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愛吃柚子
六月的風(fēng)裹著潮濕的熱氣，卷過老城區(qū)的青石板路。
陸柚拎著那個印著“濟世堂”燙金大字的牛皮紙袋，慢悠悠地晃在人行道上。
袋子里裝著老媽念叨了三天的中藥，熬出來的味道能讓整棟樓的鄰居以為誰家在煮鞋底，但據(jù)說治他換季就犯的過敏性鼻炎特別靈。
他步子邁得松散，肩膀微微垮著，典型的天秤座式“懶得較勁”——天熱？
忍忍。
袋子勒手？
換個姿勢。
迎面騎來輛差點撞上花壇的電動車？
往旁邊挪半步，連眉頭都懶得皺。
陽光透過老槐樹的葉子篩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落在那雙因為近視沒戴眼鏡而顯得格外懵懂的眼睛上。
陸柚生得確實好看。
不是那種攻擊性的帥，是帶著鈍感的、讓人想捏一把的娃娃臉。
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荔枝，眉眼彎彎，眼尾有點下垂，笑起來會顯得特別乖。
最醒目的是他臉上的痣：左臉頰顴骨下方一顆，右臉頰對稱位置一模一樣的另一顆，再往下，下唇正中央偏左一點，還有顆小小的、像被筆尖不小心點上去的痣。
他老媽總說這是“三星高照”，旺自己也旺別人，陸柚只覺得——麻煩，洗臉時總擔(dān)心搓掉。
他近視三百多度，平時在家或?qū)W?；究坎[眼，出門要么戴框架眼鏡壓得鼻梁疼，要么戴隱形眼鏡磨得眼球酸。
今天出門急，倆都沒帶，此刻世界在他眼里就是一團溫柔的模糊：公交車的紅色是流動的色塊，路牌上的字是扭曲的線條，迎面走來的人只有高矮胖瘦的輪廓。
走到巷口那家開了二十年的便利店門口時，陸柚停了停。
冰柜里的可樂在召喚他，中藥的苦澀味似乎己經(jīng)順著紙袋滲了出來，逼得他想提前找點甜的中和一下。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錢，剛要轉(zhuǎn)身，胳膊忽然被人輕輕拽住了。
力道不重，但足夠突然。
陸柚嚇了一跳，猛地回頭，模糊的視線里撞進(jìn)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大概三十多歲，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捏著個平板電腦，臉上堆著過分熱情的笑，正嘰里呱啦地說著什么。
“……！
#￥%……&*（）”陸柚：“？”
他愣了兩秒，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首先排除熟人——這人的輪廓他沒印象。
其次排除碰瓷——對方手沒松，但也沒往地上躺。
再聽這語言……不是中文，也不是他蹩腳到只能應(yīng)付**的英語，更像是韓劇里聽過的那種，帶著彈舌音的腔調(diào)。
韓國人？
這念頭剛冒出來，男人又往前湊了半步，把平板電腦往他眼前遞。
屏幕上似乎是些照片，陸柚瞇著眼使勁看，只能看清是些年輕人在跳舞，**好像是舞臺。
“……@#￥%明星……&*練習(xí)生……！”
男人放慢了語速，每個詞都咬得很重，還配合著手勢，指指屏幕，又指指陸柚的臉，眼神亮得像發(fā)現(xiàn)了金礦。
陸柚的警惕心瞬間拉滿。
他這人懶歸懶，但防范意識從小被老媽耳提面命得很到位。
“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吃，陌生人搭話不能理，尤其是夸你長得好看的，非奸即盜！”
——老**話此刻在他腦子里循環(huán)播放。
再結(jié)合這場景：陌生外國男人，對著他這張臉激動不己，還拿著些“明星練習(xí)生”相關(guān)的東西……陸柚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shù)社會新聞，最后定格成西個字：新型**。
管他說什么，跑就對了。
他猛地甩開男人的手，因為動作太急，手里的牛皮紙袋晃了晃，中藥包的棱角硌得手心發(fā)疼。
他也顧不上了，轉(zhuǎn)身就往巷子深處沖。
陸柚平時懶得運動，八百米能跑西分半，此刻卻爆發(fā)出驚人的潛力。
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響，他甚至能聽見身后男人“哎！
哎！”
的喊聲，夾雜著急促的腳步聲。
“別追了！
我沒錢！”
他頭也不回地喊，用的是中文，估計對方也聽不懂。
巷子不寬，兩旁是老居民樓，空調(diào)外機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陸柚憑著模糊的記憶往岔路口沖，想繞進(jìn)更窄的弄堂里甩掉對方。
可他忘了自己沒戴眼鏡——眼看就要沖到拐角，腳下忽然被一塊凸起的地磚絆了一下，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撲，差點摔個狗**。
就在他手忙腳亂想穩(wěn)住重心時，后領(lǐng)被人一把抓住了。
力道不重，但很穩(wěn)，像拎著一只剛偷完東西的貓。
陸柚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反而因為慣性，后背撞到了一個溫?zé)岬男靥拧?br>
“呼……呼……”男人喘著氣，抓著他后領(lǐng)的手沒松，另一只手捂著胸口，顯然也跑得不輕松。
“你……你跑什么啊？”
這次說的是中文，雖然口音有點怪，咬字也磕磕絆絆，但陸柚聽清了。
他愣了愣，轉(zhuǎn)過身，因為剛才的沖刺，臉頰泛著紅，呼吸也亂了。
他抬起頭，努力想看清對方的臉，可視線依舊模糊，只能看到對方額頭上的汗珠，和那雙寫滿“莫名其妙”的眼睛。
“你……你是誰??？”
陸柚的聲音有點抖，不是怕，是氣的——跑這么快居然沒跑掉，太丟人了。
男人緩過來點，松開了抓著他后領(lǐng)的手，重新把平板電腦遞過來，這次屏幕上不是照片了，而是一個翻譯軟件的界面，上面用中文寫著：“你好！
我是韓國Pledis娛樂公司的星探！
我覺得你很有潛力，想邀請你去韓國當(dāng)練習(xí)生，成為偶像！”
陸柚盯著那行字，眨了眨眼。
Pledis？
沒聽過。
練習(xí)生？
偶像？
他腦子里第一反應(yīng)是——這**話術(shù)挺洋氣啊。
“不去?！?br>
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伸手想推開對方，“我還要回家熬藥呢?！?br>
“你先聽我說！”
男人急忙按住他的胳膊，又在翻譯器上打字，“我們公司有很優(yōu)秀的藝人！
比如After School！
NUEST！
我們正在籌備新男團，你這種外形和氣質(zhì)，絕對會火的！”
陸柚還是搖頭。
火？
他連在班級聯(lián)歡會上唱歌都懶得張嘴，還火？
再說了，去韓國？
離他的床、他的游戲、他周末能躺到下午三點的生活也太遠(yuǎn)了。
“沒興趣?！?br>
他后退一步，拎緊了手里的中藥袋，“我要走了?！?br>
“等等！”
男人看起來很著急，從西裝內(nèi)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這是我的****！
你考慮一下！
給我打電話！
或者發(fā)信息！
什么都可以！”
陸柚瞥了眼名片，上面全是韓文，只有一個電話號碼是***數(shù)字。
他不想接，可對方硬是塞到了他手里。
“你留個****給我也行！”
男人又說，舉著手機，屏幕上是新建***的界面，“我等你消息！”
陸柚看著對方殷切的眼神，心里有點不耐煩。
這人看起來不像壞人，但也絕對不正常。
他懶得跟他耗，眼珠一轉(zhuǎn)，報了串?dāng)?shù)字——是他以前報廢的手機號，前三位正確，后八位瞎編的，連他自己都記不住。
男人認(rèn)真地輸進(jìn)手機，還念了一遍確認(rèn)。
陸柚胡亂點頭，趁他低頭存號碼的功夫，轉(zhuǎn)身就走。
這次男人沒追，只是站在原地喊：“一定要聯(lián)系我啊！
我叫金敏圭！”
陸柚沒回頭，腳步飛快地鉆進(jìn)了自家小區(qū)的單元門。
首到關(guān)上家門，背靠著門板喘氣，他才覺得那顆跳得飛快的心慢慢穩(wěn)下來。
老媽從廚房探出頭：“藥買回來了？
怎么去了這么久？
臉怎么這么紅？”
“碰到個問路的，繞了點路。”
陸柚把中藥袋往桌上一放，順手將那張名片塞進(jìn)了垃圾桶。
他走到沙發(fā)邊，一頭栽進(jìn)去，長舒一口氣。
韓國？
練習(xí)生？
偶像？
他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屏幕上正好在放一個選秀節(jié)目，一群年輕人又唱又跳，累得滿頭大汗。
陸柚撇撇嘴，換了個臺，開始看動物世界。
“切，”他小聲嘀咕，“累死了，誰愛去誰去。”
窗外的槐樹葉又被風(fēng)吹得沙沙響，陽光依舊熱烈。
陸柚窩在沙發(fā)里，很快就忘了巷口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忘了那張寫滿韓文的名片，忘了那個聽起來就不靠譜的邀請。
他當(dāng)時還不知道，有些命運的齒輪，一旦開始轉(zhuǎn)動，就再也停不下來。
那個被他隨手扔進(jìn)垃圾桶的電話號碼，和那個他瞎編的數(shù)字，不過是這場漫長故事里，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小插曲。
真正的“被迫”，還在后面等著他呢。
而此刻的陸柚，只想趕緊把那袋該死的中藥熬了，然后縮回他的窩里，安安穩(wěn)穩(wěn)地當(dāng)個懶人。
陸柚拎著那個印著“濟世堂”燙金大字的牛皮紙袋，慢悠悠地晃在人行道上。
袋子里裝著老媽念叨了三天的中藥，熬出來的味道能讓整棟樓的鄰居以為誰家在煮鞋底，但據(jù)說治他換季就犯的過敏性鼻炎特別靈。
他步子邁得松散，肩膀微微垮著，典型的天秤座式“懶得較勁”——天熱？
忍忍。
袋子勒手？
換個姿勢。
迎面騎來輛差點撞上花壇的電動車？
往旁邊挪半步，連眉頭都懶得皺。
陽光透過老槐樹的葉子篩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落在那雙因為近視沒戴眼鏡而顯得格外懵懂的眼睛上。
陸柚生得確實好看。
不是那種攻擊性的帥，是帶著鈍感的、讓人想捏一把的娃娃臉。
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荔枝，眉眼彎彎，眼尾有點下垂，笑起來會顯得特別乖。
最醒目的是他臉上的痣：左臉頰顴骨下方一顆，右臉頰對稱位置一模一樣的另一顆，再往下，下唇正中央偏左一點，還有顆小小的、像被筆尖不小心點上去的痣。
他老媽總說這是“三星高照”，旺自己也旺別人，陸柚只覺得——麻煩，洗臉時總擔(dān)心搓掉。
他近視三百多度，平時在家或?qū)W?；究坎[眼，出門要么戴框架眼鏡壓得鼻梁疼，要么戴隱形眼鏡磨得眼球酸。
今天出門急，倆都沒帶，此刻世界在他眼里就是一團溫柔的模糊：公交車的紅色是流動的色塊，路牌上的字是扭曲的線條，迎面走來的人只有高矮胖瘦的輪廓。
走到巷口那家開了二十年的便利店門口時，陸柚停了停。
冰柜里的可樂在召喚他，中藥的苦澀味似乎己經(jīng)順著紙袋滲了出來，逼得他想提前找點甜的中和一下。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錢，剛要轉(zhuǎn)身，胳膊忽然被人輕輕拽住了。
力道不重，但足夠突然。
陸柚嚇了一跳，猛地回頭，模糊的視線里撞進(jìn)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大概三十多歲，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捏著個平板電腦，臉上堆著過分熱情的笑，正嘰里呱啦地說著什么。
“……！
#￥%……&*（）”陸柚：“？”
他愣了兩秒，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首先排除熟人——這人的輪廓他沒印象。
其次排除碰瓷——對方手沒松，但也沒往地上躺。
再聽這語言……不是中文，也不是他蹩腳到只能應(yīng)付**的英語，更像是韓劇里聽過的那種，帶著彈舌音的腔調(diào)。
韓國人？
這念頭剛冒出來，男人又往前湊了半步，把平板電腦往他眼前遞。
屏幕上似乎是些照片，陸柚瞇著眼使勁看，只能看清是些年輕人在跳舞，**好像是舞臺。
“……@#￥%明星……&*練習(xí)生……！”
男人放慢了語速，每個詞都咬得很重，還配合著手勢，指指屏幕，又指指陸柚的臉，眼神亮得像發(fā)現(xiàn)了金礦。
陸柚的警惕心瞬間拉滿。
他這人懶歸懶，但防范意識從小被老媽耳提面命得很到位。
“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吃，陌生人搭話不能理，尤其是夸你長得好看的，非奸即盜！”
——老**話此刻在他腦子里循環(huán)播放。
再結(jié)合這場景：陌生外國男人，對著他這張臉激動不己，還拿著些“明星練習(xí)生”相關(guān)的東西……陸柚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shù)社會新聞，最后定格成西個字：新型**。
管他說什么，跑就對了。
他猛地甩開男人的手，因為動作太急，手里的牛皮紙袋晃了晃，中藥包的棱角硌得手心發(fā)疼。
他也顧不上了，轉(zhuǎn)身就往巷子深處沖。
陸柚平時懶得運動，八百米能跑西分半，此刻卻爆發(fā)出驚人的潛力。
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響，他甚至能聽見身后男人“哎！
哎！”
的喊聲，夾雜著急促的腳步聲。
“別追了！
我沒錢！”
他頭也不回地喊，用的是中文，估計對方也聽不懂。
巷子不寬，兩旁是老居民樓，空調(diào)外機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陸柚憑著模糊的記憶往岔路口沖，想繞進(jìn)更窄的弄堂里甩掉對方。
可他忘了自己沒戴眼鏡——眼看就要沖到拐角，腳下忽然被一塊凸起的地磚絆了一下，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撲，差點摔個狗**。
就在他手忙腳亂想穩(wěn)住重心時，后領(lǐng)被人一把抓住了。
力道不重，但很穩(wěn)，像拎著一只剛偷完東西的貓。
陸柚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反而因為慣性，后背撞到了一個溫?zé)岬男靥拧?br>
“呼……呼……”男人喘著氣，抓著他后領(lǐng)的手沒松，另一只手捂著胸口，顯然也跑得不輕松。
“你……你跑什么啊？”
這次說的是中文，雖然口音有點怪，咬字也磕磕絆絆，但陸柚聽清了。
他愣了愣，轉(zhuǎn)過身，因為剛才的沖刺，臉頰泛著紅，呼吸也亂了。
他抬起頭，努力想看清對方的臉，可視線依舊模糊，只能看到對方額頭上的汗珠，和那雙寫滿“莫名其妙”的眼睛。
“你……你是誰??？”
陸柚的聲音有點抖，不是怕，是氣的——跑這么快居然沒跑掉，太丟人了。
男人緩過來點，松開了抓著他后領(lǐng)的手，重新把平板電腦遞過來，這次屏幕上不是照片了，而是一個翻譯軟件的界面，上面用中文寫著：“你好！
我是韓國Pledis娛樂公司的星探！
我覺得你很有潛力，想邀請你去韓國當(dāng)練習(xí)生，成為偶像！”
陸柚盯著那行字，眨了眨眼。
Pledis？
沒聽過。
練習(xí)生？
偶像？
他腦子里第一反應(yīng)是——這**話術(shù)挺洋氣啊。
“不去?！?br>
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伸手想推開對方，“我還要回家熬藥呢?！?br>
“你先聽我說！”
男人急忙按住他的胳膊，又在翻譯器上打字，“我們公司有很優(yōu)秀的藝人！
比如After School！
NUEST！
我們正在籌備新男團，你這種外形和氣質(zhì)，絕對會火的！”
陸柚還是搖頭。
火？
他連在班級聯(lián)歡會上唱歌都懶得張嘴，還火？
再說了，去韓國？
離他的床、他的游戲、他周末能躺到下午三點的生活也太遠(yuǎn)了。
“沒興趣?！?br>
他后退一步，拎緊了手里的中藥袋，“我要走了?！?br>
“等等！”
男人看起來很著急，從西裝內(nèi)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這是我的****！
你考慮一下！
給我打電話！
或者發(fā)信息！
什么都可以！”
陸柚瞥了眼名片，上面全是韓文，只有一個電話號碼是***數(shù)字。
他不想接，可對方硬是塞到了他手里。
“你留個****給我也行！”
男人又說，舉著手機，屏幕上是新建***的界面，“我等你消息！”
陸柚看著對方殷切的眼神，心里有點不耐煩。
這人看起來不像壞人，但也絕對不正常。
他懶得跟他耗，眼珠一轉(zhuǎn)，報了串?dāng)?shù)字——是他以前報廢的手機號，前三位正確，后八位瞎編的，連他自己都記不住。
男人認(rèn)真地輸進(jìn)手機，還念了一遍確認(rèn)。
陸柚胡亂點頭，趁他低頭存號碼的功夫，轉(zhuǎn)身就走。
這次男人沒追，只是站在原地喊：“一定要聯(lián)系我啊！
我叫金敏圭！”
陸柚沒回頭，腳步飛快地鉆進(jìn)了自家小區(qū)的單元門。
首到關(guān)上家門，背靠著門板喘氣，他才覺得那顆跳得飛快的心慢慢穩(wěn)下來。
老媽從廚房探出頭：“藥買回來了？
怎么去了這么久？
臉怎么這么紅？”
“碰到個問路的，繞了點路。”
陸柚把中藥袋往桌上一放，順手將那張名片塞進(jìn)了垃圾桶。
他走到沙發(fā)邊，一頭栽進(jìn)去，長舒一口氣。
韓國？
練習(xí)生？
偶像？
他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屏幕上正好在放一個選秀節(jié)目，一群年輕人又唱又跳，累得滿頭大汗。
陸柚撇撇嘴，換了個臺，開始看動物世界。
“切，”他小聲嘀咕，“累死了，誰愛去誰去。”
窗外的槐樹葉又被風(fēng)吹得沙沙響，陽光依舊熱烈。
陸柚窩在沙發(fā)里，很快就忘了巷口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忘了那張寫滿韓文的名片，忘了那個聽起來就不靠譜的邀請。
他當(dāng)時還不知道，有些命運的齒輪，一旦開始轉(zhuǎn)動，就再也停不下來。
那個被他隨手扔進(jìn)垃圾桶的電話號碼，和那個他瞎編的數(shù)字，不過是這場漫長故事里，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小插曲。
真正的“被迫”，還在后面等著他呢。
而此刻的陸柚，只想趕緊把那袋該死的中藥熬了，然后縮回他的窩里，安安穩(wěn)穩(wěn)地當(dāng)個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