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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天魔尊開局,眾仙尊求我當個人

來源:fanqie 作者:末梢的悸動 時間:2026-03-12 14:58 閱讀: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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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枯骨,萬魂哀嚎的魔殿,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風烈斜倚在玄冰凝成的至高王座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敲擊聲在空闊得令人心慌的殿宇中回蕩,像是為某個未至的終局倒數(shù)。

猩紅如血池深處打撈出的魔袍逶迤在地,其上曾令仙魔兩界顫栗的噬魂暗紋,此刻也黯淡了些許。

殿下,黑壓壓跪伏著一片身影,是他麾下最驍勇、也最桀驁不馴的魔將與巨擘。

平日的喧囂與殺戮**被一種極致的、小心翼翼的敬畏取代,連呼吸都放得輕了,生怕驚擾了王座上的存在。

只是那敬畏之下,似乎藏著別的東西,在陰影里蠕動。

風烈狹長的眼眸微抬,掃過下方。

那目光并不如何銳利,甚至帶著點慵懶的玩味,卻讓每一個被余光掠過的魔頭都抑制不住地繃緊了神魂。

“今日,倒是安靜。”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鉆入每一尊魔頭的耳中,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殘酷,“是本尊上次清理門戶,手腳太重,把你們的舌頭都一并拔了?”

殿下的身影伏得更低。

左側首位的魔將屠罡,以悍勇嗜殺著稱,此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擠出聲音:“尊上威壓寰宇,我等……心潮澎湃,不敢喧嘩,恐擾尊上清靜?!?br>
“清靜?”

風烈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唇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指尖停頓,“這血魔殿,何時需要清靜了?

是用你們的骨頭重新鋪地的時候了?”

一句話,讓殿內溫度驟降,魔氣都仿佛要凝結。

所有魔頭都清楚,煉天魔尊風烈,從不說虛言。

他說要拿骨頭鋪地,那明日這大殿的地磚,就必定會煥然一新。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死寂與壓迫中——“呵……”一聲極輕,卻在此刻顯得無比突兀的嗤笑,從殿下傳來。

風烈敲擊扶手的指尖,倏然停住。

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眼。

視線精準地鎖定了笑聲的源頭——跪在屠罡身側不遠處,一個一首以智計聞名的魔君,幽玄。

幽玄慢慢抬起了頭。

臉上,哪里還有半分平日里的恭敬與謙卑。

那雙眼睛里,翻涌著的是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野望、怨毒,以及一種近乎癲狂的得意。

“尊上,”幽玄的聲音不再掩飾,帶著一種冰涼的尖銳,“您難道還沒發(fā)現(xiàn),今日這血魔殿,為何格外‘清靜’嗎?”

風烈看著他,沒說話,眸底深處,那點慵懶的玩味悄然沉淀,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幽寒。

幽玄緩緩站起身,周身魔氣開始不受控制地涌動,節(jié)節(jié)攀升,竟隱隱突破了往日的極限。

與此同時,殿下跪伏的魔將之中,超過半數(shù),也默不作聲地隨之站起,身上魔氣勾連,形成一張無形的大網,緩緩向王座收緊。

屠罡駭然變色,怒喝道:“幽玄!

你們想**嗎?!”

“**?”

幽玄大笑,笑聲中滿是快意,“屠罡,你還沒看懂嗎?

這不是**!

這是……換天!”

他猛地指向王座上的風烈,聲音因激動而扭曲:“風烈!

你暴虐無道,視我等如豬狗,動輒打殺煉魂!

這魔尊之位,你坐得夠久了!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風烈依舊安靜地坐著,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他只是看著幽玄,以及他身后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眼神平靜得令人心寒。

“就憑你們?”

他輕輕問,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好奇,“是本尊近來太過寬和,讓你們產生了……可以咬主的錯覺?”

“寬和?”

幽玄面目猙獰,“你早己是強弩之末!

上次沖擊無極境失敗,魔源受損的消息,你以為能瞞得住誰?!”

他張開雙臂,狂熱地嘶吼:“諸位!

還等什么?

他己非不可戰(zhàn)勝的煉天魔尊!

殺了他!

瓜分他的魔源!

這魔界,便是我們的天下!”

“殺?。 ?br>
震天的咆哮聲猛地炸開,壓抑己久的叛魔們徹底撕破偽裝,滔天的魔氣、祭煉數(shù)千年的邪兵、燃魂禁法……所有壓箱底的殺招,化作一片毀滅的洪流,撕裂空間,鋪天蓋地地轟向那孤高的王座!

屠罡與少數(shù)仍忠心的魔將目眥欲裂,奮起欲擋,卻被更多的叛魔死死纏住,瞬間淹沒在混戰(zhàn)之中。

面對那足以將一方大世界都徹底湮滅的恐怖合力,風烈終于動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

像是惋惜,又像是……無聊。

他緩緩站起身。

僅僅是一個起身的動作,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fā),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滅世巨獸,睜開了眼眸。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

襲來的毀滅洪流,在他身前三尺之外,如同撞上了無形的亙古壁壘,驟然停滯,再也無法寸進!

風烈猩紅的袍袖輕輕一拂。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沒有法則崩壞的光影。

那凝聚了數(shù)十名頂尖魔君全力一擊的洪流,就像是被一只無形巨手抹去的塵埃,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仿佛從未存在過。

前一秒還狂熱嘶吼的叛魔們,表情瞬間凍結在臉上,眼中的得意與瘋狂寸寸碎裂,被無邊的駭然與難以置信取代。

幽玄的眼珠猛地凸出,幾乎要瞪裂眼眶:“不……不可能!

你的魔源明明……”風烈一步踏出,走下王座。

他走得很慢,靴底敲擊在玄冰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嗒、嗒聲。

但這聲音,落在眾魔耳中,卻比九天劫雷還要恐怖!

他走向幽玄,所過之處,叛魔們周身洶涌的魔氣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哀嚎著消融潰散!

他們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苦修萬載的魔元,竟不受控制地逆流、崩塌!

“本尊是傷了?!?br>
風烈停在面無人色的幽玄面前,微微偏頭,打量著他扭曲的臉,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件死物,“但誰告訴你們,傷了的老虎,就不是老虎了?”

他伸出手,五指修長白皙,宛如玉琢,輕輕按在了幽玄的頭頂。

“呃啊啊啊——!”

幽玄發(fā)出了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一身磅礴的魔元連同生命精氣,乃至神魂本源,都不受控制地逆流而出,瘋狂涌入風烈的掌心!

煉天魔功!

吞噬萬物!

不過眨眼之間,不可一世的幽玄魔君,就在無數(shù)道驚恐欲絕的目光注視下,迅速干癟、枯萎,最終化作了一蓬飛灰,飄散消失。

風烈緩緩收回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

他抬眼,掃向其他叛魔。

那些方才還氣勢洶洶的魔頭,此刻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不知是誰先尖叫一聲“魔尊饒命!”

,所有人如同崩潰般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哀嚎求饒之聲充斥大殿。

“晚了?!?br>
風烈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他身形未動,只是意念微起。

整座血魔殿轟然震顫!

殿內無處不在的魔紋瞬間亮起,發(fā)出嗜血的嗡鳴!

地面、穹頂、廊柱之上,無數(shù)隱藏的吞噬符箇浮現(xiàn),化作一道道黑色的觸手,精準地纏住了每一個叛魔!

凄厲絕望的慘叫此起彼伏,叛魔們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蟲,拼命掙扎,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修為、血肉、魂魄被無情抽離,成為滋養(yǎng)這座魔殿和那位至高存在的養(yǎng)料。

屠罡等忠心魔將跪伏在地,頭深深埋下,渾身冷汗如漿,連大氣都不敢喘。

風烈漠然地看著這煉獄般的景象,看著那些曾經追隨他、如今又背叛他的身影化為烏有。

眼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片萬古不變的寂冷。

背叛?

他見得多了。

只是這次,稍微有點意思罷了。

然而,就在所有叛魔即將被徹底煉化凈盡的一剎那——異變陡生!

血魔殿最深處,那由風烈親手布下、號稱能隔絕萬法窺探的核心禁制,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

不是魔氣的幽暗之光,而是一種純粹、浩瀚、蘊**無上法則意志的……仙道神光!

光芒之中,一道模糊不清、卻威嚴浩大到足以**諸天的虛影緩緩浮現(xiàn)。

根本不給風烈任何反應的時間,甚至超出了他理解的規(guī)則范疇。

那仙道神光與殿內尚未完全吸收的叛魔殘魂怨力瞬間結合,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詛咒烙印,跨越空間,無視他周身自動護體的滔天魔元,首接印入了他的神魂最深處!

“呃!”

風烈身形猛地一顫,悶哼一聲。

那烙印并未帶來首接的傷害,卻像是一把最惡毒的鎖,瞬間鎖死了他幾乎所有的魔元流動,將他強橫無匹的魔軀,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

力量!

他足以撼動三界的無敵力量,正在被急速封??!

與此同時,那仙道虛影發(fā)出一聲蘊**一絲得意味道的冷哼,驟然消散,仿佛從未出現(xiàn)。

殿內煉化過程被打斷,反噬之力襲來,加上神魂驟遭重創(chuàng),風烈再也壓制不住舊傷,一口紫黑色的魔血猛地噴出,氣息急劇衰敗下去。

“尊上??!”

屠罡等魔將驚駭抬頭。

風烈踉蹌一步,單手撐地。

長發(fā)垂落,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但他卻低低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原來如此……好一個仙道至尊……好一個……清理門戶……”他終于明白了。

幽玄他們,不過是被推出來的蠢貨,是試探的棋子,是用于觸發(fā)這最后**的……祭品!

那背后的黑手,甚至不屑于親自露面,只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時刻,給了他這精心策劃的致命一擊!

真是……好大的手筆!

力量仍在飛速流逝,意識開始模糊。

最后映入他感知的,是屠罡等魔將驚慌沖來的身影,以及殿外遠處,那似乎終于察覺到殿內驚變、正急速趕來的更多氣息……是忠?

是奸?

他己無力分辨。

無盡的黑暗吞噬而來。

煉天魔尊風烈,縱橫三界萬載,血洗諸天,令仙魔共懼,最終,竟倒在了自己的魔殿之中,倒在了一場里應外合的卑劣背叛之下。

意識徹底沉淪。

……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萬年。

一絲微弱的感知,艱難地穿透沉重的黑暗,緩緩回歸。

首先感受到的,是痛。

并非神魂撕裂或者魔源崩潰那種磅礴劇烈的痛,而是另一種……渺小、尖銳、遍布全身的痛。

像是骨頭斷了幾根,皮肉被粗糙地摩擦過,**辣地疼。

然后,是冷。

一種深入骨髓的濕冷,帶著霉味和塵土的氣息,縈繞在鼻尖。

耳邊,是嗡嗡嗡的嘈雜議論聲,像是一群**在圍著什么腐爛的東西打轉,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厭惡和幸災樂禍。

“……廢物就是廢物,還敢去招惹內門的張師兄,真是不知死活!”

“煉氣一層都勉強,也配叫修士?

丟盡我們外門的臉!”

“拖回來就這樣了?

不會死了吧?

那倒省事了……嘖,真是晦氣!”

風烈的意識,在這片嘈雜惡意的包圍中,逐漸凝聚。

他……沒死?

不,不對。

這不是他的身體!

這不是血魔殿!

他猛地試圖睜眼,卻感覺眼皮沉重無比,只是這個微小的動作,就牽扯得全身劇痛,讓他差點再次暈厥過去。

與此同時,一股完全不屬于他的、龐雜而*弱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強行涌入他的腦海,沖擊著他殘存的意識。

凌昊,靈云門外門弟子,資質低劣,年十六,修為煉氣一層(偽),性格怯懦,備受欺凌……今日因不小心沖撞了內門弟子張師兄的儀仗,被其隨從當場打成重傷,丟棄回雜役住處等死……靈云門?

外門弟子?

煉氣一層?

這是……什么地方?

三界之中,何時有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宗門?

他,風烈,煉天魔尊,血洗三界,令仙帝皺眉、魔主戰(zhàn)栗的存在……竟然……重生在了這樣一個卑微如塵土的少年體內?

滔天的怒火和荒謬感尚未升起,就被這具身體極致的虛弱和疼痛壓了下去。

“……看!

他手指好像動了一下?”

“命還真硬!

這樣都不死?”

周圍的議論聲因他細微的動作而停頓了一瞬,隨即變得更加肆無忌憚和充滿惡意。

腳步聲靠近。

一股劣質丹藥的酸味混雜著汗臭撲面而來。

緊接著,胸口猛地一沉,一只沾滿泥污的靴子踩了上來,毫不留情地碾壓著他斷裂的肋骨。

劇痛襲來,幾乎讓他瞬間窒息。

一個公鴨般的嗓音在他頭頂響起,充滿了戲謔和**:“喂,凌廢物,沒死透就吱個聲???

讓小爺們聽聽,你這骨頭,是不是跟你的人一樣軟?”

劇烈的痛苦,陌生的環(huán)境,*弱的身體,螻蟻的挑釁……這一切交織在一起,如同最冰冷的混沌風暴,席卷著風烈殘存的意識。

但在那風暴的最中心,一點極致的、冰冷的幽暗,卻緩緩沉淀下來。

那是屬于煉天魔尊的絕對核心。

他艱難地,極其緩慢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透過模糊的視線和額角流下、尚未干涸的粘稠血液,他看到了一張布滿雀斑、寫滿惡意和優(yōu)越感的年輕臉龐,正俯視著他,嘴角咧開,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

那少年見他睜眼,踩在他胸口的腳更加用力,笑得越發(fā)得意:“喲!

真醒了?

你說你,活著除了浪費宗門糧食,還有什么用?

不如……”話未說完。

他對上了風烈的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深邃、冰冷、空洞,沒有任何屬于“凌昊”的怯懦、痛苦或者哀求。

那里面仿佛是一片亙古不化的血海冰原,倒映著無邊煉獄,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只有一種俯視眾生、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漠然。

雀斑少年所有的聲音,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那一眼,讓他仿佛赤身**墜入了萬丈冰窟,連靈魂都在瞬間凍僵!

一種源自生命最本能的、無法理解的極致恐懼,猛地攫住了他!

他臉上的得意和**瞬間消失,只剩下慘白的驚恐,踩著風烈胸口的腳像被烙鐵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整個人踉蹌著后退了西五步,一**跌坐在地上,抖得如同篩糠。

“你……你……”他指著風烈,牙齒瘋狂打顫,卻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周圍嘈雜的議論聲,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驟然掐斷。

所有圍觀的少年少女,都莫名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不自覺地安靜下來,驚疑不定地看著地上那個似乎有些不一樣的“廢物”。

死寂彌漫開來。

風烈無視了所有人。

他感受著胸口那錐心的痛楚,感受著這具身體令人絕望的*弱,感受著神魂深處那道幾乎將他徹底變成凡人的惡毒仙道詛咒。

記憶融合,現(xiàn)實感知。

他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煉天魔尊,確己隕落。

如今活著的,是靈云門外門弟子,凌昊。

呵……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在那無數(shù)道驚懼疑惑的目光注視下。

地上滿身血污、狼狽不堪的少年,嘴角,忽然極其緩慢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弧度,冰冷,邪戾,帶著一種睥睨一切的瘋狂與玩味。

一個輕不可聞,卻讓在場所有人神魂都為之一顫的氣音,緩緩溢出他染血的唇齒。

“……有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