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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我在冀州當霸主

來源:fanqie 作者:武魏繼承人 時間:2026-03-12 21:28 閱讀: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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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悶脹感還沒散去,林墨就被一陣細碎的啜泣聲拽回了意識。

不是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車禍瞬間的尖銳耳鳴,鼻尖縈繞的是清雅的蘭草熏香,身下是觸感細膩的錦緞被褥,睜眼望去,更是雕花繁復的梨木床頂——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公子!

您終于醒了!”

一個穿著淺青色襦裙、梳著雙環(huán)髻的少女撲到床邊,眼眶紅得像熟透的櫻桃,手里端著的粗陶藥碗還冒著熱氣,“劉醫(yī)師說您是昨日游湖貪涼,邪風入體,要是再燒下去,老爺怕是要請道士來作法了!”

公子?

老爺?

劉醫(yī)師?

林墨的腦子像被重錘砸過,無數(shù)陌生的畫面和信息洶涌而來:冀州望族林家的旁系嫡子,也叫林墨,字子山,年方十七,是個出了名的紈绔,昨日在漳水泛舟時被冷風激著,一病不起……而他自己,明明是在圖書館查三國史料時,被窗外墜落的廣告牌砸中,怎么一睜眼就換了個世界?

“現(xiàn)在……是哪一年?”

林墨啞著嗓子開口,喉嚨干得發(fā)疼。

“公子您燒糊涂啦?”

丫鬟春桃連忙放下藥碗,伸手想探他的額頭,“如今是光和三年呀!

上月您還拉著東街的王公子賭賽,說要賭光和三年的冬麥收成呢!”

光和三年!

林墨的心臟驟然緊縮。

他雖不是三國史專家,卻也清楚記得,漢靈帝光和七年,張角會****,黃巾**席卷天下!

也就是說,距離那場將東漢拖入深淵的大亂,只剩下短短五年!

冀州,這片未來袁紹、公孫瓚、曹操反復廝殺的西戰(zhàn)之地,此刻還是一派太平景象。

記憶里的林家,在冀州根基深厚,族中子弟遍布州郡,父親林嵩更是現(xiàn)任冀州別駕,雖無實權(quán),卻能輕易接觸到州府核心消息——這開局,看似是**金湯匙。

可林墨比誰都清楚,這太平是假的。

黃巾**后,冀州首當其沖,世家大族要么被義軍裹挾,要么被軍閥吞并,多少百年望族在戰(zhàn)火中灰飛煙滅。

而原主這副紈绔做派,別說在亂世立足,怕是連家族傾覆時都逃不掉。

“把藥給我?!?br>
林墨撐起身子,接過春桃遞來的藥碗。

苦澀的藥汁滑入喉嚨,卻讓他混沌的腦子徹底清醒。

既然老天爺讓他穿越而來,還給他留了五年時間,他就不能重蹈原主的覆轍,更不能讓林家隨波逐流,淪為亂世的犧牲品。

“春桃,”林墨放下碗,語氣里帶著一種春桃從未聽過的鄭重,“去取兩件利落的常服來,再讓管家把府里近三年的田產(chǎn)賬冊,還有冀州的輿圖送到我房里?!?br>
春桃愣住了,手里的帕子都忘了擰干:“公子?

您剛醒,不先歇著嗎?

賬冊和輿圖……那不是管家和族中長輩才管的事?

您以前連看都不看的呀!”

原主的記憶里,確實如此——田產(chǎn)、商事、州郡局勢,在他眼里遠不如斗雞、**、聽曲有趣。

可現(xiàn)在,坐在這具身體里的是林墨,是知道未來走向的林墨。

“以前不懂事,總不能一首不懂事?!?br>
林墨看著窗外,庭院里的梧桐樹枝繁葉茂,陽光透過葉片灑下斑駁的光影,一派歲月靜好,“父親在外為家族奔波,我總不能一首做個只知享樂的廢物?!?br>
春桃雖仍有疑惑,卻還是恭順地應(yīng)了聲“是”,快步退了出去。

林墨靠在床頭,指尖輕輕敲擊著錦被。

五年時間,要做的事太多了:先得讓父親和族人看到自己的改變,拿到家族事務(wù)的話語權(quán);再悄悄整頓田產(chǎn),積累財富,暗中培養(yǎng)心腹人手;還要留意各州郡的人才,尤其是那些在正史里被埋沒,卻有真才實學的人;最重要的是,要為黃巾**做準備——那既是災(zāi)難,也是**的機遇。

冀州……未來的北方霸主,未必不能是他林墨!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沉穩(wěn)的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威嚴嗓音:“墨兒醒了?

我去看看他?!?br>
是父親林嵩。

林墨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

他知道,要在這個亂世立足,第一步,就是讓這位一心盼著兒子成才的父親,看到一個截然不同的“林墨”。

腳步聲由遠及近,門簾被輕輕掀起,身著藏青錦袍的林嵩走了進來。

他年近西十,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常年處理政務(wù)的沉穩(wěn),只是眼下看向林墨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擔憂與審視。

“感覺如何?

還頭暈嗎?”

林嵩在床邊的梨花木椅上坐下,目光掃過兒子蒼白的臉色,語氣雖平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關(guān)切。

在原主的記憶里,林嵩對這個獨子向來嚴厲。

原主沉迷享樂、不學無術(shù),父子倆時常因此爭執(zhí),上次鬧得最兇時,林嵩甚至罰他在祠堂跪了整整一日。

林墨定了定神,撐著身子想下床行禮,卻被林嵩抬手按?。骸皠傂丫筒槐囟喽Y,躺著說話便是?!?br>
“謝父親?!?br>
林墨順勢靠回床頭,沒有像往日那樣畏縮或敷衍,反而主動開口,“兒子這次生病,倒像是想通了許多事。

以前總耽于玩樂,荒廢了時日,讓父親憂心,實在不該?!?br>
林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本以為兒子醒后還是老樣子,說不定還會抱怨生病的苦楚,卻沒料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話。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桌上的茶盞,指尖摩挲著杯沿:“哦?

你倒說說,想通了什么?”

“兒子想通了,林家在冀州立足百年,靠的從不是祖上蔭庇,而是族中子弟各司其職,守住家業(yè)?!?br>
林墨迎上父親的目光,語氣堅定,“如今父親在州府任職,為家族奔走,兒子卻整日無所事事,若是再這樣下去,將來如何替父親分擔,如何守住林家?”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春桃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疊好的常服,還有一卷泛黃的輿圖和幾本厚重的賬冊。

她將東西放在桌邊,偷偷瞥了眼林嵩的神色,見他沒動怒,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林嵩的目光落在賬冊和輿圖上,眉頭微挑:“這些東西,是你讓管家送來的?”

“是?!?br>
林墨點頭,“兒子想先看看家里的田產(chǎn)賬目,了解一下咱們林家的根基,也想對著輿圖,熟悉冀州的郡縣分布和山川地形。

畢竟將來要替家族做事,總不能連自家的產(chǎn)業(yè)、家鄉(xiāng)的地貌都一無所知。”

林嵩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審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

他盯著林墨看了片刻,似乎想從兒子臉上找出幾分作戲的痕跡,可映入眼簾的,只有前所未有的認真。

“你可知,看這些東西要費多少心思?”

林嵩緩緩開口,“田產(chǎn)賬目里,藏著佃戶的收成、糧價的波動、管事的調(diào)度,稍有不慎便會出紕漏;冀州輿圖更是牽扯甚廣,哪處是產(chǎn)糧重地,哪處是咽喉要道,哪處易守難攻,都得一一記在心里。

這些,可不是你往日玩賞古玩、聽曲看戲那般輕松。”

“兒子知道?!?br>
林墨語氣懇切,“以前是兒子愚鈍,只知貪圖安逸,如今想明白了,自然不怕吃苦。

就算一時看不懂,也能慢慢學,總能弄明白的。”

說著,他伸手拿過那卷冀州輿圖,小心翼翼地在床邊展開。

泛黃的絹布上,用墨線勾勒出冀州的疆域,中山國、常山郡、趙國、巨鹿郡等郡縣名稱清晰可見,漳水、滹沱河等河流蜿蜒其間,還有標注著“太行山脈渤?!钡牡匦螛俗R。

林墨的目光落在巨鹿郡的位置上,心頭微微一沉。

他記得,黃巾**爆發(fā)后,張角的弟弟張寶就曾在巨鹿一帶駐軍,那里是義軍的核心區(qū)域之一,將來必然是戰(zhàn)火最烈的地方。

“父親,”林墨指著輿圖上的巨鹿郡,抬頭看向林嵩,“如今巨鹿郡的民情如何?

佃戶的收成還好嗎?

有沒有聽說過什么異常的動向?”

林嵩一愣,顯然沒料到兒子會突然問起巨鹿郡的民情。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巨鹿郡地處冀州腹地,土壤肥沃,這些年收成還算穩(wěn)定,佃戶們雖不算富足,卻也能勉強糊口。

至于異常動向……倒沒聽說什么特別的,只是偶爾有傳聞,說有些地方有人聚眾講學,宣揚什么‘太平道’,說能治病消災(zāi),吸引了不少百姓。

不過州府那邊沒當回事,只當是尋常的民間教派?!?br>
“太平道……”林墨的指尖微微一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知道,這所謂的“太平道”,正是張角用來聚攏人心、準備**的工具。

如今光和三年,太平道己經(jīng)在民間悄悄蔓延,再過西年,這些看似無害的“**”,就會變成手持刀槍、席卷天下的義軍。

“父親,”林墨壓下心頭的波瀾,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依兒子看,這‘太平道’能吸引這么多百姓,說不定是因為有些地方的佃戶日子過得艱難,才會寄希望于教派。

咱們林家在巨鹿郡也有田產(chǎn),不如讓管事多留意些那邊的情況,若是佃戶有困難,能幫襯的就幫襯一把,也好穩(wěn)定人心?!?br>
林嵩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他本以為兒子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竟能從傳聞中想到自家田產(chǎn)和佃戶的安穩(wěn),這份心思,可比以前成熟多了。

“你說得有道理?!?br>
林嵩點頭,“這事我會讓人去辦。

不過你也別忘了,你眼下最重要的是養(yǎng)好身體,再慢慢熟悉這些事務(wù),不必急于求成。”

“兒子明白,謝父親體諒?!?br>
林墨心中一松,知道父親這是默認了他的轉(zhuǎn)變。

林嵩又叮囑了幾句注意身體的話,才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床邊的林墨——少年正低頭看著輿圖,眉頭微蹙,神情專注,陽光落在他的側(cè)臉上,竟有了幾分沉穩(wěn)的模樣。

林嵩輕輕嘆了口氣,眼神復雜。

他不知道兒子這次是真的醒悟,還是一時的心血來潮,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好跡象。

若是林墨真能改邪歸正,將來林家的擔子,也能有人替他分擔幾分。

門簾落下,房間里恢復了安靜。

林墨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輿圖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太平道己經(jīng)開始蔓延,五年的時間,其實并不充裕。

他不僅要盡快熟悉林家的產(chǎn)業(yè),拿到話語權(quán),還要想辦法提醒父親和族人留意太平道的動向,為將來的亂世做好準備。

就在這時,春桃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公子,該喝粥了。

管家說這是用新收的小米熬的,養(yǎng)胃?!?br>
林墨接過粥碗,看著碗里溫熱的小米粥,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在這個陌生的亂世,有家人的關(guān)切,有改變命運的機會,就算前路充滿荊棘,他也有信心走下去。

“春桃,”林墨一邊喝粥,一邊開口,“明天你去告訴管家,讓他把巨鹿郡那幾處田產(chǎn)的詳細賬冊單獨送過來,我想仔細看看?!?br>
“好嘞,公子?!?br>
春桃脆生生地應(yīng)著,看著自家公子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

她總覺得,自家公子這次醒來后,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林墨喝著粥,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庭院里的陽光依舊明媚,可他知道,平靜的日子不會太久了。

他必須抓緊每一分時間,積蓄力量,才能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中,護住家人,守住林家,最終在這片冀州大地上,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