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舊雪負余生
一場車禍,老公的大哥和侄子當場喪命。
唯一生還的寡嫂受不住打擊,精神錯亂,
錯把我老公當成了她丈夫,把我兒子當成她死去的孩子。
為了安撫嫂子,江臨鶴和兒子陪她扮演一家三口。
他們當著我的面大秀恩愛,為了不讓嫂子起疑,還把我從家里趕了出去。
母親患癌,我只是想跟他們要手術費。
就被嫂子罵是勾引丈夫的**,還企圖拐走她的兒子。
不僅鬧到公司樓下,害我失去了工作。
還把我掛在網(wǎng)上,讓我被網(wǎng)暴謾罵,成為全網(wǎng)攻擊的“偷娃**姐”。
我不堪受辱,去找江臨鶴質(zhì)問。
他卻不耐煩地指責我。
“嫂子精神不穩(wěn)定,你就不能理解包容一下嗎?”
“等她病好了,我會好好補償你的?!?br>
“這段時間你就先忍一忍……”
我不可置信地扇了他一巴掌。
卻被兒子一把推開,不滿地抱怨。
“爸爸不是說了會補償你嗎?你怎么還不滿足?”
“以后別再來找我們了,要是被大伯母看到,嚇壞她怎么辦!”
“媽媽,做人不能這么自私!”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涼透。
望著面前滿心滿眼都是喬琳琳的丈夫和兒子。
啞聲開口。
“江臨鶴,離婚吧?!?br>
“兒子歸你,我不要了?!?br>
……
辦公室里,江臨鶴目光沉沉地盯著我,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夠了,別再無理取鬧了!”
“你怎么一點同理心都沒有?嫂子剛失去大哥和孩子,精神狀況那么差!”
“你現(xiàn)在告訴她真相,就不怕她出事嗎?”
兒子站在一旁,看我的眼神里沒有半分親近,只剩下冰冷的嫌惡。
“媽,你鬧夠了沒有?大伯母都那么可憐了,你居然還用離婚逼爸爸告訴她真相!”
“你就只想著你自己,從來都不替別人考慮!”
“我討厭你這樣自私的媽媽!”
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心口。
我痛得無法呼吸,淚意朦朧間閃過從前的畫面。
當年**破產(chǎn),是我和母親傾盡積蓄,才助江臨鶴東山再起。
婚后他把我寵上了天,不止一次教導兒子:
“**媽一家對我恩重如山,咱們父子倆要守護她一輩子,知道嗎?”
小小的兒子用力點頭,笑得一臉燦爛:
“等我長大了,一定要好好報答媽媽!”
可自從嫂子一家出事后,一切都變了。
江臨鶴不止一次地跟我解釋。
“你也知道,我父母走得早,是大哥一手把我拉扯大。”
“嫂子是他唯一的遺孀,我不能不管她?!?br>
兒子也拉著我的手,軟聲哀求。
“媽媽,大伯母多可憐啊,你就幫幫她嘛!”
我念及喬琳琳的病情,和她喪夫喪子的苦楚,一次又一次地忍耐退讓。
可我的退讓,換來的卻是她的得寸進尺。
而江臨鶴和兒子對她的偏愛,也早就超過了關心的界限。
半個月前,我去接兒子放學。
隔著校門,遠遠看見他撲進喬琳琳懷里。
而我的丈夫,江臨鶴,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輕輕吻在她的額頭。
三個人站在一起,像極了一家三口。
而我,不過是個局外人。
眼淚從臉頰滑落,我死死地盯著江臨鶴。
“你對她,當真沒有別的心思嗎?”
江臨鶴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自然。
隨即嘆了口氣,皺著眉責備。
“阿初,你為了這點小事斤斤計較,至于嗎?”
“醫(yī)生說嫂子的病情正在恢復,等她一好,我馬上接你回來。”
“我和兒子只是在配合她演戲,你才是我**,別再跟我們鬧脾氣了。”
他說著,抬手想擦掉我眼角的淚。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喬琳琳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口,指著我,發(fā)出凄厲的尖叫。
“老公,她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