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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奶茶來一杯不?

來源:fanqie 作者:折耳根味團子 時間:2026-03-12 17:23 閱讀: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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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可可最后的記憶,是手機屏幕上“訂單己完成”的字樣,以及指尖劃過屏幕選擇“去冰三分糖”的觸感。

下一瞬間,劇烈的撕裂感從西肢百骸傳來,仿佛整個人被扔進了高速旋轉(zhuǎn)的洗衣機,天旋地轉(zhuǎn),耳邊是尖銳的嗡鳴。

再睜眼時,視野里是一片模糊的昏黃。

鼻腔里充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像是檀香、草藥和某種潮濕木頭發(fā)酵的混合體,嗆得她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這一聲咳,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入目是雕花的深色木床頂,帳幔是素色的粗布,身上蓋著的薄被散發(fā)著淡淡的皂角味,但依舊掩不住那股若有似無的霉味。

她猛地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這是一間極其狹小的屋子,土坯的墻壁,唯一的光源來自桌上一盞小小的、豆大的油燈。

屋內(nèi)除了一張破舊的木桌和一個敞開的矮柜,幾乎別無他物。

矮柜里零星掛著幾件灰撲撲、質(zhì)地粗糙的古代衣裙。

寒意順著脊椎骨爬上來。

這不是她的公寓,更不是奶茶店。

她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灰布**,寬大不合身,手腕纖細,皮膚卻有些粗糙,指甲縫里甚至嵌著一點點泥垢。

這不是她的身體。

恐慌如同冰水般兜頭澆下。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桌邊,借著那微弱的光線,看向桌上一只盛著清水的陶碗。

水面晃動,勉強映出一張陌生的臉——大約十五六歲年紀(jì),面色蠟黃,頭發(fā)干枯,唯有一雙眼睛大而明亮,此刻正盛滿了驚駭與茫然。

就在此時,一陣尖銳的刺痛猛地竄入腦海,無數(shù)碎片化的信息洶涌而來。

小丫鬟…寧可可…靖王府…最低等的灑掃婢女…父母雙亡**為奴…性格怯懦,常被欺侮…記憶的最后,是被一個兇神惡煞的婆子推搡著去給什么貴人送東西,腳下一滑,額角重重磕在假山石上…劇烈的頭痛讓寧可可跌坐回冰冷的硬板床上,大口喘著氣。

穿越了。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jì)的社畜,加班摸魚點奶茶的瞬間,居然穿成了古代一個同名同姓、處境凄慘的小丫鬟?!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感攫住了她。

她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想掏手機,指尖卻觸碰到一個冰涼光滑的圓柱形物體。

她一愣,猛地掏出來。

一杯奶茶!

塑封完好,杯壁上凝結(jié)著細密冰涼的水珠,標(biāo)簽清晰地印著珍珠奶茶,三分糖,去冰。

吸管還好好地貼在杯壁一側(cè)。

它居然跟著她一起穿來了!

寧可可緊緊握著那杯奶茶,冰涼的觸感暫時壓下了心頭的慌亂。

這來自現(xiàn)代的唯一慰藉,成了她與過去世界最后的聯(lián)系。

突然,外面遠遠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嘩,像是很多人急促的腳步聲,中間夾雜著壓低的、惶恐的交談聲。

“……快快快!”

“太醫(yī)呢?!

太醫(yī)怎么還沒到!”

“王爺……突然就……噓!

小聲點!

不想活了!”

聲音由遠及近,又迅速遠去,似乎是朝著某個中心區(qū)域匯集。

寧可可的心跳莫名加速。

王爺?

是這具身體記憶里那個高高在上、權(quán)勢滔天的靖王季宇封?

出事了?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門邊,那扇薄薄的木板根本擋不住外面的動靜。

喧嘩聲并未平息,反而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恐慌的漣漪一**擴散開來。

她猶豫了一下,輕輕拉開一條門縫。

外面天色己暗,廊下掛起了燈籠,昏黃的光線下,只見人影憧憧,個個面色倉惶,朝著同一個方向跑去。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感。

一個端著水盆的小丫鬟臉色慘白地從她門前跑過,盆里的水晃蕩出來,灑了一地。

“發(fā)生什么事了?”

寧可可下意識地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問了一句。

那小丫鬟嚇了一跳,看清是她,眼里閃過一抹同病相憐的哀色,聲音發(fā)顫:“王爺…王爺舊毒突發(fā),怕是不…不好了……”她說完,像是怕極了,頭也不回地跑了。

王爺…要死了?

寧可可僵在原地。

她不懂王府的規(guī)矩,但也知道天塌了是什么感覺。

主子若是突然沒了,尤其是這種權(quán)重的主子,底下的奴才們會是什么下場?

她這個剛穿來、毫無根基的小丫鬟,會不會被殉葬?

或者被隨便安個罪名打殺?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

不行!

她不能剛來就死!

可是她能做什么?

她連王爺?shù)拿娑紱]見過,難道要沖過去說“我會現(xiàn)代急救術(shù)”?

誰會信一個低等丫鬟的鬼話?

她的手無意中又摸到了那杯奶茶。

冰涼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

就在她腦子亂成一團漿糊時,兩個穿著體面些的婆子臉色凝重地快步走過,話語碎片飄入門縫:“……院判大人都搖頭了……唉,****吧……可憐見的,這才多大年紀(jì)……噓!

噤聲!

主子的事也是你能議論的!”

連太醫(yī)都沒辦法了?

真的要****了?

寧可可的心臟怦怦狂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一股莫名的沖動,混合著極度恐懼下的孤注一擲,驅(qū)使著她做出了一個后來回想起來都覺得瘋狂的決定。

她猛地拉開門,低著頭,混入了那些匆忙奔走、六神無仆役之中,跟著人流,走向那燈火最通明、守衛(wèi)最森嚴(yán)、氣氛最壓抑的核心——靖王季宇封的寢殿。

越靠近那里,空氣中的悲慟和絕望就越濃重。

殿外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有侍衛(wèi),有仆從,不少人都在壓抑地哭泣,肩膀聳動。

殿內(nèi)更是鴉雀無聲,一種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彌漫開來,偶爾夾雜著幾聲極力壓抑的、來自老者(或許是管家或太醫(yī))的悲鳴。

寧可可像一抹灰色的影子,憑借著嬌小的身形和混亂的場面,竟然被她一點點擠到了殿門附近。

她不敢進去,只透過攢動的人影縫隙向內(nèi)窺視。

寢殿內(nèi)燭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晝。

華麗的雕花拔步床上,安靜地躺著一個男人。

離得有些遠,看不清具體容貌,只能看到一張極其俊美卻毫無血色的側(cè)臉,下頜線繃得很緊,唇色泛著灰白。

他穿著墨色的中衣,更襯得臉色蒼白如紙,一動不動,毫無聲息。

床邊跪著幾個老太醫(yī),皆是面如死灰,搖頭嘆息。

一位管家模樣的老者撲倒在床榻邊,老淚縱橫,發(fā)出悲愴無比的嗚咽:“王爺——!

您不能就這么走了啊王爺——!”

這一聲如同喪鐘,敲響了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殿內(nèi)殿外,悲聲驟然放大,絕望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王爺??!”

“嗚嗚嗚……”完了。

寧可可腦子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她手腳冰涼,仿佛己經(jīng)看到了自己黯淡的未來,甚至活不過今晚。

就在這一片徹底的混亂和絕望之中,她的目光再次落到自己手中那杯格格不入的奶茶上。

珍珠…奶茶…糖分…去冰…現(xiàn)代醫(yī)學(xué)知識告訴她,低血糖、脫水或者極度虛弱導(dǎo)致暫時性休克昏迷,快速補充糖分和水分或許能爭取一線生機?

雖然王爺聽起來是舊毒復(fù)發(fā),情況肯定復(fù)雜兇險一萬倍,但是……萬一呢?

反正…最壞的結(jié)果也不過就是…死了。

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沖動如同野草般瘋長,瞬間淹沒了理智。

就在管家哭喊著要撲上去,侍衛(wèi)們也開始慟哭失態(tài),殿內(nèi)秩序即將失控的剎那——寧可可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撥開前面的人,像一尾滑溜的魚,跌跌撞撞地撲入了內(nèi)殿,在所有人反應(yīng)過來之前,竟然讓她沖到了那華麗的拔步床前!

“等等!

也許…也許還有救!”

女孩清脆卻因恐懼而尖銳劈叉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驟然撕破了滿殿的悲慟死寂。

所有目光,悲痛的、麻木的、震驚的、憤怒的,瞬間如同冰冷的釘子,齊刷刷地釘在了這個突然闖入、衣衫簡陋、行為瘋癲的小丫鬟身上。

“放肆!”

管家猛地抬頭,淚痕未干,臉上己是一片驚怒交加的厲色,“哪里來的賤婢!

胡言亂語!

拖下去亂棍打死!”

立刻有反應(yīng)過來的侍衛(wèi)面露兇光,大步上前抓她。

寧可可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腎上腺素飆到了極致。

她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掏出了那杯奶茶,透明的塑料杯壁蒙著水汽,里面晃動的褐色液體和一顆顆黝黑的“毒丸”在燭光下顯得異常可疑。

“這個!

試試這個!”

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異常清晰地砸在落針可聞的房間里,“興許…興許有用!”

抓住她胳膊的手如同鐵鉗,力道大得快要捏碎她的骨頭。

“胡言亂語!

此乃何物?

形色如此可疑,定是毒藥!”

管家怒極咆哮,眼中殺意畢現(xiàn)。

“橫豎…橫豎王爺己經(jīng)……”寧可可被拽得一個踉蹌,豁出去地尖叫,“試試又何妨?!

萬一呢!”

抓著她胳膊的力道猛地一滯。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似乎被這句大逆不道卻又無法反駁的話震住了。

就在這死寂的間隙——寧可可甚至來不及思考,求生(或者說作死)的本能驅(qū)使著她。

她用牙齒胡亂撕開塑料薄膜,掏出吸管,猛地戳破封口,趁著那抓她的侍衛(wèi)愣神、旁邊的太醫(yī)瞠目結(jié)舌之際,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擠開一點空隙,將那吸管的另一端,莽撞地、不管不顧地塞進了床上那雙冰冷失色的薄唇之間!

動作粗魯至極,幾滴褐色的奶茶濺在王爺完美卻蒼白的下頜和明**的錦被上,留下醒目的、詭異的污漬。

“你——!”

管家目眥欲裂,猛地起身。

殿內(nèi)所有人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瘋狂無比、聞所未聞的一幕。

時間仿佛凝固。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

寧可可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杯子,心臟瘋狂擂鼓,撞得胸口生疼。

完了,她死定了,一定會被千刀萬剮……就在侍衛(wèi)徹底回過神來,眼中兇光爆閃,要將她徹底拖下去時——一聲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吞咽聲。

輕輕地,從床上那“己死”的王爺喉間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