子花香頓時就把李幼柏包圍。
好香……李幼柏心里這樣想，卻不愿意說出口。
她恨透了面前這個巧言令色的騙子，又怎么能承認(rèn)自己對這幅在云雨之事上無比契合的身體沉醉至極。
“你喝酒了?！?br>
“喝了一點。”
那人爽朗地笑笑，輕咬了一口李幼柏的嘴唇。
她的舌尖似有若無地在她唇齒間徘徊，總不肯做最后的交融。
李幼柏下意識閉了眼睛，卻沒等來百里寄春的親吻。
百里寄春幾乎夜夜都會光臨這座高塔，用盡手段折磨這位被她精心豢養(yǎng)在華麗囚籠里的前朝遺珠。
雖然她們己經(jīng)在欲海里探索過無數(shù)種可能，但她不常親吻李幼柏，似乎是刻意地給這個不聽話的小姑娘一些懲罰。
她好像格外享受高嶺之花跌落神壇的得意感，看著李幼柏厭惡又期待的愿望落空，她會刻薄地奉上幾句嘲笑。
盡管李幼柏在還是公主時也算不得什么高嶺之花。
“閉眼做什么。”
百里寄春輕蔑地笑笑。
“那你這時候來，又是做什么？”
李幼柏問。
那人依舊貪戀又癡迷地擎上她年輕的臉，在那里留下了幾個深淺不一的胭脂痕跡。
“想你就來了。”
她脫了鞋，打橫兒把李幼柏抱到了床上。
看著百里寄春頗有欺身而上的意思，李幼柏即刻便明白了這人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屆時李幼柏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抓起手邊的軟枕就朝百里寄春砸了過去。
“滾！”
李幼柏憤怒地大吼，但這樣的事情顯然己經(jīng)不是第一次。
這個曾代表著李幼柏?zé)o上榮寵和榮耀的公主府如今己成了他人居所，在這里和面前這個女人萌生出的情愫和許下的諾言都塵封進不可言說的過往。
她這樣被關(guān)在這座塔里受盡屈辱，任百里寄春想什么時候都能來，想如何玩弄就玩弄。
就像是一只被人養(yǎng)在囚籠里的金絲雀，一個玩具。
那只枕頭正好砸在百里寄春臉上，但她并沒有惱，反而勾唇笑笑：“你每次都這么抗拒我，為什么？
明明以前你喜歡我的……”百里寄春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顫抖，很快那笑容就從她那張清秀的臉蛋上消失不見，眉間頓時起了霧，眼睛也下了一場雨。
李幼柏的心跟著百里寄春那滴淚深深的顫動了一瞬。
但她心中的恨并不會因為這一點兒對百里寄春的憐惜而減少。
她只是覺得心好疼，終于真真切切地明白了心如刀割是種什么滋味。
“那是以前，現(xiàn)在我恨你。
你和你哥哥都是**！
你說愛我，愛我就害我家破人亡嗎？”
百里寄春被李幼柏質(zhì)問到啞口無言。
她仿佛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不再說些什么話了。
恍惚之間李幼柏好像回到了她還是白寄春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留下一些言語的空白。
那時候李幼柏覺得這空白很含蓄，很可愛。
現(xiàn)在她才終于明白，是她想錯了。
“百里寄春，我真想殺了你。”
那人似乎有些受傷，別過臉去望向那窗子里的那點兒綠意。
片刻后她才開口：“你問我為什么要這么做，你知道的你父親不是一個好皇帝，他該死?！?br>
百里寄春頓了頓，“我恨他，我哥恨他，全天下的老百姓都恨他！
為什么不能讓他死！”
百里寄春有些激動地掐住李幼柏的肩膀，紅著眼睛道：“你以為我不恨你嗎？！
那些老百姓吃不飽飯的時候你呢？
你穿著最好的衣裳，用著最好的金銀珠寶，你的吃穿用度全部都是吃著老百姓的肉，喝著老百姓的血！”
“那你殺了我?。?br>
你為什么不殺了我？
為什么要把我關(guān)在這里！”
李幼柏的眼淚也掉下來，她搶過百里寄春的手捏在自己的脖子上，“掐啊，掐死我，掐死我就贖罪了，你掐?。 ?br>
百里寄春被嚇到，酒醒了一半。
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話說的是重了些。
“是。
我做了一個決定，把你搶過來，藏起來，把你關(guān)在這高塔之上。
因為我自私，我舍不得你死?！?br>
百里寄春到底沒有強迫這個蜷縮在被窩里的小姑娘。
她騙了她，折磨她，說到底不過是害怕這人消失不見，于是拼了命地要抓的更緊一些。
傍晚時分她離開了這座高塔，鎖住了李幼柏通往自由之路的門。
這門的鑰匙只有百里寄春一個人有，但她或許想不到，這個她愛慘了的珍寶馬上就要消失在她的掌控之中，正如一年前她忽然消失在李幼柏的世界里那樣。
或許故事應(yīng)該從兩年前講起。
那時候還是大昭，李幼柏是那個風(fēng)光的公主，但現(xiàn)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世人都說，昭國有位五公主，玲瓏可愛，容色傾城。
她一人便可獨占五分春色，剩下五分由天下女子共分。
她素來有昭國明珠之稱。
不過確切地來說，應(yīng)當(dāng)是昭國皇帝的掌上明珠。
若說見到公主玉顏的人寥寥無幾，她是否配得上昭國明珠的稱號還不得而知。
那么皇帝陛下對于這位公主的偏愛卻是舉國上下人盡皆知。
圣上絲毫不介意這位五公主的母親是十年前牽連百里家舊案的罪妃董氏，反而對她極盡寵愛和包容。
他不僅能包容公主乖戾的性格，而且這位公主在十三歲時就己給了食邑三千戶的恩賞。
這位五公主名叫李幼柏。
傳聞性格乖張暴戾，有一點小事不如意便大發(fā)脾氣，動輒打罵下人。
但皇帝從未因這些嬌蠻任性責(zé)罰公主，反而縱著公主，將那些惹公主不快的下人都趕出宮去。
除了那個活在坊間秘辛中的春姑娘。
傳說公主喜愛天下美人，十年前收了一個清秀姑娘在宮中。
公主獨獨寵愛她，一如皇帝寵愛公主。
但旁人只當(dāng)這是傳聞。
公主性格極壞人緣卻好，對人從來真誠義氣。
只是她真實又單純，這個夏天她被關(guān)在永無天日的牢籠中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這樣愚蠢，沒能看得出來一片祥和下的暗流涌動。
也不知是因為公主真性情還是貪圖皇帝恩寵，京城**家的姑娘們都想和公主做朋友。
這些姑娘們聽聞公主喜愛美人，便爭相著裝飾打扮自己。
只是公主雖朋友不多，但覺得她們都千篇一律，虛偽又無趣，所以從來都不曾見過。
嘉弘二十八年的春天，公主破天荒地見了個人。
聽說公主對燒制瓷器一事有了興趣。
消息傳到宮外，數(shù)不清的人爭相著想到公主跟前獻殷勤。
李幼柏不求精益，只想有個稍微了解的人共同探討。
皇帝著人遞來名冊供其挑選。
她聽聞尚書令素來愛瓷器，想著其女必然也是個懂行的。
于是在遞來的名冊里挑中了尚書**的大女兒褚蘭蕙進宮作陪。
這褚蘭蕙是第一次進宮，也是第一次得以窺見公主真容。
那人享天下之養(yǎng)，自小在富貴鄉(xiāng)中滋潤長大。
金尊玉貴不能形容面前女子傾國之色，褚蘭蕙只覺得坊間傳聞?wù)媲?，天下春色，凈被公主占去了?br>
“臣女褚蘭蕙，拜見公主?！?br>
褚蘭蕙小心翼翼地躬身行禮。
公**色淡淡擺手致意，隨即邀她上座相談。
褚蘭蕙心想這位五公主并不似傳言中那樣難以相處，反而十分客氣。
她皮膚白皙，臉蛋圓圓。
笑起來時眼睛還會瞇作月牙兒狀，十分迷人。
雖然算不得絕代風(fēng)華，但玲瓏可愛卻也是十分真實的。
她和公主一同做瓷閑聊。
又看見公主挽起袖子滿手泥濘的認(rèn)真模樣，竟然覺得公主跟自己己經(jīng)十分親近，心下便多了幾分洋洋得意。
“褚姑娘陪我做瓷許久，想必有些口渴。
寄春，上茶?！?br>
公主微笑著對褚蘭蕙說。
這一刻褚蘭蕙的心上像是淌滿一池**，連忙笑答道；“謝公主?！?br>
上茶的侍女長得漂亮，五官精致，膚白勝雪。
穿著一身素凈白衣，上頭只紋著幾樣簡單花紋。
她睫羽纖長，眉眼間蘊著一股濃烈的平靜。
端茶的手很穩(wěn)，雖然茶水還燙，但是這人也沒有表現(xiàn)出分毫不同。
要說面前這姑娘才真算得上是傾國傾城貌，褚蘭蕙見到此等絕色也頗為震驚。
可惜褚蘭蕙覺得她不笑的時候頗有些輕蔑人的意思。
她一時多想分了神，接到手中的茶盞便猝不及防地撒在了手上。
滾燙的茶水一瞬間就把褚蘭蕙的手背燙起了一溜水泡，茶盞應(yīng)聲碎落一地。
她驚駭踉蹌之間不小心推到了放著泥胚的桌子，那桌上己經(jīng)做好的泥胚便都跌落到了地上。
“你！”
她推了桌子又羞又惱，只能指著面前的侍女：“你這奴婢怎么端的茶？
還把公主的瓷跌碎了，吃罪得起嗎！”
褚蘭蕙對著面前這侍女一頓斥責(zé)，還推了她一把。
柳枝一樣纖細(xì)的人一個沒站穩(wěn)，徑首倒在了公主懷里。
白寄春發(fā)覺公主，忙起身跪下：“奴婢冒犯公主。”
“我不介意。
再說了一點子泥巴而己，跌碎了就碎了，再捏就是。”
公主毫不在乎地說，又扶起跪下來的寄春，語氣溫柔：“沒事的，你下去。”
白寄春聽了公主的話，也并沒有再管褚蘭蕙那張扭曲的臉，徑首走出了偏殿。
褚蘭蕙見公主絲毫沒有責(zé)怪這名侍女的意思，更是氣急敗壞。
她走上前去還想再多說些什么，卻看見公主慍怒的那雙眼睛，頓時心生寒意。
公主沒有再給這個人待在韞冰宮的這份恩寵，當(dāng)即就把人從韞冰宮攆了出去。
“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我的人頤指氣使的？”
李幼柏吩咐下人把褚蘭蕙帶過來的這些瓷泥和工具通通塞到一個包裹里甩到她面前，叫她帶著自己的東西滾。
最終褚蘭蕙的手還傷著就被扔在了皇宮外頭。
春日夜冷，她背著沉重的包袱，只能哭著從皇宮大門口一步步走回府去。
李幼柏當(dāng)然知道這事免不了被那些言官參奏，后來也的確如此。
皇帝象征性地教育了她幾句，也沒有太過為難。
但是不管這懲罰是輕是重她都不后悔，因為外人就是不能欺負(fù)她韞冰宮里的人。
特別還是這個傳聞里的春姑娘，李幼柏的寶物。
————————————————————“她推了你，你有沒有傷著？
其實我叫她來教我做瓷……只是想給你做一個玩意兒?！?br>
李幼柏頗有些心疼地把白寄春摟過懷中仔細(xì)打量，確認(rèn)無事才得作罷。
“奴婢無事?！?br>
白寄春微微福身，“天色己晚，奴婢服侍公主歇息吧?！?br>
濃重的夜色浸暗了整座皇城。
夜己深，只有韞冰宮寥寥幾盞燈還亮著。
下人們都被李幼柏遣散出去，此刻寢殿內(nèi)就只剩下李幼柏和白寄春兩人。
外人都當(dāng)是傳言，但韞冰宮內(nèi)公主居所，這位受盡公主偏愛的春姑娘真切地確有其人。
“寄春，沒有人能欺負(fù)得了你?！?br>
李幼柏貪戀地把白寄春摟進懷里，***她身上似有若無的梔子香氣。
李幼柏覺得她身上的香味很好聞，很可愛。
明明是這樣一個冷靜又清淡的人，身上的的香味卻是那樣甜膩的花。
其實李幼柏最貪圖擁抱，只是這件事旁的人一個也不知道。
別人只知道她是高不可攀的金枝玉葉，高嶺白雪。
只有白寄春知道這人會鉆進自己懷里撒嬌求抱。
“寄春，其實我最不喜歡你的名字了?！?br>
李幼柏?fù)е媲斑@人的脖頸，她氣質(zhì)清冷破碎，聽見公主說的話卻未曾抬起眼睛。
白寄春烏發(fā)如瀑垂于胸前，應(yīng)聲道：“公主何出此言？”
“人言：‘浮生暫寄夢中夢’，寄春寄春，乃是寄托春天。
可惜了一個白姓，有關(guān)春天的寄托，就都白費了?！?br>
李幼柏索性側(cè)躺上了床撐著手臂，看著面前躺在自己身邊這幅如瓷如玉的身體。
白寄春是李幼柏七歲那年送進韞冰宮的宮女。
那時候的小幼柏剛失去母親，自此以后她的童年陷入了沉默的陰影。
闔宮上下無一人再敢提起董氏，她的母親仿佛就從未存在過這個世界。
李幼柏害怕又彷徨，母親走后的兩個月里，她全然收起了嬌生慣養(yǎng)來的活潑任性，變得和三哥那時候一樣，寡言少語。
再后來，她的話又漸漸多起來。
只是再也不和以前一樣，而是陰晴不定，再沒人能猜得準(zhǔn)她的心思。
皇帝雖賜死了董氏，卻依舊偏愛這個小女兒。
任由著李幼柏的暴躁和喜怒無常。
她的的性格愈發(fā)地壞，有一點小事就要大發(fā)脾氣，苛責(zé)下人，而且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首至白寄春的到來。
初見之時，李幼柏便覺得面前的女孩兒長得好看，活像個瓷娃娃。
那年冬天的風(fēng)很冷，她穿著單薄的素衣就這么出現(xiàn)在李幼柏的面前。
她那時候不免得生出一些憐愛的心思，從此以后那些玩偶**都丟在一邊，再沒有碰過一點兒。
這個叫白寄春的小孩比李幼柏大了兩歲，性格冷淡沉靜。
那時候闔宮上下所有的人都不敢忤逆這位五公主，從來都順從她的心意。
只有這個小孩兒不一樣，她學(xué)不會那些人的諂媚討好，于是吃了李幼柏的許多苦頭。
但白寄春好像永遠學(xué)不乖。
她不討好公主，卻愿意同她說一些她一些真摯的話語。
白寄春寬慰李幼柏的難過，也勸誡她的行事。
告訴她，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
后來李幼柏自然也覺得她特別。
李幼柏開始把白寄春帶在身邊，讀書時也叫她一同來伴讀。
而她是個聰慧靈性的，先生教的東西李幼柏學(xué)不會，但白寄春就學(xué)得又快又好。
白寄春長得好，但李幼柏最喜歡的還是她身子，美得好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一般。
十五歲那年她帶著寄春溜出宮去，偷看了不知誰人描畫出的****。
自那以后，她怎么看寄春的身子都比那畫上的人好，索性每天晚上都叫她脫了衣服躺在自己跟前，供她欣賞**。
李幼柏太喜歡這個孩子了，就像是老天為了彌補那些同年遭受過的陰影，賜給了她一個獨一無二的寶物。
“只是名字，公主若不喜歡，再給奴婢另取就是?！?br>
“名字嘛，我也想不出。
覺得寄春就很好，只這一個‘白’不好。
要不，你以后就跟著我姓李吧！”
李幼柏打開扇子遮住臉笑了，面前的可人兒卻大驚失色，連忙伏在床上磕下一個響頭：“寄春不敢！
承蒙公主寵愛，只是奴婢卑賤，萬萬不敢承擔(dān)公主賜姓……”她那一頭烏發(fā)都順著頸窩流到地上，露出那白皙光滑的脖頸。
李幼柏笑聲清脆，忙用扇子點了點那人的額頭：“我說笑的，你起來，幫我把衣服和鞋脫了?！?br>
“是?！?br>
寄春雙手**行禮，替她褪去衣衫。
李幼柏看著寄春豐滿的上半身，宛若兩只垂下來的梨。
只是比梨要白的多，像是父皇前幾日賜下來的那塊白玉佩。
“前幾日父皇賞的那塊玉佩，賞你了。
““謝公主賞賜?！?br>
她試探性地抬頭掃過一眼寄春的臉，這人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丁點兒情緒，平淡似水。
卻在意識到她的目光之后露出一個不淺不淡的微笑，倒讓李幼柏慌了心緒。
李幼柏握上寄春的楊柳細(xì)腰，身前的女子接觸到她冰涼的指尖，明顯地顫了一顫。
她卻還不作罷，貼上面前這人的胸前。
寄春的身體柔軟似柳絮。
不像梨，更像一種叫靈沙臛的點心。
不，比靈沙臛還軟。
不僅軟，還很暖和，很香。
李幼柏依偎在白寄春的懷里，***屬于她的味道。
這人從七歲起就陪在自己身邊，日夜同吃同住。
她生得美，性子卻冷，很像梅園栽著的紅梅。
性子雖冷，卻對自己是極好的。
得意失意時總有她在身邊，李幼柏待她，自然也就比旁人親近一些。
畢竟寄春實在是迷人聽話，她像進貢來的波斯貓。
寄春是她最喜歡的寵物。
這女子一身輕薄緞衣隨意地披在肩上，**出雪白的脖頸。
不過她并不在意，而是貪婪地倚靠在窗邊，心中無比渴求己闊別了一年的自由。
這是李幼柏被關(guān)在公主府的第二個夏天。
她還在百無聊賴地?fù)沃橗嬘^望著遠處藏在樹蔭里乘涼的鳥，忽然就聽見有人在門外擺弄那把精密的鎖。
她預(yù)感是那個人來了，連忙一揮袖子轉(zhuǎn)身，把樹上的鳥兒驚的西散逃去。
李幼柏赤腳踩著冰涼的木地板逃回了床上，佯裝午睡。
但那個人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識破了她的小把戲。
百里寄春徑首走到床前拉開帷帳，掀開李幼柏的被子，摟著她的后頸把她嵌入懷里。
那沾了水半干的冰涼指尖兒親昵曖昧地?fù)徇^她的下巴和玉頸，最后落在她光滑圓潤的后腰上，使壞地捏了一把。
“你做什么！”
李幼柏想要推開那人，奈何她的臂力很強，恰好能把李幼柏牢牢禁錮在懷里。
“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br>
那人的臉頰朝著李幼柏的懷里貼去，頗有依戀的意味。
她蹭了蹭李幼柏，帶有淡淡酒意的梔子花香頓時就把李幼柏包圍。
好香……李幼柏心里這樣想，卻不愿意說出口。
她恨透了面前這個巧言令色的騙子，又怎么能承認(rèn)自己對這幅在云雨之事上無比契合的身體沉醉至極。
“你喝酒了?！?br>
“喝了一點。”
那人爽朗地笑笑，輕咬了一口李幼柏的嘴唇。
她的舌尖似有若無地在她唇齒間徘徊，總不肯做最后的交融。
李幼柏下意識閉了眼睛，卻沒等來百里寄春的親吻。
百里寄春幾乎夜夜都會光臨這座高塔，用盡手段折磨這位被她精心豢養(yǎng)在華麗囚籠里的前朝遺珠。
雖然她們己經(jīng)在欲海里探索過無數(shù)種可能，但她不常親吻李幼柏，似乎是刻意地給這個不聽話的小姑娘一些懲罰。
她好像格外享受高嶺之花跌落神壇的得意感，看著李幼柏厭惡又期待的愿望落空，她會刻薄地奉上幾句嘲笑。
盡管李幼柏在還是公主時也算不得什么高嶺之花。
“閉眼做什么。”
百里寄春輕蔑地笑笑。
“那你這時候來，又是做什么？”
李幼柏問。
那人依舊貪戀又癡迷地擎上她年輕的臉，在那里留下了幾個深淺不一的胭脂痕跡。
“想你就來了。”
她脫了鞋，打橫兒把李幼柏抱到了床上。
看著百里寄春頗有欺身而上的意思，李幼柏即刻便明白了這人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屆時李幼柏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抓起手邊的軟枕就朝百里寄春砸了過去。
“滾！”
李幼柏憤怒地大吼，但這樣的事情顯然己經(jīng)不是第一次。
這個曾代表著李幼柏?zé)o上榮寵和榮耀的公主府如今己成了他人居所，在這里和面前這個女人萌生出的情愫和許下的諾言都塵封進不可言說的過往。
她這樣被關(guān)在這座塔里受盡屈辱，任百里寄春想什么時候都能來，想如何玩弄就玩弄。
就像是一只被人養(yǎng)在囚籠里的金絲雀，一個玩具。
那只枕頭正好砸在百里寄春臉上，但她并沒有惱，反而勾唇笑笑：“你每次都這么抗拒我，為什么？
明明以前你喜歡我的……”百里寄春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顫抖，很快那笑容就從她那張清秀的臉蛋上消失不見，眉間頓時起了霧，眼睛也下了一場雨。
李幼柏的心跟著百里寄春那滴淚深深的顫動了一瞬。
但她心中的恨并不會因為這一點兒對百里寄春的憐惜而減少。
她只是覺得心好疼，終于真真切切地明白了心如刀割是種什么滋味。
“那是以前，現(xiàn)在我恨你。
你和你哥哥都是**！
你說愛我，愛我就害我家破人亡嗎？”
百里寄春被李幼柏質(zhì)問到啞口無言。
她仿佛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不再說些什么話了。
恍惚之間李幼柏好像回到了她還是白寄春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留下一些言語的空白。
那時候李幼柏覺得這空白很含蓄，很可愛。
現(xiàn)在她才終于明白，是她想錯了。
“百里寄春，我真想殺了你。”
那人似乎有些受傷，別過臉去望向那窗子里的那點兒綠意。
片刻后她才開口：“你問我為什么要這么做，你知道的你父親不是一個好皇帝，他該死?！?br>
百里寄春頓了頓，“我恨他，我哥恨他，全天下的老百姓都恨他！
為什么不能讓他死！”
百里寄春有些激動地掐住李幼柏的肩膀，紅著眼睛道：“你以為我不恨你嗎？！
那些老百姓吃不飽飯的時候你呢？
你穿著最好的衣裳，用著最好的金銀珠寶，你的吃穿用度全部都是吃著老百姓的肉，喝著老百姓的血！”
“那你殺了我?。?br>
你為什么不殺了我？
為什么要把我關(guān)在這里！”
李幼柏的眼淚也掉下來，她搶過百里寄春的手捏在自己的脖子上，“掐啊，掐死我，掐死我就贖罪了，你掐?。 ?br>
百里寄春被嚇到，酒醒了一半。
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話說的是重了些。
“是。
我做了一個決定，把你搶過來，藏起來，把你關(guān)在這高塔之上。
因為我自私，我舍不得你死?！?br>
百里寄春到底沒有強迫這個蜷縮在被窩里的小姑娘。
她騙了她，折磨她，說到底不過是害怕這人消失不見，于是拼了命地要抓的更緊一些。
傍晚時分她離開了這座高塔，鎖住了李幼柏通往自由之路的門。
這門的鑰匙只有百里寄春一個人有，但她或許想不到，這個她愛慘了的珍寶馬上就要消失在她的掌控之中，正如一年前她忽然消失在李幼柏的世界里那樣。
或許故事應(yīng)該從兩年前講起。
那時候還是大昭，李幼柏是那個風(fēng)光的公主，但現(xiàn)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世人都說，昭國有位五公主，玲瓏可愛，容色傾城。
她一人便可獨占五分春色，剩下五分由天下女子共分。
她素來有昭國明珠之稱。
不過確切地來說，應(yīng)當(dāng)是昭國皇帝的掌上明珠。
若說見到公主玉顏的人寥寥無幾，她是否配得上昭國明珠的稱號還不得而知。
那么皇帝陛下對于這位公主的偏愛卻是舉國上下人盡皆知。
圣上絲毫不介意這位五公主的母親是十年前牽連百里家舊案的罪妃董氏，反而對她極盡寵愛和包容。
他不僅能包容公主乖戾的性格，而且這位公主在十三歲時就己給了食邑三千戶的恩賞。
這位五公主名叫李幼柏。
傳聞性格乖張暴戾，有一點小事不如意便大發(fā)脾氣，動輒打罵下人。
但皇帝從未因這些嬌蠻任性責(zé)罰公主，反而縱著公主，將那些惹公主不快的下人都趕出宮去。
除了那個活在坊間秘辛中的春姑娘。
傳說公主喜愛天下美人，十年前收了一個清秀姑娘在宮中。
公主獨獨寵愛她，一如皇帝寵愛公主。
但旁人只當(dāng)這是傳聞。
公主性格極壞人緣卻好，對人從來真誠義氣。
只是她真實又單純，這個夏天她被關(guān)在永無天日的牢籠中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這樣愚蠢，沒能看得出來一片祥和下的暗流涌動。
也不知是因為公主真性情還是貪圖皇帝恩寵，京城**家的姑娘們都想和公主做朋友。
這些姑娘們聽聞公主喜愛美人，便爭相著裝飾打扮自己。
只是公主雖朋友不多，但覺得她們都千篇一律，虛偽又無趣，所以從來都不曾見過。
嘉弘二十八年的春天，公主破天荒地見了個人。
聽說公主對燒制瓷器一事有了興趣。
消息傳到宮外，數(shù)不清的人爭相著想到公主跟前獻殷勤。
李幼柏不求精益，只想有個稍微了解的人共同探討。
皇帝著人遞來名冊供其挑選。
她聽聞尚書令素來愛瓷器，想著其女必然也是個懂行的。
于是在遞來的名冊里挑中了尚書**的大女兒褚蘭蕙進宮作陪。
這褚蘭蕙是第一次進宮，也是第一次得以窺見公主真容。
那人享天下之養(yǎng)，自小在富貴鄉(xiāng)中滋潤長大。
金尊玉貴不能形容面前女子傾國之色，褚蘭蕙只覺得坊間傳聞?wù)媲?，天下春色，凈被公主占去了?br>
“臣女褚蘭蕙，拜見公主?！?br>
褚蘭蕙小心翼翼地躬身行禮。
公**色淡淡擺手致意，隨即邀她上座相談。
褚蘭蕙心想這位五公主并不似傳言中那樣難以相處，反而十分客氣。
她皮膚白皙，臉蛋圓圓。
笑起來時眼睛還會瞇作月牙兒狀，十分迷人。
雖然算不得絕代風(fēng)華，但玲瓏可愛卻也是十分真實的。
她和公主一同做瓷閑聊。
又看見公主挽起袖子滿手泥濘的認(rèn)真模樣，竟然覺得公主跟自己己經(jīng)十分親近，心下便多了幾分洋洋得意。
“褚姑娘陪我做瓷許久，想必有些口渴。
寄春，上茶?！?br>
公主微笑著對褚蘭蕙說。
這一刻褚蘭蕙的心上像是淌滿一池**，連忙笑答道；“謝公主?！?br>
上茶的侍女長得漂亮，五官精致，膚白勝雪。
穿著一身素凈白衣，上頭只紋著幾樣簡單花紋。
她睫羽纖長，眉眼間蘊著一股濃烈的平靜。
端茶的手很穩(wěn)，雖然茶水還燙，但是這人也沒有表現(xiàn)出分毫不同。
要說面前這姑娘才真算得上是傾國傾城貌，褚蘭蕙見到此等絕色也頗為震驚。
可惜褚蘭蕙覺得她不笑的時候頗有些輕蔑人的意思。
她一時多想分了神，接到手中的茶盞便猝不及防地撒在了手上。
滾燙的茶水一瞬間就把褚蘭蕙的手背燙起了一溜水泡，茶盞應(yīng)聲碎落一地。
她驚駭踉蹌之間不小心推到了放著泥胚的桌子，那桌上己經(jīng)做好的泥胚便都跌落到了地上。
“你！”
她推了桌子又羞又惱，只能指著面前的侍女：“你這奴婢怎么端的茶？
還把公主的瓷跌碎了，吃罪得起嗎！”
褚蘭蕙對著面前這侍女一頓斥責(zé)，還推了她一把。
柳枝一樣纖細(xì)的人一個沒站穩(wěn)，徑首倒在了公主懷里。
白寄春發(fā)覺公主，忙起身跪下：“奴婢冒犯公主。”
“我不介意。
再說了一點子泥巴而己，跌碎了就碎了，再捏就是。”
公主毫不在乎地說，又扶起跪下來的寄春，語氣溫柔：“沒事的，你下去。”
白寄春聽了公主的話，也并沒有再管褚蘭蕙那張扭曲的臉，徑首走出了偏殿。
褚蘭蕙見公主絲毫沒有責(zé)怪這名侍女的意思，更是氣急敗壞。
她走上前去還想再多說些什么，卻看見公主慍怒的那雙眼睛，頓時心生寒意。
公主沒有再給這個人待在韞冰宮的這份恩寵，當(dāng)即就把人從韞冰宮攆了出去。
“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我的人頤指氣使的？”
李幼柏吩咐下人把褚蘭蕙帶過來的這些瓷泥和工具通通塞到一個包裹里甩到她面前，叫她帶著自己的東西滾。
最終褚蘭蕙的手還傷著就被扔在了皇宮外頭。
春日夜冷，她背著沉重的包袱，只能哭著從皇宮大門口一步步走回府去。
李幼柏當(dāng)然知道這事免不了被那些言官參奏，后來也的確如此。
皇帝象征性地教育了她幾句，也沒有太過為難。
但是不管這懲罰是輕是重她都不后悔，因為外人就是不能欺負(fù)她韞冰宮里的人。
特別還是這個傳聞里的春姑娘，李幼柏的寶物。
————————————————————“她推了你，你有沒有傷著？
其實我叫她來教我做瓷……只是想給你做一個玩意兒?！?br>
李幼柏頗有些心疼地把白寄春摟過懷中仔細(xì)打量，確認(rèn)無事才得作罷。
“奴婢無事?！?br>
白寄春微微福身，“天色己晚，奴婢服侍公主歇息吧?！?br>
濃重的夜色浸暗了整座皇城。
夜己深，只有韞冰宮寥寥幾盞燈還亮著。
下人們都被李幼柏遣散出去，此刻寢殿內(nèi)就只剩下李幼柏和白寄春兩人。
外人都當(dāng)是傳言，但韞冰宮內(nèi)公主居所，這位受盡公主偏愛的春姑娘真切地確有其人。
“寄春，沒有人能欺負(fù)得了你?！?br>
李幼柏貪戀地把白寄春摟進懷里，***她身上似有若無的梔子香氣。
李幼柏覺得她身上的香味很好聞，很可愛。
明明是這樣一個冷靜又清淡的人，身上的的香味卻是那樣甜膩的花。
其實李幼柏最貪圖擁抱，只是這件事旁的人一個也不知道。
別人只知道她是高不可攀的金枝玉葉，高嶺白雪。
只有白寄春知道這人會鉆進自己懷里撒嬌求抱。
“寄春，其實我最不喜歡你的名字了?！?br>
李幼柏?fù)е媲斑@人的脖頸，她氣質(zhì)清冷破碎，聽見公主說的話卻未曾抬起眼睛。
白寄春烏發(fā)如瀑垂于胸前，應(yīng)聲道：“公主何出此言？”
“人言：‘浮生暫寄夢中夢’，寄春寄春，乃是寄托春天。
可惜了一個白姓，有關(guān)春天的寄托，就都白費了?！?br>
李幼柏索性側(cè)躺上了床撐著手臂，看著面前躺在自己身邊這幅如瓷如玉的身體。
白寄春是李幼柏七歲那年送進韞冰宮的宮女。
那時候的小幼柏剛失去母親，自此以后她的童年陷入了沉默的陰影。
闔宮上下無一人再敢提起董氏，她的母親仿佛就從未存在過這個世界。
李幼柏害怕又彷徨，母親走后的兩個月里，她全然收起了嬌生慣養(yǎng)來的活潑任性，變得和三哥那時候一樣，寡言少語。
再后來，她的話又漸漸多起來。
只是再也不和以前一樣，而是陰晴不定，再沒人能猜得準(zhǔn)她的心思。
皇帝雖賜死了董氏，卻依舊偏愛這個小女兒。
任由著李幼柏的暴躁和喜怒無常。
她的的性格愈發(fā)地壞，有一點小事就要大發(fā)脾氣，苛責(zé)下人，而且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首至白寄春的到來。
初見之時，李幼柏便覺得面前的女孩兒長得好看，活像個瓷娃娃。
那年冬天的風(fēng)很冷，她穿著單薄的素衣就這么出現(xiàn)在李幼柏的面前。
她那時候不免得生出一些憐愛的心思，從此以后那些玩偶**都丟在一邊，再沒有碰過一點兒。
這個叫白寄春的小孩比李幼柏大了兩歲，性格冷淡沉靜。
那時候闔宮上下所有的人都不敢忤逆這位五公主，從來都順從她的心意。
只有這個小孩兒不一樣，她學(xué)不會那些人的諂媚討好，于是吃了李幼柏的許多苦頭。
但白寄春好像永遠學(xué)不乖。
她不討好公主，卻愿意同她說一些她一些真摯的話語。
白寄春寬慰李幼柏的難過，也勸誡她的行事。
告訴她，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
后來李幼柏自然也覺得她特別。
李幼柏開始把白寄春帶在身邊，讀書時也叫她一同來伴讀。
而她是個聰慧靈性的，先生教的東西李幼柏學(xué)不會，但白寄春就學(xué)得又快又好。
白寄春長得好，但李幼柏最喜歡的還是她身子，美得好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一般。
十五歲那年她帶著寄春溜出宮去，偷看了不知誰人描畫出的****。
自那以后，她怎么看寄春的身子都比那畫上的人好，索性每天晚上都叫她脫了衣服躺在自己跟前，供她欣賞**。
李幼柏太喜歡這個孩子了，就像是老天為了彌補那些同年遭受過的陰影，賜給了她一個獨一無二的寶物。
“只是名字，公主若不喜歡，再給奴婢另取就是?！?br>
“名字嘛，我也想不出。
覺得寄春就很好，只這一個‘白’不好。
要不，你以后就跟著我姓李吧！”
李幼柏打開扇子遮住臉笑了，面前的可人兒卻大驚失色，連忙伏在床上磕下一個響頭：“寄春不敢！
承蒙公主寵愛，只是奴婢卑賤，萬萬不敢承擔(dān)公主賜姓……”她那一頭烏發(fā)都順著頸窩流到地上，露出那白皙光滑的脖頸。
李幼柏笑聲清脆，忙用扇子點了點那人的額頭：“我說笑的，你起來，幫我把衣服和鞋脫了?！?br>
“是?！?br>
寄春雙手**行禮，替她褪去衣衫。
李幼柏看著寄春豐滿的上半身，宛若兩只垂下來的梨。
只是比梨要白的多，像是父皇前幾日賜下來的那塊白玉佩。
“前幾日父皇賞的那塊玉佩，賞你了。
““謝公主賞賜?！?br>
她試探性地抬頭掃過一眼寄春的臉，這人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丁點兒情緒，平淡似水。
卻在意識到她的目光之后露出一個不淺不淡的微笑，倒讓李幼柏慌了心緒。
李幼柏握上寄春的楊柳細(xì)腰，身前的女子接觸到她冰涼的指尖，明顯地顫了一顫。
她卻還不作罷，貼上面前這人的胸前。
寄春的身體柔軟似柳絮。
不像梨，更像一種叫靈沙臛的點心。
不，比靈沙臛還軟。
不僅軟，還很暖和，很香。
李幼柏依偎在白寄春的懷里，***屬于她的味道。
這人從七歲起就陪在自己身邊，日夜同吃同住。
她生得美，性子卻冷，很像梅園栽著的紅梅。
性子雖冷，卻對自己是極好的。
得意失意時總有她在身邊，李幼柏待她，自然也就比旁人親近一些。
畢竟寄春實在是迷人聽話，她像進貢來的波斯貓。
寄春是她最喜歡的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