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神世界我覺醒了塔拉面具
濃霧，是這個世界揮之不去的詛咒。
它并非尋常的水汽，而是一種粘稠、冰冷、飽含惡意的實體。
它無聲無息地吞噬著光線，吞噬著聲音。
這詭異的迷霧毫無征兆地席卷全球，所過之處，生機(jī)斷絕，沃土化為死寂的灰白。
城市像被巨大而污穢的***過，只留下扭曲的鋼筋骨架和布滿霉斑的斷壁殘垣，死寂地矗立在濃得化不開的灰白里。
曾經(jīng)喧鬧的街道，如今只剩下風(fēng)穿過空洞窗框的嗚咽，以及……霧中深處，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的刮擦與嘶鳴。
只有神話傳說中那些來自異域的“神祇”，在迷霧中行走自如，甚至發(fā)出貪婪的低語，覬覦著這片古老土地上最后的堡壘—華夏。
而我們自己的神明，卻像被這濃霧徹底抹去，杳無音訊。
絕望中，希望以另一種姿態(tài)破土而出。
極少數(shù)幸運(yùn)兒，在迷霧的侵蝕下非但沒有死去，反而覺醒了名為禁虛的力量。
他們被稱為守夜人，是這末日孤城最后的屏障，是徘徊在人類存亡懸崖邊的提燈者。
他們?nèi)紵约旱纳c力量，在城市的廢墟中與被稱為神秘的怪物殊死搏殺，在漫長的邊境線上，用血肉筑起長城。
這是自秦升穿越來這個世界了解到的碎片歷史。
秦升站在搖搖欲墜的陽臺上，指尖用力，幾乎要摳進(jìn)冰冷的銹蝕欄桿里。
冰冷的鐵銹氣息混雜著濃霧特有的腥味，頑固地鉆進(jìn)他的鼻腔。
樓下，曾經(jīng)繁華的步行街變成了扭曲的霓虹燈招牌半埋在瓦礫堆里，偶爾閃爍一下慘綠或暗紅的光。
那些陰影，并非純粹的黑暗。
它們在灰白的霧氣中翻滾、凝聚，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感覺。
低沉的、仿佛骨骼摩擦的“咔噠”聲，還有濕滑粘液拖過碎石時發(fā)出的“咕唧”聲，從下方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如同來自地獄深處的**噪音。
這就是秦升的***。
一個充斥著絕望迷霧、嗜血怪物、異域神祇和掙扎求生者的煉獄。
而他，一個來自和平年代的普通社畜，卻莫名其妙地成了這煉獄中的一員。
穿越？
多么荒謬的詞匯。
沒有系統(tǒng)，沒有新手大禮包，只有腦海中烙印下的、對另一個世界“正常生活”的清晰記憶，與眼前這幅地獄繪卷形成令人窒息的割裂感。
唯一的不同，是他體內(nèi)悄然覺醒的某種東西。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輕輕按在自己平坦的眉心。
那里，是穿越后唯一產(chǎn)生的異物感所在。
意識沉入那片虛無，一個冰冷、沉重、散發(fā)著亙古幽暗氣息的輪廓清晰地浮現(xiàn)出來——那是一張面具的虛影。
并非實體，更像一個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印記。
它有著猙獰的犄角，空洞的眼窩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與掌控感，順著那印記絲絲縷縷地滲入他的西肢百骸。
塔拉面具！
那個來自《成龍歷險記》動畫，能召喚無盡鬼影兵團(tuán)、象征著黑暗與陰影主宰的邪**咒！
在這個被迷霧統(tǒng)治、怪物橫行、人人依賴所謂禁虛力量求生的末日里，他覺醒的，竟然是這樣一個……玩具般的力量？
秦升嘴角扯出一個微弱的弧度。
就在三天前，當(dāng)他在一次小規(guī)模怪物襲擾中，情急之下嘗試溝通眉心的印記，成功召喚出兩個模糊得如同投影般的影子士兵時，守夜人臨時據(jù)點里爆發(fā)的哄笑幾乎掀翻了屋頂。
“噗！
那是什么玩意兒？
紙片人？”
“喂，新來的！
你的禁虛是馬戲團(tuán)**來的嗎？
影子戲法？”
“就這？
也能叫禁虛？
連盞境初期的凝光都比你這影子結(jié)實吧！
廢物禁虛一個！”
“哈哈哈，影子召喚？
笑死人了！
這玩意兒能殺神秘？
給神秘?fù)?*還差不多！”
那些充滿惡意的嘲諷和毫不掩飾的輕蔑，像冰冷的錐子，狠狠扎進(jìn)他的耳膜。
廢物禁虛。
這個標(biāo)簽，如同副骨之蛆，被牢牢地釘在了他身上。
廢物？
秦升的指尖在眉心冰冷的印記上用力摩挲了一下，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那些嘲笑者的嘴臉清晰地浮現(xiàn)在眼前，帶著令人作嘔的優(yōu)越感。
他們根本不懂！
不懂這來自另一個維度力量的本質(zhì)！
塔拉面具代表的，絕不僅僅是兩個廢物影子！
它是陰影的主宰，是黑暗的具象，是操控?zé)o數(shù)鬼影士兵的將軍之面！
它真正的力量，是吞噬，是進(jìn)化，是軍團(tuán)！
是足以淹沒一切的…狂潮！
“快了”秦升無聲地低語，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樓下怪物移動的粘膩聲響越來越清晰，一股帶著濃重血腥的腥風(fēng)，打著旋兒沖上陽臺，撲在他的臉上。
目標(biāo)來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那污濁的空氣，強(qiáng)行壓下胃里的翻騰和心臟狂亂的擂鼓聲。
恐懼依舊存在，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脊椎，但一種更為強(qiáng)烈的、宣泄的沖動，壓過了恐懼。
他需要實戰(zhàn)，需要血肉的碰撞，需要證明這面具不是廢物！
身體像一張繃緊的弓，秦升悄無聲息地滑下消防梯，鐵梯發(fā)出細(xì)微的響聲，瞬間被下方濃霧吞沒。
雙腳踩在冰冷濕滑、布滿碎玻璃和不明粘液的瓦礫上，觸感令人頭皮發(fā)麻。
他像一只融入夜色的貓，貼著殘破的墻壁陰影快速移動，每一步都精準(zhǔn)地避開可能發(fā)出聲響的障礙物。
守夜人手冊第一條鐵律：隱匿！
除非迫不得己，絕不能讓普通民眾知曉神秘的存在。
恐慌，在末日里比怪物本身更具毀滅性。
“咕?！弧绷钊搜浪岬墓尾谅暫蜐窕耐萄事暯阱氤?，仿佛就在下一個拐角的后面。
秦升柄住呼吸，身體緊貼在冰冷粗糙的磚墻上，墻壁的濕氣透過單薄的衣物滲入皮膚。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
濃霧翻滾，如同活物般攪動著。
就在前方不足十米的街心，一個廢棄的報刊亭被徹底撞塌，扭曲的金屬框架下，一團(tuán)巨大的、令人作嘔的輪廓正在蠕動。
那東西像是由幾具腐爛**強(qiáng)行縫合而成，勉強(qiáng)維持著類人形態(tài)。
臃腫的軀干上覆蓋著厚厚的、濕漉漉的暗綠色苔蘚或鱗片，正隨著它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最駭人的是它的“手臂”——那是兩條粗壯、布滿吸盤和角質(zhì)倒刺的慘白色觸手，此刻正卷著一具殘缺不全、穿著守夜人制服的**，像對待破布娃娃般隨意撕扯著。
粘稠的暗紅色液體和破碎的內(nèi)臟淅淅瀝瀝地滴落在碎石上。
它的頭部位置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布滿螺旋狀利齒的、不斷開合的圓形口器，發(fā)出“吧唧吧唧”的咀嚼聲。
池境神秘，“腐殖聚合體”。
以腐肉和生物殘骸為食，力大無窮，再生能力極強(qiáng)，弱點是移動相對緩慢以及核心處那顆搏動著的、半透明的“腐殖核心”。
資料在秦升腦中閃電般掠過。
他眼中寒光一閃，就是現(xiàn)在！
“出來！”
意念如同出鞘的利劍，狠狠刺向眉心那冰冷的印記！
嗡——一股無形的、冰冷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瞬間擴(kuò)散。
腳下，那片被怪物龐大身軀遮擋住的、最為深邃濃郁的陰影，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劇烈波動起來！
濃稠的黑暗扭曲、拉伸、凝聚！
兩個遠(yuǎn)比上次清晰、凝實得多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那片陰影中升起！
它們的身形依舊修長，但輪廓不再模糊，呈現(xiàn)出一種介乎于實體與能量體之間的詭異質(zhì)感。
全身覆蓋著仿佛由純粹黑暗打造的、線條流暢的貼身甲胄，閃爍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頭盔下，兩點猩紅的光芒亮起，如同地獄中窺視人間的惡鬼之眼。
它們手中緊握的，不再是虛幻的輪廓，而是兩把凝如實質(zhì)、邊緣流淌著幽暗能量的鋒利忍者刀！
鬼影忍者！
它們甫一出現(xiàn)，沒有半分猶豫，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fēng)聲！
如同兩道貼地疾射的黑色閃電，瞬間撕裂了濃霧的阻隔！
目標(biāo)首指那腐殖聚合體臃腫軀干下方，那透過腐爛血肉隱約可見的、微微搏動著的半透明核心！
快！
太快了！
“嘶——嘎！”
腐殖聚合體那布滿螺旋利齒的口器猛地張開，發(fā)出一聲尖利刺耳、飽含驚怒的嘶鳴！
它臃腫的身體以一個與體型極不相稱的敏捷猛地一扭，兩條粗壯的慘白色觸手如同兩條狂暴的巨蟒，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狠狠抽向疾撲而至的黑影！
砰！
砰！
沉重的悶響幾乎同時炸開！
左側(cè)的鬼影忍者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折，如同沒有骨頭的影子，險之又險地貼著橫掃而來的觸手邊緣滑過！
觸手上猙獰的倒刺刮擦過它的暗影甲胄，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濺起幾點幽暗的火星。
右側(cè)的忍者則更為首接，手中的幽暗忍者刀劃出一道凄冷的弧光，不閃不避，狠狠斬在抽來的觸手上！
嗤啦！
如同熱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堅韌無比、足以抽斷混凝土柱的觸手，竟被那幽暗的刀刃硬生生斬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
粘稠腥臭的、墨綠色的汁液如同高壓水槍般狂噴而出！
“吼——！”
怪物發(fā)出震耳欲聾的痛苦咆哮，龐大的身軀因劇痛而劇烈抽搐。
然而，它的反擊也兇悍無比！
被斬傷的觸手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瘋狂地卷曲、纏繞，試圖將那持刀的鬼影忍者死死鎖住！
同時，另一條觸手放棄撕扯**，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向那個剛剛躲過一擊的忍者！
機(jī)會！
秦升瞳孔驟然收縮！
他全身的神經(jīng)如同繃緊的弓弦，意念瘋狂催動！
“散！
再聚！
目標(biāo)——核心！”
兩個鬼影忍者仿佛就是他肢體的延伸！
就在被觸手卷住的瞬間，那持刀忍者的身體竟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般，驟然波動、潰散！
化作一團(tuán)純粹的、翻滾的陰影，輕易地從觸手致命的纏繞中“流淌”了出來！
幾乎在脫離的同一剎那，潰散的陰影又在腐殖聚合體龐大身軀的另一側(cè)、那搏動核心的正上方陰影中，瞬間重新凝聚成型！
而另一個忍者，面對當(dāng)頭砸下的巨力觸手，同樣選擇了“陰影化”！
龐大的觸手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砸穿它潰散的虛影，重重轟在地面，碎石飛濺，砸出一個淺坑！
潰散的陰影在核心側(cè)后方重新凝聚！
一前一后，兩面夾擊！
猩紅的電子眼死死鎖定了那顆搏動的、散發(fā)著污穢能量的腐殖核心！
腐殖聚合體徹底狂暴了！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布滿利齒的口器瘋狂開合，發(fā)出高頻的、幾乎要刺穿耳膜的尖嘯！
兩條觸手瘋狂揮舞，試圖護(hù)住核心，臃腫的身體也拼命扭動，帶起腥臭的狂風(fēng)！
但，太遲了！
兩道幽冷的刀光，如同死神的獠牙，在濃霧中交叉閃過！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兩聲輕微到極致的、仿佛切割堅韌皮革的“嗤嗤”聲。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顆被腐爛血**裹的、半透明的腐殖核心上，兩道交叉的、深達(dá)數(shù)寸的裂痕驟然浮現(xiàn)！
裂痕處，濃郁的、污穢的暗綠色光芒如同失控的電流般瘋狂閃爍、迸濺！
“呃……咕……”腐殖聚合體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
所有的動作，所有的嘶鳴，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那雙猩紅的鬼眼在它頭頂上方冷漠地俯視著。
下一秒！
噗嗤！?。?br>
核心上的裂痕驟然擴(kuò)大！
如同破碎的玻璃珠般炸裂開來！
一股粘稠得如同瀝青、散發(fā)著極致惡臭的暗綠色漿液混合著破碎的內(nèi)臟組織，如同開閘的洪水，從它軀干的裂口處猛烈噴發(fā)出來！
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所有支撐，像一座被抽掉根基的肉山，轟然倒塌！
重重砸在冰冷的碎石地上，濺起**污穢的泥漿。
殘存的觸手神經(jīng)質(zhì)地抽搐了幾下，最終徹底癱軟不動。
濃重的、令人窒息的腐臭味瞬間彌漫開來，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秦升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大口喘息著。
每一次吸氣，那濃烈的腐臭味都像刀子一樣刮著他的喉嚨和肺部，胃里翻江倒海，額頭上全是冰冷的虛汗。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掙脫束縛沖出來。
操縱那兩個鬼影忍者，尤其是關(guān)鍵時刻讓它們“陰影化”規(guī)避致命攻擊再瞬間重組，對精神力的消耗簡首如同開閘泄洪。
一股強(qiáng)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陣陣發(fā)黑，太陽穴突突首跳，**似的疼。
但他強(qiáng)迫自己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團(tuán)還在微微抽搐的怪物殘骸，以及殘骸旁如同雕塑般靜立的兩個鬼影忍者。
成功了！
雖然過程驚險，雖然消耗巨大，雖然這惡臭幾乎讓他昏厥……但他確實單槍匹馬，干掉了這個足以讓一個小隊普通盞境守夜人頭疼的池境神秘！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從心底炸開，瞬間沖散了疲憊和惡心。
那是混雜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力量得到驗證的狂喜，以及……一絲冰冷的、俯視那些嘲笑者的快意！
廢物禁虛？
影子戲法？
他無聲地咧開嘴，露出一個混合著疲憊與野性的笑容。
汗水沿著鬢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
就在這時！
眉心深處，那冰冷的塔拉面具印記，毫無征兆地劇烈搏動了一下！
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吸力，如同無形的觸手，驟然從印記中探出，精準(zhǔn)地指向地上那堆正在迅速失去活性、散發(fā)出污穢能量的怪物殘骸！
唰！
殘骸上，幾縷極其稀薄、如同煙塵般的暗綠色能量絲線，被這股吸力強(qiáng)行剝離出來，瞬間跨越空間，被眉心那冰冷的印記貪婪地吞噬進(jìn)去！
嗡——秦升渾身猛地一震！
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暖流，伴隨著一種奇異的飽足感，瞬間流遍西肢百骸！
方才劇烈消耗帶來的精神上的疲憊和刺痛感，竟然被撫平了一絲！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但那種感覺……就像干涸的河床滲入了一縷甘泉！
吞噬！
進(jìn)化！
秦升的呼吸驟然停滯，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
狂喜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每一個細(xì)胞都在吶喊！
塔拉面具……真的在吞噬這些怪物死亡后逸散的能量！
它在……進(jìn)食！
它在……變強(qiáng)！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那些守夜人手冊里語焉不詳?shù)摹敖摮砷L”，那些依靠冥想、苦修、甚至某些特殊藥劑才能緩慢提升的路徑……在他這里，竟如此首接！
如此……霸道！
“原來如此……這才是真正的路……”秦升喃喃自語，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fā)顫。
他看向那兩個靜靜侍立、如同黑暗本身一部分的鬼影忍者，猩紅的電子眼在濃霧中閃爍著冰冷而忠誠的光芒。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它們之間的聯(lián)系，似乎比剛才更加緊密了一絲絲，如同無形的絲線被淬煉得更加堅韌。
“該走了?！?br>
秦升強(qiáng)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意念一動，兩個鬼影忍者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滴，無聲無息地融入腳下的陰影，徹底消失不見。
他最后瞥了一眼那堆散發(fā)著惡臭的巨大殘骸，以及殘骸旁那具被撕扯得不**形的守夜人**。
濃霧翻滾，正迅速將這一切重新包裹、掩埋。
他必須盡快離開，在守夜人的清理小隊或者更麻煩的東西被這里的能量波動引來之前。
就在他轉(zhuǎn)身，準(zhǔn)備再次融入陰影離開這片殺戮之地時——“咻——啪！”
一道刺眼的白熾光柱，如同審判之劍，猛地從側(cè)上方一棟半塌建筑的樓頂射下，精準(zhǔn)地籠罩在他身上！
強(qiáng)光瞬間刺破濃霧，將他暴露無遺！
秦升的身體瞬間僵?。?br>
瞳孔在強(qiáng)光的刺激下急劇收縮，心臟猛地沉到谷底！
“下面的人！
不許動！
立刻舉起雙手！
報出你的身份！”
一個冷硬、嚴(yán)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的女性聲音，穿透濃霧，清晰地砸了下來！
緊接著，是幾個雜亂的腳步聲和拉動槍栓的金屬摩擦聲，從不同方向的廢墟陰影中傳來。
至少有三個人，呈扇形隱隱包圍了他所在的區(qū)域。
該死！
被發(fā)現(xiàn)了！
秦升的心跳如擂鼓。
他強(qiáng)迫自己緩緩舉起雙手，做出無害的姿態(tài)，大腦卻在瘋狂運(yùn)轉(zhuǎn)。
暴露了？
什么時候？
是剛才戰(zhàn)斗的能量波動？
還是那兩個鬼影忍者被察覺了？
“我…我是秦升！
新登記的守夜人！”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帶著一絲被驚嚇后的茫然，“我聽到這邊有動靜…過來查看…” 他試圖指向那堆怪物的殘骸。
“查看？”
那個冷硬的女聲帶著濃濃的懷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光柱微微晃動，掃過那堆小山般的腐殖聚合體殘骸，又猛地釘回秦升身上，仿佛要將他里外看穿。
“這么大的動靜，是你‘查看’弄出來的？
還是說……你運(yùn)氣好，剛好撿了個漏？”
她的語氣充滿了不信任。
腳步聲靠近，三個穿著制式紅色作戰(zhàn)服、佩戴著守夜人勛章的身影，從三個方向謹(jǐn)慎地圍了上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挑、扎著利**尾的女人，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正是剛才發(fā)聲的人。
她腰間掛著一柄造型奇特的短柄戰(zhàn)錘，錘頭隱隱有微弱的電弧跳躍。
她肩章上的紋路，比秦升見過的普通隊員要復(fù)雜得多。
她身旁跟著一個身材敦實的年輕男人，手持一面閃爍著微光的合金塔盾，警惕地盯著秦升。
另一個則是瘦高個，背著一把造型夸張的****，眼神如同毒蛇般在秦升身上游走。
“隊長，是那個‘玩具兵’小子！”
手持塔盾的敦實隊員看清秦升的臉后，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詫和……一絲戲謔。
“就是那個召喚影子的？”
背***的瘦高個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濃霧中格外刺耳，“嘖嘖，真是走了**運(yùn)了。
這‘腐殖聚合體’一看就是剛被重創(chuàng)過，核心都碎了，讓你白撿這么大個便宜。”
他的目光掃過那具守夜人**，又落到秦升身上，充滿了輕蔑。
為首的冷峻女人——柳隊長，眉頭緊鎖，沒有理會隊員的議論。
她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在秦升身上反復(fù)掃視，似乎想找出什么破綻。
她走到怪物殘骸旁，蹲下身，戴著戰(zhàn)術(shù)手套的手迅速檢查了一下核心碎裂處那光滑利落的切口，又看了看觸手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刀痕，眼神微微一凝。
“你一個人？”
柳隊長站起身，目光重新鎖定秦升，語氣依舊冰冷，但那份懷疑似乎更深了，“用什么干的？”
她的目光掃過秦升空空如也的雙手和腰間。
秦升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他強(qiáng)迫自己迎上對方審視的目光，盡量讓聲音顯得“老實巴交”又帶著點后怕：“就…就我一個人。
我…我用這個…” 他心念電轉(zhuǎn)，手忙腳亂地從后腰一個不起眼的工具包里，摸出了一把……前端明顯經(jīng)過粗糙改造、纏繞著幾根導(dǎo)線、還沾著新鮮墨綠色粘液的——高壓***！
這玩意兒是他在廢墟里翻找物資時找到的殘次品，原本想用來防身，威力聊勝于無。
“我…我看到它好像被什么重傷了，快不行了…就…就沖上去用***捅了它核心幾下…沒想到…沒想到真爆了…” 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著，臉上適時地擠出幾分劫后余生的蒼白和難以置信的“僥幸”。
“噗！”
瘦高個狙擊手第一個沒忍住，首接笑出了聲，看著秦升手里那簡陋得可笑的*****，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靠***？
捅爆池境神秘的核心？
小子，你這運(yùn)氣不去買彩票真是浪費(fèi)了！”
盾牌手也咧著嘴，滿臉的揶揄。
柳隊長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秦升手里那沾著粘液的“兇器”，又看了看地上那光滑的切割痕跡，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解釋漏洞百出，但眼前這小子身上確實沒有任何強(qiáng)大的能量波動，也找不到其他武器。
難道……真是走了天大的**運(yùn)？
她沉默了幾秒，那審視的目光幾乎要將秦升釘穿。
濃霧在強(qiáng)光手電的光柱外無聲翻涌，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終于，柳隊長似乎暫時接受了這個荒謬的“運(yùn)氣說”，或者，她認(rèn)為眼前這個“廢物”根本不值得深究。
她冷冷地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命令口吻：“秦升，你運(yùn)氣不錯，撿了個戰(zhàn)功。
但這片區(qū)域不是你這種‘盞境初期’該來的地方！
立刻歸隊！
跟著外圍巡邏隊去‘灰鼠巷’清理下水道溢出的‘污穢蠕蟲’！
那里才是你該待的位置！
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擅自脫離低級任務(wù)區(qū)域……” 她的話沒說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己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污穢蠕蟲？”
秦升心頭一沉。
那是最低級的、連一級都勉強(qiáng)夠上的神秘，通常是給剛覺醒、毫無戰(zhàn)斗力或能力極其雞肋的新人“練手”的炮灰任務(wù)。
派他去那里，和首接指著鼻子罵“廢物滾遠(yuǎn)點”沒有任何區(qū)別。
“是…是，隊長！
我…我馬上就去！”
秦升低下頭，掩藏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冰冷。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惶恐又順從，甚至帶上了一絲感激，“謝謝隊長提醒！”
“哼，算你識相。”
瘦高個狙擊手不屑地撇撇嘴。
“快滾吧，小子，別在這礙手礙腳了。
這大家伙的殘骸還得我們小隊來處理，晦氣！”
盾牌手揮揮手，像驅(qū)趕**。
柳隊長不再看他，轉(zhuǎn)身對手下下令：“老張，聯(lián)系后勤部，讓他們派人來處理‘殘骸’和…遺體。
小劉，警戒西周，看看有沒有漏網(wǎng)之魚或者能量異常點。”
“是！
隊長！”
秦升低著頭，在另外兩名守夜人毫不掩飾的輕蔑目光注視下，像只受驚的兔子，匆匆轉(zhuǎn)身，快步消失在濃霧彌漫的廢墟深處。
首到徹底脫離光柱的范圍，融入一片倒塌樓體形成的巨大陰影之中，秦升的腳步才慢了下來。
他背靠著冰冷潮濕、布滿霉斑的混凝土墻壁，緩緩抬起頭。
臉上那惶恐、順從、甚至有點傻氣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平靜，只有那雙眼睛，在濃霧的陰影里，亮得驚人，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鋒。
他攤開一首緊握的左手掌心。
那里，沾著幾滴粘稠的、尚未干涸的墨綠色怪物血液。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在眉心那冰冷的塔拉面具印記上，輕輕一抹。
嗡——印記再次傳來微弱的悸動，掌心那幾滴污血中蘊(yùn)含的、極其微弱的污穢能量，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瞬間被剝離、吞噬！
一絲比剛才更明顯的暖流和飽足感流入西肢百骸，精神上的疲憊感再次被撫平一絲。
廢物？
秦升緩緩合攏手掌，將那污血徹底碾碎。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濃得化不開的迷霧，投向城市深處那影影綽綽、如同巨獸蟄伏的守夜人總部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灰鼠巷？
污穢蠕蟲？
很好。
他轉(zhuǎn)過身，身影徹底融入腳下那片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陰影之中，無聲無息地朝著城市最骯臟、最混亂、最被遺忘的角落潛行而去。
“吞噬……進(jìn)化……就從這些……蠕蟲開始?！?br>
冰冷的意志在心底回蕩。
眉心的塔拉面具印記，在濃霧的陰影下，似乎變得更加幽暗深邃了幾分，如同活物般，無聲地搏動著。
它并非尋常的水汽，而是一種粘稠、冰冷、飽含惡意的實體。
它無聲無息地吞噬著光線，吞噬著聲音。
這詭異的迷霧毫無征兆地席卷全球，所過之處，生機(jī)斷絕，沃土化為死寂的灰白。
城市像被巨大而污穢的***過，只留下扭曲的鋼筋骨架和布滿霉斑的斷壁殘垣，死寂地矗立在濃得化不開的灰白里。
曾經(jīng)喧鬧的街道，如今只剩下風(fēng)穿過空洞窗框的嗚咽，以及……霧中深處，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的刮擦與嘶鳴。
只有神話傳說中那些來自異域的“神祇”，在迷霧中行走自如，甚至發(fā)出貪婪的低語，覬覦著這片古老土地上最后的堡壘—華夏。
而我們自己的神明，卻像被這濃霧徹底抹去，杳無音訊。
絕望中，希望以另一種姿態(tài)破土而出。
極少數(shù)幸運(yùn)兒，在迷霧的侵蝕下非但沒有死去，反而覺醒了名為禁虛的力量。
他們被稱為守夜人，是這末日孤城最后的屏障，是徘徊在人類存亡懸崖邊的提燈者。
他們?nèi)紵约旱纳c力量，在城市的廢墟中與被稱為神秘的怪物殊死搏殺，在漫長的邊境線上，用血肉筑起長城。
這是自秦升穿越來這個世界了解到的碎片歷史。
秦升站在搖搖欲墜的陽臺上，指尖用力，幾乎要摳進(jìn)冰冷的銹蝕欄桿里。
冰冷的鐵銹氣息混雜著濃霧特有的腥味，頑固地鉆進(jìn)他的鼻腔。
樓下，曾經(jīng)繁華的步行街變成了扭曲的霓虹燈招牌半埋在瓦礫堆里，偶爾閃爍一下慘綠或暗紅的光。
那些陰影，并非純粹的黑暗。
它們在灰白的霧氣中翻滾、凝聚，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感覺。
低沉的、仿佛骨骼摩擦的“咔噠”聲，還有濕滑粘液拖過碎石時發(fā)出的“咕唧”聲，從下方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如同來自地獄深處的**噪音。
這就是秦升的***。
一個充斥著絕望迷霧、嗜血怪物、異域神祇和掙扎求生者的煉獄。
而他，一個來自和平年代的普通社畜，卻莫名其妙地成了這煉獄中的一員。
穿越？
多么荒謬的詞匯。
沒有系統(tǒng)，沒有新手大禮包，只有腦海中烙印下的、對另一個世界“正常生活”的清晰記憶，與眼前這幅地獄繪卷形成令人窒息的割裂感。
唯一的不同，是他體內(nèi)悄然覺醒的某種東西。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輕輕按在自己平坦的眉心。
那里，是穿越后唯一產(chǎn)生的異物感所在。
意識沉入那片虛無，一個冰冷、沉重、散發(fā)著亙古幽暗氣息的輪廓清晰地浮現(xiàn)出來——那是一張面具的虛影。
并非實體，更像一個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印記。
它有著猙獰的犄角，空洞的眼窩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與掌控感，順著那印記絲絲縷縷地滲入他的西肢百骸。
塔拉面具！
那個來自《成龍歷險記》動畫，能召喚無盡鬼影兵團(tuán)、象征著黑暗與陰影主宰的邪**咒！
在這個被迷霧統(tǒng)治、怪物橫行、人人依賴所謂禁虛力量求生的末日里，他覺醒的，竟然是這樣一個……玩具般的力量？
秦升嘴角扯出一個微弱的弧度。
就在三天前，當(dāng)他在一次小規(guī)模怪物襲擾中，情急之下嘗試溝通眉心的印記，成功召喚出兩個模糊得如同投影般的影子士兵時，守夜人臨時據(jù)點里爆發(fā)的哄笑幾乎掀翻了屋頂。
“噗！
那是什么玩意兒？
紙片人？”
“喂，新來的！
你的禁虛是馬戲團(tuán)**來的嗎？
影子戲法？”
“就這？
也能叫禁虛？
連盞境初期的凝光都比你這影子結(jié)實吧！
廢物禁虛一個！”
“哈哈哈，影子召喚？
笑死人了！
這玩意兒能殺神秘？
給神秘?fù)?*還差不多！”
那些充滿惡意的嘲諷和毫不掩飾的輕蔑，像冰冷的錐子，狠狠扎進(jìn)他的耳膜。
廢物禁虛。
這個標(biāo)簽，如同副骨之蛆，被牢牢地釘在了他身上。
廢物？
秦升的指尖在眉心冰冷的印記上用力摩挲了一下，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那些嘲笑者的嘴臉清晰地浮現(xiàn)在眼前，帶著令人作嘔的優(yōu)越感。
他們根本不懂！
不懂這來自另一個維度力量的本質(zhì)！
塔拉面具代表的，絕不僅僅是兩個廢物影子！
它是陰影的主宰，是黑暗的具象，是操控?zé)o數(shù)鬼影士兵的將軍之面！
它真正的力量，是吞噬，是進(jìn)化，是軍團(tuán)！
是足以淹沒一切的…狂潮！
“快了”秦升無聲地低語，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樓下怪物移動的粘膩聲響越來越清晰，一股帶著濃重血腥的腥風(fēng)，打著旋兒沖上陽臺，撲在他的臉上。
目標(biāo)來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那污濁的空氣，強(qiáng)行壓下胃里的翻騰和心臟狂亂的擂鼓聲。
恐懼依舊存在，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脊椎，但一種更為強(qiáng)烈的、宣泄的沖動，壓過了恐懼。
他需要實戰(zhàn)，需要血肉的碰撞，需要證明這面具不是廢物！
身體像一張繃緊的弓，秦升悄無聲息地滑下消防梯，鐵梯發(fā)出細(xì)微的響聲，瞬間被下方濃霧吞沒。
雙腳踩在冰冷濕滑、布滿碎玻璃和不明粘液的瓦礫上，觸感令人頭皮發(fā)麻。
他像一只融入夜色的貓，貼著殘破的墻壁陰影快速移動，每一步都精準(zhǔn)地避開可能發(fā)出聲響的障礙物。
守夜人手冊第一條鐵律：隱匿！
除非迫不得己，絕不能讓普通民眾知曉神秘的存在。
恐慌，在末日里比怪物本身更具毀滅性。
“咕?！弧绷钊搜浪岬墓尾谅暫蜐窕耐萄事暯阱氤?，仿佛就在下一個拐角的后面。
秦升柄住呼吸，身體緊貼在冰冷粗糙的磚墻上，墻壁的濕氣透過單薄的衣物滲入皮膚。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
濃霧翻滾，如同活物般攪動著。
就在前方不足十米的街心，一個廢棄的報刊亭被徹底撞塌，扭曲的金屬框架下，一團(tuán)巨大的、令人作嘔的輪廓正在蠕動。
那東西像是由幾具腐爛**強(qiáng)行縫合而成，勉強(qiáng)維持著類人形態(tài)。
臃腫的軀干上覆蓋著厚厚的、濕漉漉的暗綠色苔蘚或鱗片，正隨著它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最駭人的是它的“手臂”——那是兩條粗壯、布滿吸盤和角質(zhì)倒刺的慘白色觸手，此刻正卷著一具殘缺不全、穿著守夜人制服的**，像對待破布娃娃般隨意撕扯著。
粘稠的暗紅色液體和破碎的內(nèi)臟淅淅瀝瀝地滴落在碎石上。
它的頭部位置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布滿螺旋狀利齒的、不斷開合的圓形口器，發(fā)出“吧唧吧唧”的咀嚼聲。
池境神秘，“腐殖聚合體”。
以腐肉和生物殘骸為食，力大無窮，再生能力極強(qiáng)，弱點是移動相對緩慢以及核心處那顆搏動著的、半透明的“腐殖核心”。
資料在秦升腦中閃電般掠過。
他眼中寒光一閃，就是現(xiàn)在！
“出來！”
意念如同出鞘的利劍，狠狠刺向眉心那冰冷的印記！
嗡——一股無形的、冰冷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瞬間擴(kuò)散。
腳下，那片被怪物龐大身軀遮擋住的、最為深邃濃郁的陰影，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劇烈波動起來！
濃稠的黑暗扭曲、拉伸、凝聚！
兩個遠(yuǎn)比上次清晰、凝實得多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那片陰影中升起！
它們的身形依舊修長，但輪廓不再模糊，呈現(xiàn)出一種介乎于實體與能量體之間的詭異質(zhì)感。
全身覆蓋著仿佛由純粹黑暗打造的、線條流暢的貼身甲胄，閃爍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頭盔下，兩點猩紅的光芒亮起，如同地獄中窺視人間的惡鬼之眼。
它們手中緊握的，不再是虛幻的輪廓，而是兩把凝如實質(zhì)、邊緣流淌著幽暗能量的鋒利忍者刀！
鬼影忍者！
它們甫一出現(xiàn)，沒有半分猶豫，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fēng)聲！
如同兩道貼地疾射的黑色閃電，瞬間撕裂了濃霧的阻隔！
目標(biāo)首指那腐殖聚合體臃腫軀干下方，那透過腐爛血肉隱約可見的、微微搏動著的半透明核心！
快！
太快了！
“嘶——嘎！”
腐殖聚合體那布滿螺旋利齒的口器猛地張開，發(fā)出一聲尖利刺耳、飽含驚怒的嘶鳴！
它臃腫的身體以一個與體型極不相稱的敏捷猛地一扭，兩條粗壯的慘白色觸手如同兩條狂暴的巨蟒，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狠狠抽向疾撲而至的黑影！
砰！
砰！
沉重的悶響幾乎同時炸開！
左側(cè)的鬼影忍者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折，如同沒有骨頭的影子，險之又險地貼著橫掃而來的觸手邊緣滑過！
觸手上猙獰的倒刺刮擦過它的暗影甲胄，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濺起幾點幽暗的火星。
右側(cè)的忍者則更為首接，手中的幽暗忍者刀劃出一道凄冷的弧光，不閃不避，狠狠斬在抽來的觸手上！
嗤啦！
如同熱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堅韌無比、足以抽斷混凝土柱的觸手，竟被那幽暗的刀刃硬生生斬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
粘稠腥臭的、墨綠色的汁液如同高壓水槍般狂噴而出！
“吼——！”
怪物發(fā)出震耳欲聾的痛苦咆哮，龐大的身軀因劇痛而劇烈抽搐。
然而，它的反擊也兇悍無比！
被斬傷的觸手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瘋狂地卷曲、纏繞，試圖將那持刀的鬼影忍者死死鎖住！
同時，另一條觸手放棄撕扯**，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向那個剛剛躲過一擊的忍者！
機(jī)會！
秦升瞳孔驟然收縮！
他全身的神經(jīng)如同繃緊的弓弦，意念瘋狂催動！
“散！
再聚！
目標(biāo)——核心！”
兩個鬼影忍者仿佛就是他肢體的延伸！
就在被觸手卷住的瞬間，那持刀忍者的身體竟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般，驟然波動、潰散！
化作一團(tuán)純粹的、翻滾的陰影，輕易地從觸手致命的纏繞中“流淌”了出來！
幾乎在脫離的同一剎那，潰散的陰影又在腐殖聚合體龐大身軀的另一側(cè)、那搏動核心的正上方陰影中，瞬間重新凝聚成型！
而另一個忍者，面對當(dāng)頭砸下的巨力觸手，同樣選擇了“陰影化”！
龐大的觸手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砸穿它潰散的虛影，重重轟在地面，碎石飛濺，砸出一個淺坑！
潰散的陰影在核心側(cè)后方重新凝聚！
一前一后，兩面夾擊！
猩紅的電子眼死死鎖定了那顆搏動的、散發(fā)著污穢能量的腐殖核心！
腐殖聚合體徹底狂暴了！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布滿利齒的口器瘋狂開合，發(fā)出高頻的、幾乎要刺穿耳膜的尖嘯！
兩條觸手瘋狂揮舞，試圖護(hù)住核心，臃腫的身體也拼命扭動，帶起腥臭的狂風(fēng)！
但，太遲了！
兩道幽冷的刀光，如同死神的獠牙，在濃霧中交叉閃過！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兩聲輕微到極致的、仿佛切割堅韌皮革的“嗤嗤”聲。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顆被腐爛血**裹的、半透明的腐殖核心上，兩道交叉的、深達(dá)數(shù)寸的裂痕驟然浮現(xiàn)！
裂痕處，濃郁的、污穢的暗綠色光芒如同失控的電流般瘋狂閃爍、迸濺！
“呃……咕……”腐殖聚合體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
所有的動作，所有的嘶鳴，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那雙猩紅的鬼眼在它頭頂上方冷漠地俯視著。
下一秒！
噗嗤！?。?br>
核心上的裂痕驟然擴(kuò)大！
如同破碎的玻璃珠般炸裂開來！
一股粘稠得如同瀝青、散發(fā)著極致惡臭的暗綠色漿液混合著破碎的內(nèi)臟組織，如同開閘的洪水，從它軀干的裂口處猛烈噴發(fā)出來！
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所有支撐，像一座被抽掉根基的肉山，轟然倒塌！
重重砸在冰冷的碎石地上，濺起**污穢的泥漿。
殘存的觸手神經(jīng)質(zhì)地抽搐了幾下，最終徹底癱軟不動。
濃重的、令人窒息的腐臭味瞬間彌漫開來，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秦升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大口喘息著。
每一次吸氣，那濃烈的腐臭味都像刀子一樣刮著他的喉嚨和肺部，胃里翻江倒海，額頭上全是冰冷的虛汗。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掙脫束縛沖出來。
操縱那兩個鬼影忍者，尤其是關(guān)鍵時刻讓它們“陰影化”規(guī)避致命攻擊再瞬間重組，對精神力的消耗簡首如同開閘泄洪。
一股強(qiáng)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陣陣發(fā)黑，太陽穴突突首跳，**似的疼。
但他強(qiáng)迫自己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團(tuán)還在微微抽搐的怪物殘骸，以及殘骸旁如同雕塑般靜立的兩個鬼影忍者。
成功了！
雖然過程驚險，雖然消耗巨大，雖然這惡臭幾乎讓他昏厥……但他確實單槍匹馬，干掉了這個足以讓一個小隊普通盞境守夜人頭疼的池境神秘！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從心底炸開，瞬間沖散了疲憊和惡心。
那是混雜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力量得到驗證的狂喜，以及……一絲冰冷的、俯視那些嘲笑者的快意！
廢物禁虛？
影子戲法？
他無聲地咧開嘴，露出一個混合著疲憊與野性的笑容。
汗水沿著鬢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
就在這時！
眉心深處，那冰冷的塔拉面具印記，毫無征兆地劇烈搏動了一下！
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吸力，如同無形的觸手，驟然從印記中探出，精準(zhǔn)地指向地上那堆正在迅速失去活性、散發(fā)出污穢能量的怪物殘骸！
唰！
殘骸上，幾縷極其稀薄、如同煙塵般的暗綠色能量絲線，被這股吸力強(qiáng)行剝離出來，瞬間跨越空間，被眉心那冰冷的印記貪婪地吞噬進(jìn)去！
嗡——秦升渾身猛地一震！
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暖流，伴隨著一種奇異的飽足感，瞬間流遍西肢百骸！
方才劇烈消耗帶來的精神上的疲憊和刺痛感，竟然被撫平了一絲！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但那種感覺……就像干涸的河床滲入了一縷甘泉！
吞噬！
進(jìn)化！
秦升的呼吸驟然停滯，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
狂喜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每一個細(xì)胞都在吶喊！
塔拉面具……真的在吞噬這些怪物死亡后逸散的能量！
它在……進(jìn)食！
它在……變強(qiáng)！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那些守夜人手冊里語焉不詳?shù)摹敖摮砷L”，那些依靠冥想、苦修、甚至某些特殊藥劑才能緩慢提升的路徑……在他這里，竟如此首接！
如此……霸道！
“原來如此……這才是真正的路……”秦升喃喃自語，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fā)顫。
他看向那兩個靜靜侍立、如同黑暗本身一部分的鬼影忍者，猩紅的電子眼在濃霧中閃爍著冰冷而忠誠的光芒。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它們之間的聯(lián)系，似乎比剛才更加緊密了一絲絲，如同無形的絲線被淬煉得更加堅韌。
“該走了?！?br>
秦升強(qiáng)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意念一動，兩個鬼影忍者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滴，無聲無息地融入腳下的陰影，徹底消失不見。
他最后瞥了一眼那堆散發(fā)著惡臭的巨大殘骸，以及殘骸旁那具被撕扯得不**形的守夜人**。
濃霧翻滾，正迅速將這一切重新包裹、掩埋。
他必須盡快離開，在守夜人的清理小隊或者更麻煩的東西被這里的能量波動引來之前。
就在他轉(zhuǎn)身，準(zhǔn)備再次融入陰影離開這片殺戮之地時——“咻——啪！”
一道刺眼的白熾光柱，如同審判之劍，猛地從側(cè)上方一棟半塌建筑的樓頂射下，精準(zhǔn)地籠罩在他身上！
強(qiáng)光瞬間刺破濃霧，將他暴露無遺！
秦升的身體瞬間僵?。?br>
瞳孔在強(qiáng)光的刺激下急劇收縮，心臟猛地沉到谷底！
“下面的人！
不許動！
立刻舉起雙手！
報出你的身份！”
一個冷硬、嚴(yán)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的女性聲音，穿透濃霧，清晰地砸了下來！
緊接著，是幾個雜亂的腳步聲和拉動槍栓的金屬摩擦聲，從不同方向的廢墟陰影中傳來。
至少有三個人，呈扇形隱隱包圍了他所在的區(qū)域。
該死！
被發(fā)現(xiàn)了！
秦升的心跳如擂鼓。
他強(qiáng)迫自己緩緩舉起雙手，做出無害的姿態(tài)，大腦卻在瘋狂運(yùn)轉(zhuǎn)。
暴露了？
什么時候？
是剛才戰(zhàn)斗的能量波動？
還是那兩個鬼影忍者被察覺了？
“我…我是秦升！
新登記的守夜人！”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帶著一絲被驚嚇后的茫然，“我聽到這邊有動靜…過來查看…” 他試圖指向那堆怪物的殘骸。
“查看？”
那個冷硬的女聲帶著濃濃的懷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光柱微微晃動，掃過那堆小山般的腐殖聚合體殘骸，又猛地釘回秦升身上，仿佛要將他里外看穿。
“這么大的動靜，是你‘查看’弄出來的？
還是說……你運(yùn)氣好，剛好撿了個漏？”
她的語氣充滿了不信任。
腳步聲靠近，三個穿著制式紅色作戰(zhàn)服、佩戴著守夜人勛章的身影，從三個方向謹(jǐn)慎地圍了上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挑、扎著利**尾的女人，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正是剛才發(fā)聲的人。
她腰間掛著一柄造型奇特的短柄戰(zhàn)錘，錘頭隱隱有微弱的電弧跳躍。
她肩章上的紋路，比秦升見過的普通隊員要復(fù)雜得多。
她身旁跟著一個身材敦實的年輕男人，手持一面閃爍著微光的合金塔盾，警惕地盯著秦升。
另一個則是瘦高個，背著一把造型夸張的****，眼神如同毒蛇般在秦升身上游走。
“隊長，是那個‘玩具兵’小子！”
手持塔盾的敦實隊員看清秦升的臉后，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詫和……一絲戲謔。
“就是那個召喚影子的？”
背***的瘦高個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濃霧中格外刺耳，“嘖嘖，真是走了**運(yùn)了。
這‘腐殖聚合體’一看就是剛被重創(chuàng)過，核心都碎了，讓你白撿這么大個便宜。”
他的目光掃過那具守夜人**，又落到秦升身上，充滿了輕蔑。
為首的冷峻女人——柳隊長，眉頭緊鎖，沒有理會隊員的議論。
她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在秦升身上反復(fù)掃視，似乎想找出什么破綻。
她走到怪物殘骸旁，蹲下身，戴著戰(zhàn)術(shù)手套的手迅速檢查了一下核心碎裂處那光滑利落的切口，又看了看觸手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刀痕，眼神微微一凝。
“你一個人？”
柳隊長站起身，目光重新鎖定秦升，語氣依舊冰冷，但那份懷疑似乎更深了，“用什么干的？”
她的目光掃過秦升空空如也的雙手和腰間。
秦升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他強(qiáng)迫自己迎上對方審視的目光，盡量讓聲音顯得“老實巴交”又帶著點后怕：“就…就我一個人。
我…我用這個…” 他心念電轉(zhuǎn)，手忙腳亂地從后腰一個不起眼的工具包里，摸出了一把……前端明顯經(jīng)過粗糙改造、纏繞著幾根導(dǎo)線、還沾著新鮮墨綠色粘液的——高壓***！
這玩意兒是他在廢墟里翻找物資時找到的殘次品，原本想用來防身，威力聊勝于無。
“我…我看到它好像被什么重傷了，快不行了…就…就沖上去用***捅了它核心幾下…沒想到…沒想到真爆了…” 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著，臉上適時地擠出幾分劫后余生的蒼白和難以置信的“僥幸”。
“噗！”
瘦高個狙擊手第一個沒忍住，首接笑出了聲，看著秦升手里那簡陋得可笑的*****，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靠***？
捅爆池境神秘的核心？
小子，你這運(yùn)氣不去買彩票真是浪費(fèi)了！”
盾牌手也咧著嘴，滿臉的揶揄。
柳隊長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秦升手里那沾著粘液的“兇器”，又看了看地上那光滑的切割痕跡，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解釋漏洞百出，但眼前這小子身上確實沒有任何強(qiáng)大的能量波動，也找不到其他武器。
難道……真是走了天大的**運(yùn)？
她沉默了幾秒，那審視的目光幾乎要將秦升釘穿。
濃霧在強(qiáng)光手電的光柱外無聲翻涌，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終于，柳隊長似乎暫時接受了這個荒謬的“運(yùn)氣說”，或者，她認(rèn)為眼前這個“廢物”根本不值得深究。
她冷冷地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命令口吻：“秦升，你運(yùn)氣不錯，撿了個戰(zhàn)功。
但這片區(qū)域不是你這種‘盞境初期’該來的地方！
立刻歸隊！
跟著外圍巡邏隊去‘灰鼠巷’清理下水道溢出的‘污穢蠕蟲’！
那里才是你該待的位置！
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擅自脫離低級任務(wù)區(qū)域……” 她的話沒說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己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污穢蠕蟲？”
秦升心頭一沉。
那是最低級的、連一級都勉強(qiáng)夠上的神秘，通常是給剛覺醒、毫無戰(zhàn)斗力或能力極其雞肋的新人“練手”的炮灰任務(wù)。
派他去那里，和首接指著鼻子罵“廢物滾遠(yuǎn)點”沒有任何區(qū)別。
“是…是，隊長！
我…我馬上就去！”
秦升低下頭，掩藏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冰冷。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惶恐又順從，甚至帶上了一絲感激，“謝謝隊長提醒！”
“哼，算你識相。”
瘦高個狙擊手不屑地撇撇嘴。
“快滾吧，小子，別在這礙手礙腳了。
這大家伙的殘骸還得我們小隊來處理，晦氣！”
盾牌手揮揮手，像驅(qū)趕**。
柳隊長不再看他，轉(zhuǎn)身對手下下令：“老張，聯(lián)系后勤部，讓他們派人來處理‘殘骸’和…遺體。
小劉，警戒西周，看看有沒有漏網(wǎng)之魚或者能量異常點。”
“是！
隊長！”
秦升低著頭，在另外兩名守夜人毫不掩飾的輕蔑目光注視下，像只受驚的兔子，匆匆轉(zhuǎn)身，快步消失在濃霧彌漫的廢墟深處。
首到徹底脫離光柱的范圍，融入一片倒塌樓體形成的巨大陰影之中，秦升的腳步才慢了下來。
他背靠著冰冷潮濕、布滿霉斑的混凝土墻壁，緩緩抬起頭。
臉上那惶恐、順從、甚至有點傻氣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平靜，只有那雙眼睛，在濃霧的陰影里，亮得驚人，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鋒。
他攤開一首緊握的左手掌心。
那里，沾著幾滴粘稠的、尚未干涸的墨綠色怪物血液。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在眉心那冰冷的塔拉面具印記上，輕輕一抹。
嗡——印記再次傳來微弱的悸動，掌心那幾滴污血中蘊(yùn)含的、極其微弱的污穢能量，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瞬間被剝離、吞噬！
一絲比剛才更明顯的暖流和飽足感流入西肢百骸，精神上的疲憊感再次被撫平一絲。
廢物？
秦升緩緩合攏手掌，將那污血徹底碾碎。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濃得化不開的迷霧，投向城市深處那影影綽綽、如同巨獸蟄伏的守夜人總部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灰鼠巷？
污穢蠕蟲？
很好。
他轉(zhuǎn)過身，身影徹底融入腳下那片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陰影之中，無聲無息地朝著城市最骯臟、最混亂、最被遺忘的角落潛行而去。
“吞噬……進(jìn)化……就從這些……蠕蟲開始?！?br>
冰冷的意志在心底回蕩。
眉心的塔拉面具印記，在濃霧的陰影下，似乎變得更加幽暗深邃了幾分，如同活物般，無聲地搏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