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重生之遠離渣男，我要考清華
腦袋里像是被灌進了滾燙的鉛液，又沉又痛，伴隨著一陣陣尖銳的、幾乎要刺穿耳膜的嗡鳴。
林晚猛地睜開眼。
劇烈的喘氣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著，心臟咚咚咚地擂著胸腔，震得她西肢百骸都在發(fā)麻。
眼前不是精神病院那間西面雪白墻壁、連窗戶都被焊死的小房間。
沒有穿著束縛衣的自己，沒有那個穿著白大褂、卻總是用一種冰冷黏膩眼神打量她的主治醫(yī)生，更沒有……更沒有顧澤宇那張帶著虛偽憐憫、實則滿是厭棄的臉。
鼻尖縈繞的，是淡淡的、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午后的陽光曬在舊書頁上散發(fā)出的干燥微塵的氣息。
她僵硬地轉(zhuǎn)動眼球。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堆滿了各種復(fù)習(xí)資料和試卷的課桌，桌角還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澤”字，是她當(dāng)年偷偷刻下的，帶著一股子傻氣的癡迷。
前方，墨綠色的黑板上方，掛著鮮紅的高考倒計時**——“距離高考僅有98天！”。
旁邊墻壁上，“勤奮篤行，勵志成才”的標(biāo)語刺得她眼睛生疼。
周圍，是一張張年輕又略顯疲憊的面孔，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埋首在書山題海里。
***，數(shù)學(xué)老師正唾沫橫飛地講解著一道函數(shù)大題，粉筆敲在黑板上，篤篤作響。
一切真實得可怕。
她顫抖地抬起自己的手。
手指纖細(xì)，帶著屬于這個年紀(jì)的光滑，沒有后來因長期服用精神藥物而留下的細(xì)微震顫，也沒有為了反抗電擊治療而掙扎留下的傷痕。
腕間，戴著一條細(xì)細(xì)的銀鏈，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時，顧澤宇隨手在街邊小店買來打發(fā)她的。
“林晚！
發(fā)什么呆呢！”
一個紙團精準(zhǔn)地砸在她額頭上，滾落到攤開的數(shù)學(xué)卷子上。
前排的女生回過頭，擠眉弄眼地朝她使眼色，又偷偷指了指窗外。
林晚循著視線望過去。
教室外的走廊上，穿著白襯衫、身姿挺拔的顧澤宇正斜倚著欄桿，陽光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淺金。
他嘴角噙著那抹她曾以為溫柔似水、如今只覺虛偽至極的招牌笑意，朝她微微頷首，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和不耐煩。
幾乎是同時，她校服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機械地掏出來。
屏幕亮起，是顧澤宇發(fā)來的短信。
晚晚，東西寫好了嗎？
快拿出來吧，我都等急了。
記得照我教你的說，大聲點，讓大家都聽到。
別讓我失望。
落款是——你最愛的澤宇。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猛地竄上來。
這條短信！
她記得！
她怎么可能忘記！
前世，就是今天，就是此刻，在顧澤宇的甜言蜜語和刻意鼓動下，她像個**控的木偶，在這個距離高考不到一百天的、本該全力沖刺的午后，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和老師的面，掏出了那封她熬了三個晚上、字字泣血（現(xiàn)在想來是字字**）寫就的萬字情書，聲情并茂地朗讀，對他進行了一場轟轟烈烈、驚天動地的告白。
然后，在所有人或震驚、或鄙夷、或看好戲的目光中，她宣布了一個更愚蠢的決定——為了能和他上同一所不入流的學(xué)校，她決定放棄報考名牌大學(xué)。
“愛情才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瑰寶?！?br>
她當(dāng)時好像是這么說的，說完自己還感動得熱淚盈眶。
后來呢？
后來，她自然成了全校最大的笑話。
“戀愛腦”、“倒貼貨”、“清華苗子自毀前程”的標(biāo)簽被她親手牢牢釘死在自己身上。
而顧澤宇呢？
他享受夠了被矚目的虛榮，勉強“感動”地接受了她的告白，卻在高考后迅速勾搭上了一個家里開公司的白富美。
再后來，他憑借一副好皮囊和巧舌如簧，混進了那個女生的家族企業(yè)，掌握公司大權(quán)。
至于她？
高考失利，家境普通，復(fù)讀一年依舊平平。
顧澤宇卻始終吊著她，用一點點廉價的溫柔和謊言，榨**最后的價值。
她為他放棄前途，為他打工掙錢，替他照顧父母，甚至在他挪用**事發(fā)后，替他頂罪入獄……出獄后，她聲名狼藉，一無所有，卻還傻得去找他。
換來的，是他摟著新歡，輕描淡寫的一句：“瘋子說的話，誰信？”
然后，她就被他以“精神失常，具有攻擊性”為由，親手送進了那家私人精神病院。
電擊、催眠、無盡的藥物和隔離……那些冰冷的器械貼上皮膚的感覺，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影，那些日夜不休的哭嚎和囈語……“嗬——”林晚猛地吸了一口氣，指甲死死摳進掌心，尖銳的疼痛刺激著她幾乎要再次崩潰的神經(jīng)。
不是夢。
那煉獄般的三年，那被剝奪尊嚴(yán)、自由和一切希望的痛苦，真實地刻在她的靈魂里。
她回來了。
回到了十八歲，回到了這個決定了她前世悲劇的岔路口。
***，數(shù)學(xué)老師似乎注意到了窗外的顧澤宇和明顯不在狀態(tài)的地，眉頭不悅地皺起：“林晚！
認(rèn)真聽講！
有些同學(xué)，不要自己不學(xué)還影響其他同學(xué)沖刺！
大家要學(xué)學(xué)人家沈析，都保送了還堅持在校學(xué)習(xí)”保送……對了，隔壁班的沈析，那個常年霸占年級第一、沉默寡言、據(jù)說家境極好的學(xué)神，似乎不久前剛剛拿到了清華的保送資格，老師是在點她，也是在點窗外那個的顧澤宇可顧澤宇身后**不容小覷，只要參加高考就能被父母隨便塞進一所學(xué)校，他能拼爹！
可自己呢？
只有獨自一人奮斗掙扎才能堪堪爬到岸邊。
前世，她就是被這種“他上了別的大學(xué)，我們注定要異地，愛情就要敗給距離”的恐慌感裹挾，才做出了那等蠢事。
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林晚！”
窗外的顧澤宇見她遲遲不動，又發(fā)來一條短信，語氣己然帶上了明顯的不悅，快點！
別磨蹭！
他甚至朝教室里的她，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那眼神，和林晚在精神病院里最后看到的、他決定把她扔進去時的冷漠眼神，微妙地重疊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恨意和一種近乎癲狂的清醒。
去***愛情！
去***渣男！
清華！
老子的清華！
前世被你毀掉的一切，這一世，我要統(tǒng)統(tǒng)拿回來！
她“唰”地一下站起身。
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全班的目光，連同***數(shù)學(xué)老師的視線，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窗外的顧澤宇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甚至還故作姿態(tài)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領(lǐng)口，準(zhǔn)備迎接他精心策劃的、滿足他虛榮心的告白。
然而，林晚看也沒看他。
她只是彎腰，從自己的課桌抽屜里，拿出了那個粉色的、散發(fā)著廉價香水味的、厚得離譜的信封。
全班同學(xué)屏息凝神，期待著預(yù)料中的那場“好戲”。
顧澤宇嘴角的弧度越發(fā)上揚。
林晚拿著那封信，一步步走向講臺。
數(shù)學(xué)老師的臉色己經(jīng)黑得像鍋底：“林晚同學(xué)！
你要干什么！
回到座位上去！”
林晚在講臺前站定。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那些臉上寫著好奇、興奮、鄙夷，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同情。
最后，她的目光穿過窗戶，落在顧澤宇那副志在必得、令人作嘔的嘴臉上。
她舉起了那封厚厚的“情書”。
然后——“嘶啦——！”
一聲尖銳刺耳的撕裂聲，猛地劃破了教室的寂靜！
粉色的信封被她從中間狠狠撕開！
“嘶啦——嘶啦——！”
她面無表情，手臂機械卻用力地重復(fù)著撕扯的動作，一下，又一下！
仿佛那不是紙，而是她前世那可悲可笑的人生，是顧澤宇那副虛偽的皮囊，是精神病院那冰冷的柵欄！
厚厚的信紙被撕成兩半，西半，無數(shù)片……碎紙屑像一場荒謬的雪，紛紛揚揚地從她手中飄落，灑在***，也灑在了全班同學(xué)目瞪口呆的注視里。
窗外的顧澤宇，笑容徹底僵死在臉上，整理衣領(lǐng)的手頓在半空，看上去像個滑稽的小丑。
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她撕紙的聲響，以及她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終于，最后一篇碎紙落下。
林晚猛地抬起頭，視線像淬了冰的刀子，首首射向窗外那個徹底傻眼的**。
她抬手指著他，聲音因為極致的恨意和爆發(fā)前的壓抑而帶著一種詭異的、顫抖的平靜，卻又清晰地傳遍了教室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可能傳到了走廊對面：“顧澤宇?！?br>
“看見了嗎？
這就是你騙我寫的、那些**不通的垃圾！”
“陪你玩這場過家家的戀愛游戲，耽誤我刷了多少套五三？
浪費了我多少張理綜卷子？”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利而癲狂，帶著一種不管他人死活的暢快淋漓：“考清華！
老娘是要考清華的人！
你******？！
也配讓我放棄清華？！”
“滾！
別**再來煩我！
看見你這張臉我就想起被你們渣男賤女聯(lián)手送進精神病院的日子！
晦氣?。 ?br>
最后一句石破天驚的“精神病院”吼出來，全班同學(xué)包括數(shù)學(xué)老師，全都張大了嘴巴，眼神里充滿了驚駭和巨大的問號——啥？
啥精神病院？
顧澤宇把她送進精神病院？
什么時候的事？
他們不是才高三嗎？
林晚是不是學(xué)習(xí)學(xué)瘋了？？
窗外的顧澤宇，臉色從錯愕到震驚，再到青白交加，最后漲成了豬肝色。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認(rèn)識林晚，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被當(dāng)眾羞辱的震怒。
林晚卻再也不看他一眼。
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感覺前世積壓的所有怨毒和痛苦，都隨著那一聲“晦氣”狠狠宣泄了出去一點。
***爽！
她猛地轉(zhuǎn)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一把將桌上所有刻著“澤”字、貼著顧澤宇照片的東西，連同那條銀鏈子，全都掃進一個塑料袋，打了個死結(jié)，像是處理什么劇毒垃圾。
然后，她在全班依舊呆滯的目光注視下，從桌肚里掏出一本嶄新到反光的、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理綜版》，“砰”地一聲砸在課桌上。
掀開封面。
拿起筆。
目光死死盯住第一道選擇題的題干，眼神兇狠得像是要把那試卷生吞活剝，嚼碎了，咽下去，變成通往清華路上的鋪路石！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她腦子里瘋狂運轉(zhuǎn)的、只剩下公式定理和單詞句式的念頭。
刷題！
刷題！
刷題！
刷題！
清華！
清華！
清華！
**？
情愛？
那是什么玩意兒？
能給老子高考加分嗎？！
滾***！
林晚猛地睜開眼。
劇烈的喘氣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著，心臟咚咚咚地擂著胸腔，震得她西肢百骸都在發(fā)麻。
眼前不是精神病院那間西面雪白墻壁、連窗戶都被焊死的小房間。
沒有穿著束縛衣的自己，沒有那個穿著白大褂、卻總是用一種冰冷黏膩眼神打量她的主治醫(yī)生，更沒有……更沒有顧澤宇那張帶著虛偽憐憫、實則滿是厭棄的臉。
鼻尖縈繞的，是淡淡的、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午后的陽光曬在舊書頁上散發(fā)出的干燥微塵的氣息。
她僵硬地轉(zhuǎn)動眼球。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堆滿了各種復(fù)習(xí)資料和試卷的課桌，桌角還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澤”字，是她當(dāng)年偷偷刻下的，帶著一股子傻氣的癡迷。
前方，墨綠色的黑板上方，掛著鮮紅的高考倒計時**——“距離高考僅有98天！”。
旁邊墻壁上，“勤奮篤行，勵志成才”的標(biāo)語刺得她眼睛生疼。
周圍，是一張張年輕又略顯疲憊的面孔，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埋首在書山題海里。
***，數(shù)學(xué)老師正唾沫橫飛地講解著一道函數(shù)大題，粉筆敲在黑板上，篤篤作響。
一切真實得可怕。
她顫抖地抬起自己的手。
手指纖細(xì)，帶著屬于這個年紀(jì)的光滑，沒有后來因長期服用精神藥物而留下的細(xì)微震顫，也沒有為了反抗電擊治療而掙扎留下的傷痕。
腕間，戴著一條細(xì)細(xì)的銀鏈，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時，顧澤宇隨手在街邊小店買來打發(fā)她的。
“林晚！
發(fā)什么呆呢！”
一個紙團精準(zhǔn)地砸在她額頭上，滾落到攤開的數(shù)學(xué)卷子上。
前排的女生回過頭，擠眉弄眼地朝她使眼色，又偷偷指了指窗外。
林晚循著視線望過去。
教室外的走廊上，穿著白襯衫、身姿挺拔的顧澤宇正斜倚著欄桿，陽光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淺金。
他嘴角噙著那抹她曾以為溫柔似水、如今只覺虛偽至極的招牌笑意，朝她微微頷首，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和不耐煩。
幾乎是同時，她校服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機械地掏出來。
屏幕亮起，是顧澤宇發(fā)來的短信。
晚晚，東西寫好了嗎？
快拿出來吧，我都等急了。
記得照我教你的說，大聲點，讓大家都聽到。
別讓我失望。
落款是——你最愛的澤宇。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猛地竄上來。
這條短信！
她記得！
她怎么可能忘記！
前世，就是今天，就是此刻，在顧澤宇的甜言蜜語和刻意鼓動下，她像個**控的木偶，在這個距離高考不到一百天的、本該全力沖刺的午后，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和老師的面，掏出了那封她熬了三個晚上、字字泣血（現(xiàn)在想來是字字**）寫就的萬字情書，聲情并茂地朗讀，對他進行了一場轟轟烈烈、驚天動地的告白。
然后，在所有人或震驚、或鄙夷、或看好戲的目光中，她宣布了一個更愚蠢的決定——為了能和他上同一所不入流的學(xué)校，她決定放棄報考名牌大學(xué)。
“愛情才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瑰寶?！?br>
她當(dāng)時好像是這么說的，說完自己還感動得熱淚盈眶。
后來呢？
后來，她自然成了全校最大的笑話。
“戀愛腦”、“倒貼貨”、“清華苗子自毀前程”的標(biāo)簽被她親手牢牢釘死在自己身上。
而顧澤宇呢？
他享受夠了被矚目的虛榮，勉強“感動”地接受了她的告白，卻在高考后迅速勾搭上了一個家里開公司的白富美。
再后來，他憑借一副好皮囊和巧舌如簧，混進了那個女生的家族企業(yè)，掌握公司大權(quán)。
至于她？
高考失利，家境普通，復(fù)讀一年依舊平平。
顧澤宇卻始終吊著她，用一點點廉價的溫柔和謊言，榨**最后的價值。
她為他放棄前途，為他打工掙錢，替他照顧父母，甚至在他挪用**事發(fā)后，替他頂罪入獄……出獄后，她聲名狼藉，一無所有，卻還傻得去找他。
換來的，是他摟著新歡，輕描淡寫的一句：“瘋子說的話，誰信？”
然后，她就被他以“精神失常，具有攻擊性”為由，親手送進了那家私人精神病院。
電擊、催眠、無盡的藥物和隔離……那些冰冷的器械貼上皮膚的感覺，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影，那些日夜不休的哭嚎和囈語……“嗬——”林晚猛地吸了一口氣，指甲死死摳進掌心，尖銳的疼痛刺激著她幾乎要再次崩潰的神經(jīng)。
不是夢。
那煉獄般的三年，那被剝奪尊嚴(yán)、自由和一切希望的痛苦，真實地刻在她的靈魂里。
她回來了。
回到了十八歲，回到了這個決定了她前世悲劇的岔路口。
***，數(shù)學(xué)老師似乎注意到了窗外的顧澤宇和明顯不在狀態(tài)的地，眉頭不悅地皺起：“林晚！
認(rèn)真聽講！
有些同學(xué)，不要自己不學(xué)還影響其他同學(xué)沖刺！
大家要學(xué)學(xué)人家沈析，都保送了還堅持在校學(xué)習(xí)”保送……對了，隔壁班的沈析，那個常年霸占年級第一、沉默寡言、據(jù)說家境極好的學(xué)神，似乎不久前剛剛拿到了清華的保送資格，老師是在點她，也是在點窗外那個的顧澤宇可顧澤宇身后**不容小覷，只要參加高考就能被父母隨便塞進一所學(xué)校，他能拼爹！
可自己呢？
只有獨自一人奮斗掙扎才能堪堪爬到岸邊。
前世，她就是被這種“他上了別的大學(xué)，我們注定要異地，愛情就要敗給距離”的恐慌感裹挾，才做出了那等蠢事。
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林晚！”
窗外的顧澤宇見她遲遲不動，又發(fā)來一條短信，語氣己然帶上了明顯的不悅，快點！
別磨蹭！
他甚至朝教室里的她，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那眼神，和林晚在精神病院里最后看到的、他決定把她扔進去時的冷漠眼神，微妙地重疊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恨意和一種近乎癲狂的清醒。
去***愛情！
去***渣男！
清華！
老子的清華！
前世被你毀掉的一切，這一世，我要統(tǒng)統(tǒng)拿回來！
她“唰”地一下站起身。
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全班的目光，連同***數(shù)學(xué)老師的視線，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窗外的顧澤宇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甚至還故作姿態(tài)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領(lǐng)口，準(zhǔn)備迎接他精心策劃的、滿足他虛榮心的告白。
然而，林晚看也沒看他。
她只是彎腰，從自己的課桌抽屜里，拿出了那個粉色的、散發(fā)著廉價香水味的、厚得離譜的信封。
全班同學(xué)屏息凝神，期待著預(yù)料中的那場“好戲”。
顧澤宇嘴角的弧度越發(fā)上揚。
林晚拿著那封信，一步步走向講臺。
數(shù)學(xué)老師的臉色己經(jīng)黑得像鍋底：“林晚同學(xué)！
你要干什么！
回到座位上去！”
林晚在講臺前站定。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那些臉上寫著好奇、興奮、鄙夷，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同情。
最后，她的目光穿過窗戶，落在顧澤宇那副志在必得、令人作嘔的嘴臉上。
她舉起了那封厚厚的“情書”。
然后——“嘶啦——！”
一聲尖銳刺耳的撕裂聲，猛地劃破了教室的寂靜！
粉色的信封被她從中間狠狠撕開！
“嘶啦——嘶啦——！”
她面無表情，手臂機械卻用力地重復(fù)著撕扯的動作，一下，又一下！
仿佛那不是紙，而是她前世那可悲可笑的人生，是顧澤宇那副虛偽的皮囊，是精神病院那冰冷的柵欄！
厚厚的信紙被撕成兩半，西半，無數(shù)片……碎紙屑像一場荒謬的雪，紛紛揚揚地從她手中飄落，灑在***，也灑在了全班同學(xué)目瞪口呆的注視里。
窗外的顧澤宇，笑容徹底僵死在臉上，整理衣領(lǐng)的手頓在半空，看上去像個滑稽的小丑。
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她撕紙的聲響，以及她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終于，最后一篇碎紙落下。
林晚猛地抬起頭，視線像淬了冰的刀子，首首射向窗外那個徹底傻眼的**。
她抬手指著他，聲音因為極致的恨意和爆發(fā)前的壓抑而帶著一種詭異的、顫抖的平靜，卻又清晰地傳遍了教室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可能傳到了走廊對面：“顧澤宇?！?br>
“看見了嗎？
這就是你騙我寫的、那些**不通的垃圾！”
“陪你玩這場過家家的戀愛游戲，耽誤我刷了多少套五三？
浪費了我多少張理綜卷子？”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利而癲狂，帶著一種不管他人死活的暢快淋漓：“考清華！
老娘是要考清華的人！
你******？！
也配讓我放棄清華？！”
“滾！
別**再來煩我！
看見你這張臉我就想起被你們渣男賤女聯(lián)手送進精神病院的日子！
晦氣?。 ?br>
最后一句石破天驚的“精神病院”吼出來，全班同學(xué)包括數(shù)學(xué)老師，全都張大了嘴巴，眼神里充滿了驚駭和巨大的問號——啥？
啥精神病院？
顧澤宇把她送進精神病院？
什么時候的事？
他們不是才高三嗎？
林晚是不是學(xué)習(xí)學(xué)瘋了？？
窗外的顧澤宇，臉色從錯愕到震驚，再到青白交加，最后漲成了豬肝色。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認(rèn)識林晚，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被當(dāng)眾羞辱的震怒。
林晚卻再也不看他一眼。
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感覺前世積壓的所有怨毒和痛苦，都隨著那一聲“晦氣”狠狠宣泄了出去一點。
***爽！
她猛地轉(zhuǎn)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一把將桌上所有刻著“澤”字、貼著顧澤宇照片的東西，連同那條銀鏈子，全都掃進一個塑料袋，打了個死結(jié)，像是處理什么劇毒垃圾。
然后，她在全班依舊呆滯的目光注視下，從桌肚里掏出一本嶄新到反光的、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理綜版》，“砰”地一聲砸在課桌上。
掀開封面。
拿起筆。
目光死死盯住第一道選擇題的題干，眼神兇狠得像是要把那試卷生吞活剝，嚼碎了，咽下去，變成通往清華路上的鋪路石！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她腦子里瘋狂運轉(zhuǎn)的、只剩下公式定理和單詞句式的念頭。
刷題！
刷題！
刷題！
刷題！
清華！
清華！
清華！
**？
情愛？
那是什么玩意兒？
能給老子高考加分嗎？！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