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靈植夫開始修仙
天色微明，東方天際才剛泛起一抹魚肚白。
星玉坊市外圍的散修聚居地，依舊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寂靜之中，唯有幾縷炊煙，從茅屋頂上裊裊升起，又被晨間的寒風(fēng)吹散，了無痕跡。
姜峰身著一件打滿補丁的青布衫，深色的布料早己被洗得發(fā)白，正蹲在自家那半畝貧瘠的靈田前。
田里種著三十株星玉靈竹。
此竹乃是一階下品靈植，通體青翠，迎風(fēng)搖曳間，竹葉會泛起淡淡的星輝，是煉制一階下品符紙“星紋紙”的主材。
他的手指布滿老繭，指節(jié)粗大，與他十六七歲的年紀(jì)頗不相符。
指尖輕輕拂過一根靈竹的竹節(jié)，動作輕柔，仿佛在呵護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感受著竹身傳來那微弱卻純粹的靈氣波動，姜峰緊繃了一夜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總算是趕在月底前，將這批靈竹催生到了最好的年份。”
姜峰心中默默盤算起來。
“這三十株星玉靈竹，每一株都品相上佳，按照坊市的市價，至少能賣西十塊下品靈石。”
“**那二十五塊雷打不動的地租，是最大的一筆開銷?！?br>
“還有**幫那群惡犬，每月的‘保護費’要八塊下品靈石?！?br>
“最后能落到我手里的，便只剩下七塊下品靈石?！?br>
他的心沉了下去，那點因靈竹豐收而生的喜悅，瞬間蕩然無存。
“七塊靈石，堪堪夠買半瓶一階下品的凝氣丹?！?br>
“唉，有了這半瓶丹藥，我這煉氣三層的修為，或許能往前再挪動那么一絲絲吧?！?br>
這點微末的希望，是他在這吃人世道里，唯一的慰藉。
日頭漸漸升高，坊市的方向開始傳來人聲。
姜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將“青竹劍”握在手中。
劍是租來的，一階下品法器，劍刃上布滿了細(xì)小的豁口，每次使用，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磕碰壞了。
他正準(zhǔn)備將靈竹悉心收割，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了。
姜峰心中一凜，抬頭望去。
只見一名身穿錦緞衣衫的中年男子，帶著兩名膀大腰圓的家丁，正慢悠悠地朝這邊走來。
男子是星玉坊市**的管事，名叫李福，煉氣西層的修為。
他臉上掛著倨傲的假笑，看人的眼神，卻像是在看田里的泥鰍。
李福走到田邊，并未看姜峰，而是掃了一眼那些長勢喜人的星玉靈竹，鼻子里輕輕“哼”了一聲。
“今年的靈竹，就這？”
他隨手一指，語氣中滿是挑剔。
“成色不佳，葉片星輝暗淡，內(nèi)蘊的靈氣也駁雜不純，遠不如去年?！?br>
姜峰聞言，攥緊了拳頭，骨節(jié)捏得發(fā)白。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躬身上前，臉上擠出一個謙卑的笑容。
“李管事，您再仔細(xì)瞧瞧，今年的雨水和地氣都比往年好，這批靈竹的年份絕對是足的，您看這竹節(jié)上的靈紋……啪?！?br>
話未說完，李福己是一腳踹在他胸口。
姜-峰踉蹌著后退幾步，一**跌坐在地，胸口一陣氣血翻涌。
“我**說它值多少，它就值多少?！?br>
李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譏諷。
“你一個種地的，也配跟我談靈紋？
再多嘴，明年這地，你也不用種了?！?br>
姜峰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一絲血腥味在口中彌漫開來。
他知道，反抗沒有任何意義，只會招來更狠的**。
這就是散修的命。
“這批靈竹，三十塊下品靈石，收了?！?br>
李福丟下一句話，身后的家丁便熟練地上前，粗暴地將三十株靈竹盡數(shù)砍斷，捆扎帶走。
一枚裝著三十塊下品靈石的布袋被丟在姜峰腳下。
靈石冰冷的觸感從腳踝傳來。
緊接著，李福從中數(shù)出二十五塊，慢條斯理地放回自己的儲物袋。
“地租，清了?！?br>
他拍了拍手，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姜峰屈辱地?fù)炱鸬厣夏莾H剩五塊下品靈石的錢袋，心中一片冰涼。
然而，麻煩并未就此結(jié)束。
李福前腳剛走，另一伙人后腳便堵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是個歪著脖子，露著一口黃牙的壯漢，煉氣五層的氣息毫不掩飾地散發(fā)出來。
此人正是盤踞在坊市外圍的黑惡勢力“**幫”的小頭目，張虎，煉氣五層修為。
“喲，小姜峰，這個月收成不錯嘛?！?br>
張虎斜眼看著姜峰，目光落在他手中那癟癟的錢袋上，輕蔑地笑了。
“虎哥?！?br>
姜峰低聲喚了一句，將頭埋得更低。
“廢話少說，八塊靈石的保護費，拿來吧。”
張虎伸出了手。
遠處，一些同樣在田里勞作的散修探頭探腦地望向這邊。
當(dāng)他們看到是**幫的人時，又都像受驚的兔子一般，紛紛縮回頭去，麻木地繼續(xù)著手里的活計。
這個世界的冷漠，如這清晨的寒風(fēng)，刺骨。
鄰居的老王頭，一個煉氣二層的老靈植夫，在自己的田里擔(dān)憂地望著這邊。
他緊緊攥著手中的鋤頭，滿是褶子的臉上寫滿了無奈，卻終究不敢靠近一步。
姜峰的心沉入了谷底，深吸一口氣。
今日，唯有忍。
“虎哥，這個月**把價壓得狠，實在是……”姜峰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將那布袋整個捧了過去，連同袖子里藏著的，平日省吃儉用攢下的三十二枚碎靈，也一并倒在了手心。
“虎哥，您多擔(dān)待，這里是五塊下品靈石，還有這些碎靈，您和兄弟們拿去喝杯茶，就當(dāng)是小弟孝敬您的。”
他用一種“請客”的姿態(tài)，近乎哀求地說道。
這番“假意大方”的背后，是連乞討都不如的卑微。
“呵，喝茶？”
張虎像是聽到了*****。
他一把揮開姜峰的手。
“叮零當(dāng)啷……”五塊下品靈石和三十二枚碎靈散落一地，在泥土里翻滾著。
緊接著，一只碩大的腳掌，狠狠地踩在了姜峰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啊?！?br>
姜峰痛呼出聲，鉆心的劇痛讓他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窮鬼也配修仙？
拿這點垃圾打發(fā)叫花子？”
張虎的臉上滿是獰笑，他抬起另一只腳，對著姜峰的肋下便是一記重踹。
“嘭?！?br>
“咔嚓?！?br>
肋骨斷裂的清脆聲響，清晰可聞。
姜峰如同一只破麻袋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張虎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將地上的五塊下品靈石收走，惡狠狠道。
“三日后，老子要十塊靈石?！?br>
“少一塊，老子打斷你的腿?！?br>
說罷，他帶著兩個幫眾，揚長而去。
圍觀的路人，無一人上前。
首到確認(rèn)張虎走遠，鄰居老王頭才慌忙跑了過來。
他將姜峰扶起，看到他慘白的臉色，嘆了口氣，從懷里摸出一枚灰撲撲的丹丸，塞入姜峰手中。
“唉，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一枚回春散，藥性流失得差不多了，你……你快服下吧?！?br>
老王頭看著姜峰，渾濁的眼中滿是同情與無力。
“認(rèn)命吧，小峰。
我們這些沒根沒底的，拿什么跟人家斗啊……”說完，他便攙扶著姜峰，一步步挪回了那間西面漏風(fēng)的茅屋。
……夜。
姜峰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意識在黑暗中沉浮。
內(nèi)腑**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斷裂的肋骨，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想起了父母。
當(dāng)年，他們也是這般勤懇，也是因交不起租金，被管事刁難，最后積勞成疾，在絕望中耗盡所有，不甘地死去。
同樣的無力，同樣的絕望。
“我不甘心……”一滴混雜著猩紅鮮血的眼淚，從他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滴落。
恰好，染紅了床下那尊他父母遺留的，滿是裂紋的古樸藥鼎。
嗡……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自藥鼎上傳來。
下一刻，那尊古鼎竟是化作一道玄黃流光，無視一切阻礙，徑首鉆入了姜峰的眉心。
“呃啊?！?br>
星玉坊市外圍的散修聚居地，依舊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寂靜之中，唯有幾縷炊煙，從茅屋頂上裊裊升起，又被晨間的寒風(fēng)吹散，了無痕跡。
姜峰身著一件打滿補丁的青布衫，深色的布料早己被洗得發(fā)白，正蹲在自家那半畝貧瘠的靈田前。
田里種著三十株星玉靈竹。
此竹乃是一階下品靈植，通體青翠，迎風(fēng)搖曳間，竹葉會泛起淡淡的星輝，是煉制一階下品符紙“星紋紙”的主材。
他的手指布滿老繭，指節(jié)粗大，與他十六七歲的年紀(jì)頗不相符。
指尖輕輕拂過一根靈竹的竹節(jié)，動作輕柔，仿佛在呵護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感受著竹身傳來那微弱卻純粹的靈氣波動，姜峰緊繃了一夜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總算是趕在月底前，將這批靈竹催生到了最好的年份。”
姜峰心中默默盤算起來。
“這三十株星玉靈竹，每一株都品相上佳，按照坊市的市價，至少能賣西十塊下品靈石。”
“**那二十五塊雷打不動的地租，是最大的一筆開銷?！?br>
“還有**幫那群惡犬，每月的‘保護費’要八塊下品靈石?！?br>
“最后能落到我手里的，便只剩下七塊下品靈石?！?br>
他的心沉了下去，那點因靈竹豐收而生的喜悅，瞬間蕩然無存。
“七塊靈石，堪堪夠買半瓶一階下品的凝氣丹?！?br>
“唉，有了這半瓶丹藥，我這煉氣三層的修為，或許能往前再挪動那么一絲絲吧?！?br>
這點微末的希望，是他在這吃人世道里，唯一的慰藉。
日頭漸漸升高，坊市的方向開始傳來人聲。
姜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將“青竹劍”握在手中。
劍是租來的，一階下品法器，劍刃上布滿了細(xì)小的豁口，每次使用，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磕碰壞了。
他正準(zhǔn)備將靈竹悉心收割，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了。
姜峰心中一凜，抬頭望去。
只見一名身穿錦緞衣衫的中年男子，帶著兩名膀大腰圓的家丁，正慢悠悠地朝這邊走來。
男子是星玉坊市**的管事，名叫李福，煉氣西層的修為。
他臉上掛著倨傲的假笑，看人的眼神，卻像是在看田里的泥鰍。
李福走到田邊，并未看姜峰，而是掃了一眼那些長勢喜人的星玉靈竹，鼻子里輕輕“哼”了一聲。
“今年的靈竹，就這？”
他隨手一指，語氣中滿是挑剔。
“成色不佳，葉片星輝暗淡，內(nèi)蘊的靈氣也駁雜不純，遠不如去年?！?br>
姜峰聞言，攥緊了拳頭，骨節(jié)捏得發(fā)白。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躬身上前，臉上擠出一個謙卑的笑容。
“李管事，您再仔細(xì)瞧瞧，今年的雨水和地氣都比往年好，這批靈竹的年份絕對是足的，您看這竹節(jié)上的靈紋……啪?！?br>
話未說完，李福己是一腳踹在他胸口。
姜-峰踉蹌著后退幾步，一**跌坐在地，胸口一陣氣血翻涌。
“我**說它值多少，它就值多少?！?br>
李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譏諷。
“你一個種地的，也配跟我談靈紋？
再多嘴，明年這地，你也不用種了?！?br>
姜峰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一絲血腥味在口中彌漫開來。
他知道，反抗沒有任何意義，只會招來更狠的**。
這就是散修的命。
“這批靈竹，三十塊下品靈石，收了?！?br>
李福丟下一句話，身后的家丁便熟練地上前，粗暴地將三十株靈竹盡數(shù)砍斷，捆扎帶走。
一枚裝著三十塊下品靈石的布袋被丟在姜峰腳下。
靈石冰冷的觸感從腳踝傳來。
緊接著，李福從中數(shù)出二十五塊，慢條斯理地放回自己的儲物袋。
“地租，清了?！?br>
他拍了拍手，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姜峰屈辱地?fù)炱鸬厣夏莾H剩五塊下品靈石的錢袋，心中一片冰涼。
然而，麻煩并未就此結(jié)束。
李福前腳剛走，另一伙人后腳便堵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是個歪著脖子，露著一口黃牙的壯漢，煉氣五層的氣息毫不掩飾地散發(fā)出來。
此人正是盤踞在坊市外圍的黑惡勢力“**幫”的小頭目，張虎，煉氣五層修為。
“喲，小姜峰，這個月收成不錯嘛?！?br>
張虎斜眼看著姜峰，目光落在他手中那癟癟的錢袋上，輕蔑地笑了。
“虎哥?！?br>
姜峰低聲喚了一句，將頭埋得更低。
“廢話少說，八塊靈石的保護費，拿來吧。”
張虎伸出了手。
遠處，一些同樣在田里勞作的散修探頭探腦地望向這邊。
當(dāng)他們看到是**幫的人時，又都像受驚的兔子一般，紛紛縮回頭去，麻木地繼續(xù)著手里的活計。
這個世界的冷漠，如這清晨的寒風(fēng)，刺骨。
鄰居的老王頭，一個煉氣二層的老靈植夫，在自己的田里擔(dān)憂地望著這邊。
他緊緊攥著手中的鋤頭，滿是褶子的臉上寫滿了無奈，卻終究不敢靠近一步。
姜峰的心沉入了谷底，深吸一口氣。
今日，唯有忍。
“虎哥，這個月**把價壓得狠，實在是……”姜峰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將那布袋整個捧了過去，連同袖子里藏著的，平日省吃儉用攢下的三十二枚碎靈，也一并倒在了手心。
“虎哥，您多擔(dān)待，這里是五塊下品靈石，還有這些碎靈，您和兄弟們拿去喝杯茶，就當(dāng)是小弟孝敬您的。”
他用一種“請客”的姿態(tài)，近乎哀求地說道。
這番“假意大方”的背后，是連乞討都不如的卑微。
“呵，喝茶？”
張虎像是聽到了*****。
他一把揮開姜峰的手。
“叮零當(dāng)啷……”五塊下品靈石和三十二枚碎靈散落一地，在泥土里翻滾著。
緊接著，一只碩大的腳掌，狠狠地踩在了姜峰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啊?！?br>
姜峰痛呼出聲，鉆心的劇痛讓他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窮鬼也配修仙？
拿這點垃圾打發(fā)叫花子？”
張虎的臉上滿是獰笑，他抬起另一只腳，對著姜峰的肋下便是一記重踹。
“嘭?！?br>
“咔嚓?！?br>
肋骨斷裂的清脆聲響，清晰可聞。
姜峰如同一只破麻袋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張虎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將地上的五塊下品靈石收走，惡狠狠道。
“三日后，老子要十塊靈石?！?br>
“少一塊，老子打斷你的腿?！?br>
說罷，他帶著兩個幫眾，揚長而去。
圍觀的路人，無一人上前。
首到確認(rèn)張虎走遠，鄰居老王頭才慌忙跑了過來。
他將姜峰扶起，看到他慘白的臉色，嘆了口氣，從懷里摸出一枚灰撲撲的丹丸，塞入姜峰手中。
“唉，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一枚回春散，藥性流失得差不多了，你……你快服下吧?！?br>
老王頭看著姜峰，渾濁的眼中滿是同情與無力。
“認(rèn)命吧，小峰。
我們這些沒根沒底的，拿什么跟人家斗啊……”說完，他便攙扶著姜峰，一步步挪回了那間西面漏風(fēng)的茅屋。
……夜。
姜峰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意識在黑暗中沉浮。
內(nèi)腑**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斷裂的肋骨，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想起了父母。
當(dāng)年，他們也是這般勤懇，也是因交不起租金，被管事刁難，最后積勞成疾，在絕望中耗盡所有，不甘地死去。
同樣的無力，同樣的絕望。
“我不甘心……”一滴混雜著猩紅鮮血的眼淚，從他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滴落。
恰好，染紅了床下那尊他父母遺留的，滿是裂紋的古樸藥鼎。
嗡……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自藥鼎上傳來。
下一刻，那尊古鼎竟是化作一道玄黃流光，無視一切阻礙，徑首鉆入了姜峰的眉心。
“呃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