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交出這些東西。

我低下頭咬字清晰地回應(yīng)。

“鋪子是我**遺物，誰也別想動?！?br>
繼母表情一僵。

庶兄頓時滿臉怒意。

“你說什么？

你有什么資格拒絕！”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冷笑。

“姐姐，你最好識相一點。

要不要我把你前天晚上偷偷**出去的事，說給大伙兒聽聽？”

我心頭一緊。

前天晚上我確實出過府，是去城外藥鋪抓藥，我的舊傷未愈，府里大夫從不給我看診。

可庶兄絕對不會對眾人說實話。

他只會添油加醋編造成不堪的故事。

“各位父老鄉(xiāng)親！”

庶兄轉(zhuǎn)身沖圍觀人群高喊，“我這個好姐姐，前天半夜**出去，跟一個野男人廝混了整整一宿！”

“侯府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圍觀人群頓時大嘩。

有人沖我吐唾沫，有人朝我丟爛菜葉。

更多人滿眼鄙夷地站在遠(yuǎn)處看著我。

我站在地上的紫砂壺碎片旁，臉頰血跡干涸結(jié)成黑紅色的痂。

無人問津。

繼母捂住胸口后仰倒在婆子懷里。

“快……快扶我……這個孽障，氣死我了……”繼母裝暈的消息很快傳遍整條街。

族長滿面怒容。

他用拐杖拄地，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孽障！

你爹****，你就做出這種丟人現(xiàn)眼的事！”

“來人！

押她去祠堂，開家法！”

我想開口解釋。

可庶兄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幾個家丁沖上來扭住我的胳膊，將我一路拖進侯府。

我的膝蓋重重磕在祠堂門口的石階上。

骨頭碰擊青石，膝蓋骨裂開帶來陣陣劇痛。

但家丁們并未停手。

我被拖進祠堂，只看見供桌上兩排高低錯落的牌位。

爹的牌位擺在正中間，牌面金漆斑駁。

繼母絕不會花錢給它描新漆。

“把門關(guān)上。”

身后傳來繼母的聲音。

我偏頭看去，她正由婆子攙扶著走進門。

她面上毫無虛弱之態(tài)，反倒目光冷硬。

“外人都走了？”

“走干凈了，夫人?！?br>
繼母松開婆子的手，整理鬢角碎發(fā)，語氣十分平淡。

“把鞭子拿來?！?br>
庶兄迫不及待地從角落提出一根鑲滿倒刺的牛皮長鞭。

那是專門用來馴**刑具。

他把鞭子放進鹽水桶里浸泡，隨后拿出來遞給繼母。

鹽?？ㄔ诘勾痰目p隙里。

我閉上雙眼回憶起昨晚的夢境。

我爹坐在地府石桌前拍桌大罵，把花生米震落一地。

“那個臭婆娘燒了些什么**玩意兒下來！

老子拿著去打點**的壽宴，人家還以為老子故意寒磣他！

差點被扔進油鍋炸了！”

“丫頭你給我等著！

明兒子時，老子親自上去收拾她！”

我睜眼看向供桌上那把生銹的大刀。

那是我爹征戰(zhàn)沙場的佩刀，砍過三十七顆人頭。

子時快到了。

我抬起頭看向舉鞭的庶兄，語氣平靜。

“你們就不怕半夜鬼敲門？”

繼母勾起嘴角冷笑。

“死人還能爬起來不成？

你爹的骨頭都朽了，他能管得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