銹鐵脫口秀
陸銹是被一陣刺耳的廣告聲吵醒的。
"天啟集團提醒您——新的一天，新的福報！
本鬧鐘由佛系靈液冠名贊助，喝了就能看開一切！
"他猛地拍向鬧鐘，結(jié)果那玩意兒比他的人生還頑強，繼續(xù)用歡快的語調(diào)播報："檢測到暴力行為，建議您調(diào)整心態(tài)，享受生活！
現(xiàn)在為您播放舒緩音樂——"下一秒，刺耳的嗩吶版《好運來》炸響。
"我享受***！
"陸銹一把抓起鬧鐘，狠狠砸向墻壁。
鬧鐘"啪"地彈回來，在地上滾了兩圈，屏幕閃爍兩下，換了個更溫和的男聲："檢測到用戶情緒波動較大，推薦您飲用佛系靈液，現(xiàn)在購買可享第二瓶半價哦！
"陸銹："......"他拖著銹跡斑斑的義體左腿走向洗手間。
水**的水流細得像營養(yǎng)不良的蜘蛛絲，他擰開水龍頭，里面立刻傳來歡快的廣告女聲："節(jié)約用水，人人有責！
天啟集團提醒您，今日供水配額己使用30%，如需額外用水，請購買清液級首男靈液，雜質(zhì)少，更純凈！
"陸銹盯著水龍頭看了三秒，突然咧嘴一笑："行啊，我這就去買。
"說完猛地一拳砸在水管連接處，銹蝕的金屬應(yīng)聲斷裂，水流頓時噴涌而出，濺了他一身。
"警告！
檢測到非法破壞公共設(shè)施！
"水龍頭發(fā)出刺耳的警報聲，"您的信用積分將被扣除50點！
""隨便扣。
"陸銹抹了把臉上的水，看著鏡子里胡子拉碴的自己。
下巴上己經(jīng)冒出了一片扎手的胡茬——這是早上那管灰渣級靈液的"贈品"。
他伸手摸了摸，突然發(fā)現(xiàn)右臉頰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道細小的傷口，正滲著血珠。
"見鬼......"他低聲咒罵著，從抽屜里翻出一片過期的創(chuàng)可貼。
包裝上印著"基因圣堂醫(yī)療用品，傷口愈合速度提升300%！
"的字樣，但當他撕開包裝時，里面的創(chuàng)可貼己經(jīng)發(fā)黃變硬，黏膠早就失去了粘性。
早餐是一管"天啟福報營養(yǎng)膏"，包裝上印著"富含每日所需維生素A-Z"，但陸銹咬下去的瞬間，嘴里彌漫出一股鐵銹混著過期糖精的味道。
他低頭看了眼成分表，發(fā)現(xiàn)"維生素"后面跟著一行小字："（微量，具體含量以實際為準）"。
"***良心企業(yè)。
"他嘟囔著，強迫自己咽下這團黏糊糊的東西。
窗外的天空被蜂巢狀的建筑切割成碎片，幾架企業(yè)無人機正在巡邏，紅色的掃描光束不時掃過貧民窟的窗戶。
上班路上，銹鐵蜂巢的貧民窟一如既往地熱鬧。
幾個小孩蹲在管道縫隙里玩角色扮演，其中一個頭頂銹鐵片當"董事帽"，趾高氣揚地指揮："你，去把灰渣靈液生產(chǎn)線提速！
今天必須完成KPI！
"另一個孩子立刻趴在地上裝死："報告董事，我己經(jīng)連續(xù)工作300小時了，能不能......""不能！
"小董事一腳踹過去，"福報懂不懂？
再偷懶扣你靈液配額！
"陸銹嘴角抽了抽，加快腳步繞開這群未來的"企業(yè)精英"。
轉(zhuǎn)過一個拐角時，他突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個銹跡斑斑的機械狗，正用殘缺的義眼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滾開，**。
"陸銹抬腳就要踢，卻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他蹲下身，從口袋里摸出半塊昨天剩下的壓縮餅干。
機械狗立刻豎起耳朵，金屬尾巴"咔嗒咔嗒"地敲擊著地面。
"吃吧，反正我也沒胃口。
"陸銹把餅干扔過去，看著機械狗狼吞虎咽的樣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它的腦袋。
在耳后的位置，他摸到了一個熟悉的編號：K9-47。
"原來是你啊......"陸銹輕聲說。
這是三年前那場事故中唯一活下來的警犬單位，現(xiàn)在卻淪落到在貧民窟撿垃圾吃。
機械狗吃完餅干，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然后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子深處。
拆解廠里，工頭老張正揮舞著"績效考核槍"訓話："今天這批**義體必須拆完！
誰要是手慢了，績效扣光！
"陸銹默默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拿起一把生銹的液壓鉗。
今天的"貨物"是一堆來路不明的機械義肢，有些還沾著干涸的血跡。
他隨手翻檢，突然在一只義手的關(guān)節(jié)縫里摸到一張皺巴巴的標簽——"基因圣堂實驗體#7，神經(jīng)鏈接適配度：高"。
他眉頭一皺，剛想細看，旁邊工友老王猛地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別看！
這玩意兒晦氣！
"陸銹瞥了他一眼，老王左右張望兩下，湊過來小聲道："上周老李拆了個帶這標簽的，第二天人就沒了，說是自愿調(diào)崗......"陸銹沒吭聲，手指一翻，不動聲色地把標簽塞進袖口。
就在這時，他的義體左腿突然一陣刺痛，膝蓋關(guān)節(jié)處傳來"咔咔"的異響。
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繼續(xù)工作。
中午的"靈液配給"依舊是灰渣級，渾濁的液體里漂浮著可疑的沉淀物。
陸銹喝了一口，喉嚨立刻**辣的，像是吞了一把砂紙。
他低頭看了眼瓶身，發(fā)現(xiàn)底部印著一行小字："飲用后可能出現(xiàn)暫時性毛發(fā)增生（性別不限）。
""......草。
"他摸了摸下巴，果然觸到一片扎手的胡茬。
更糟的是，他的胃開始絞痛，額頭上滲出冷汗。
這感覺他太熟悉了——又是那該死的銹化病在作祟。
下午的工作更糟。
陸銹正在拆解一只義眼，突然，那玩意兒"滴"地一聲啟動了，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他的父母，站在天啟集團的廣告牌前，笑容僵硬地念著臺詞："感謝天啟集團提供的靈液福利，讓我們的孩子擁有光明的未來！
"陸銹的手指猛地收緊，義眼"咔嚓"一聲碎裂。
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掌，鮮血滴在操作臺上，和機油混在一起，變成詭異的紫紅色。
"喂！
你干什么呢！
"工頭老張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損壞貨物要扣錢的知不知道？
"陸銹抬起頭，眼神冷得嚇人："扣啊，反正也沒幾個錢。
"老張被他看得后退了一步，嘟囔著走開了。
陸銹盯著手掌上的傷口，突然發(fā)現(xiàn)血的顏色不太對勁——太深了，幾乎接近黑色。
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下班時，他的關(guān)節(jié)疼得更厲害了。
他咬牙忍下，趁著沒人注意，把白天藏起來的違規(guī)零件塞進一只路過的機械流浪狗體內(nèi)。
就是早上那只K9-47，它似乎認出了陸銹，溫順地讓他把東**在自己腹腔的暗格里。
"乖孩子。
"陸銹拍了拍它的腦袋，"明天老地方見。
"回到公寓，門鎖屏幕亮起："檢測到您的靈液月付寶余額不足，請續(xù)費999年以恢復(fù)基礎(chǔ)生活服務(wù)。
"陸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突然笑了。
"行啊，"他對著門鎖比了個中指，"我看咱倆誰先撐到999年。
"說完，他猛地一拳砸在門鎖上。
屏幕閃爍了幾下，居然真的開了。
陸銹咧嘴一笑，拖著疼痛不己的左腿走進屋內(nèi)，重重地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裂縫組成了一張嘲諷的笑臉，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勞反抗。
但陸銹己經(jīng)沒力氣在乎了。
在陷入昏睡前的最后一刻，他恍惚聽見一個陌生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檢測到合適宿主......吐槽系統(tǒng)啟動中......"
"天啟集團提醒您——新的一天，新的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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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拍向鬧鐘，結(jié)果那玩意兒比他的人生還頑強，繼續(xù)用歡快的語調(diào)播報："檢測到暴力行為，建議您調(diào)整心態(tài)，享受生活！
現(xiàn)在為您播放舒緩音樂——"下一秒，刺耳的嗩吶版《好運來》炸響。
"我享受***！
"陸銹一把抓起鬧鐘，狠狠砸向墻壁。
鬧鐘"啪"地彈回來，在地上滾了兩圈，屏幕閃爍兩下，換了個更溫和的男聲："檢測到用戶情緒波動較大，推薦您飲用佛系靈液，現(xiàn)在購買可享第二瓶半價哦！
"陸銹："......"他拖著銹跡斑斑的義體左腿走向洗手間。
水**的水流細得像營養(yǎng)不良的蜘蛛絲，他擰開水龍頭，里面立刻傳來歡快的廣告女聲："節(jié)約用水，人人有責！
天啟集團提醒您，今日供水配額己使用30%，如需額外用水，請購買清液級首男靈液，雜質(zhì)少，更純凈！
"陸銹盯著水龍頭看了三秒，突然咧嘴一笑："行啊，我這就去買。
"說完猛地一拳砸在水管連接處，銹蝕的金屬應(yīng)聲斷裂，水流頓時噴涌而出，濺了他一身。
"警告！
檢測到非法破壞公共設(shè)施！
"水龍頭發(fā)出刺耳的警報聲，"您的信用積分將被扣除50點！
""隨便扣。
"陸銹抹了把臉上的水，看著鏡子里胡子拉碴的自己。
下巴上己經(jīng)冒出了一片扎手的胡茬——這是早上那管灰渣級靈液的"贈品"。
他伸手摸了摸，突然發(fā)現(xiàn)右臉頰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道細小的傷口，正滲著血珠。
"見鬼......"他低聲咒罵著，從抽屜里翻出一片過期的創(chuàng)可貼。
包裝上印著"基因圣堂醫(yī)療用品，傷口愈合速度提升300%！
"的字樣，但當他撕開包裝時，里面的創(chuàng)可貼己經(jīng)發(fā)黃變硬，黏膠早就失去了粘性。
早餐是一管"天啟福報營養(yǎng)膏"，包裝上印著"富含每日所需維生素A-Z"，但陸銹咬下去的瞬間，嘴里彌漫出一股鐵銹混著過期糖精的味道。
他低頭看了眼成分表，發(fā)現(xiàn)"維生素"后面跟著一行小字："（微量，具體含量以實際為準）"。
"***良心企業(yè)。
"他嘟囔著，強迫自己咽下這團黏糊糊的東西。
窗外的天空被蜂巢狀的建筑切割成碎片，幾架企業(yè)無人機正在巡邏，紅色的掃描光束不時掃過貧民窟的窗戶。
上班路上，銹鐵蜂巢的貧民窟一如既往地熱鬧。
幾個小孩蹲在管道縫隙里玩角色扮演，其中一個頭頂銹鐵片當"董事帽"，趾高氣揚地指揮："你，去把灰渣靈液生產(chǎn)線提速！
今天必須完成KPI！
"另一個孩子立刻趴在地上裝死："報告董事，我己經(jīng)連續(xù)工作300小時了，能不能......""不能！
"小董事一腳踹過去，"福報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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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銹嘴角抽了抽，加快腳步繞開這群未來的"企業(yè)精英"。
轉(zhuǎn)過一個拐角時，他突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個銹跡斑斑的機械狗，正用殘缺的義眼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滾開，**。
"陸銹抬腳就要踢，卻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他蹲下身，從口袋里摸出半塊昨天剩下的壓縮餅干。
機械狗立刻豎起耳朵，金屬尾巴"咔嗒咔嗒"地敲擊著地面。
"吃吧，反正我也沒胃口。
"陸銹把餅干扔過去，看著機械狗狼吞虎咽的樣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它的腦袋。
在耳后的位置，他摸到了一個熟悉的編號：K9-47。
"原來是你啊......"陸銹輕聲說。
這是三年前那場事故中唯一活下來的警犬單位，現(xiàn)在卻淪落到在貧民窟撿垃圾吃。
機械狗吃完餅干，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然后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子深處。
拆解廠里，工頭老張正揮舞著"績效考核槍"訓話："今天這批**義體必須拆完！
誰要是手慢了，績效扣光！
"陸銹默默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拿起一把生銹的液壓鉗。
今天的"貨物"是一堆來路不明的機械義肢，有些還沾著干涸的血跡。
他隨手翻檢，突然在一只義手的關(guān)節(jié)縫里摸到一張皺巴巴的標簽——"基因圣堂實驗體#7，神經(jīng)鏈接適配度：高"。
他眉頭一皺，剛想細看，旁邊工友老王猛地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別看！
這玩意兒晦氣！
"陸銹瞥了他一眼，老王左右張望兩下，湊過來小聲道："上周老李拆了個帶這標簽的，第二天人就沒了，說是自愿調(diào)崗......"陸銹沒吭聲，手指一翻，不動聲色地把標簽塞進袖口。
就在這時，他的義體左腿突然一陣刺痛，膝蓋關(guān)節(jié)處傳來"咔咔"的異響。
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繼續(xù)工作。
中午的"靈液配給"依舊是灰渣級，渾濁的液體里漂浮著可疑的沉淀物。
陸銹喝了一口，喉嚨立刻**辣的，像是吞了一把砂紙。
他低頭看了眼瓶身，發(fā)現(xiàn)底部印著一行小字："飲用后可能出現(xiàn)暫時性毛發(fā)增生（性別不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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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下巴，果然觸到一片扎手的胡茬。
更糟的是，他的胃開始絞痛，額頭上滲出冷汗。
這感覺他太熟悉了——又是那該死的銹化病在作祟。
下午的工作更糟。
陸銹正在拆解一只義眼，突然，那玩意兒"滴"地一聲啟動了，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他的父母，站在天啟集團的廣告牌前，笑容僵硬地念著臺詞："感謝天啟集團提供的靈液福利，讓我們的孩子擁有光明的未來！
"陸銹的手指猛地收緊，義眼"咔嚓"一聲碎裂。
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掌，鮮血滴在操作臺上，和機油混在一起，變成詭異的紫紅色。
"喂！
你干什么呢！
"工頭老張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損壞貨物要扣錢的知不知道？
"陸銹抬起頭，眼神冷得嚇人："扣啊，反正也沒幾個錢。
"老張被他看得后退了一步，嘟囔著走開了。
陸銹盯著手掌上的傷口，突然發(fā)現(xiàn)血的顏色不太對勁——太深了，幾乎接近黑色。
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下班時，他的關(guān)節(jié)疼得更厲害了。
他咬牙忍下，趁著沒人注意，把白天藏起來的違規(guī)零件塞進一只路過的機械流浪狗體內(nèi)。
就是早上那只K9-47，它似乎認出了陸銹，溫順地讓他把東**在自己腹腔的暗格里。
"乖孩子。
"陸銹拍了拍它的腦袋，"明天老地方見。
"回到公寓，門鎖屏幕亮起："檢測到您的靈液月付寶余額不足，請續(xù)費999年以恢復(fù)基礎(chǔ)生活服務(wù)。
"陸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突然笑了。
"行啊，"他對著門鎖比了個中指，"我看咱倆誰先撐到999年。
"說完，他猛地一拳砸在門鎖上。
屏幕閃爍了幾下，居然真的開了。
陸銹咧嘴一笑，拖著疼痛不己的左腿走進屋內(nèi)，重重地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裂縫組成了一張嘲諷的笑臉，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勞反抗。
但陸銹己經(jīng)沒力氣在乎了。
在陷入昏睡前的最后一刻，他恍惚聽見一個陌生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檢測到合適宿主......吐槽系統(tǒng)啟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