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傳來動靜。

陳笙揉了揉眉心，把一個信封放到了茶幾上。

“這里有五千歐，你有空去樓上還給悠悠，就當(dāng)哄哄她。”

他朝著婆婆臥室走去。

“不解釋一下嗎？”

陳笙停住，回頭。

眼里是我從未見過的厭煩。

“解釋什么？你不是都看見了嗎？我不僅裝窮，還**了?！?br>
打火機(jī)啪嗒一聲，他吐出一口煙。

“我的錯我認(rèn)了?！?br>
“但悠悠是無辜的，她懷著孕，你不許去鬧她。”

無辜？

我盯著他。

三年了。

我給**擦身，換床單，喂藥。

兒子發(fā)燒四十度，他的電話打不通。

上周我耳石癥暈得上吐下瀉，最后一個電話也是他親手掛斷的。

“陳笙?！?br>
“兒子四歲了。你接過他幾次放學(xué)？”

他沒說話。

客廳堆滿了團(tuán)購的快遞。

我每天早上六點(diǎn)起床，送兒子上學(xué)，回來給婆婆洗漱，一邊在群里對接，一邊給她喂藥。

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上周我暈倒，是張阿姨送我去的急診，你呢？”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只是伺候陳家的保姆嗎？”

他皺起眉。

“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你想要錢，我可以給你，只要你安分，我們就還能和從前一樣?！?br>
我一陣無力。

這竟然是我當(dāng)年不惜一切代價，追求的丈夫。

“離婚吧?！?br>
陳笙愣了一秒。

“離婚？”

他攥住我的手，煙圈吐在我臉上。

“你拿什么離？你有工作嗎？有存款嗎？有地方可去嗎？”

“別忘了，你哥可是全城**了你?！?br>
他輕笑著。

“離婚你連兒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都拿不到，別鬧了，沈羽，你好好照顧我媽，我不會虧待你的。”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把我從頭潑到腳。

他轉(zhuǎn)身出了門。

沒一會，敲門聲炸響。

拉開門，樓道里站滿了團(tuán)購群的群員，和藹的鄰居齊刷刷變了臉色。

“退錢！”

“老娘才不在**這兒買東西！”

“買**的東西，教壞我孩子怎么辦？”

“這種下流貨色做的生意，誰買誰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