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侵夜涼
,雪花遍地。玉門關城墻上,寒風凜冽正在值守的將士亦是風霜滿鬢,瑟縮發(fā)抖。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卻是燈火通明,溫暖如春。歌舞升平一派喜樂祥和之象。,王城皇宮之中,燕武帝坐在長樂宮中飲酒作樂,觀看美人起舞?!鞍税倮锛蛹保∮n**,阻者死,逆者亡!突厥今日集結軍隊在玉門關向我軍發(fā)起戰(zhàn)爭。邊關告急,請求支援”,氣兒還沒喘勻,呈上急報。很快又傳來了壞消息“報,八百里加急,**來犯與我軍在雁門關**,我軍損傷慘重,請求立刻派兵支援。”,燕武帝勃然大怒立刻夜召文臣武將,北宸殿明燭高照。“**大汗率大軍5萬集結于雁門,對我方發(fā)起進攻,王鏘將軍奮起抵抗已經為國捐軀?,F在副將陳戈接替守城,誰愿帶兵前往,護我疆土?!?,從未發(fā)生過沖突,燕朝接連幾位皇帝皆重文輕武,酷愛琴棋書畫。。****也都握在文人手中,朝中大臣大多都是文采斐然,卻是紙上談兵之輩,從未經歷過戰(zhàn)爭。,大概是跟這兩年的災荒有關,草原突發(fā)牛馬瘟疫,牲畜死了大半。忽聽得要出兵迎戰(zhàn),官員們不免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應聲。
鎮(zhèn)國公于鄺是朝中唯一經歷過戰(zhàn)爭的人,他的女兒正是當今圣上的正宮皇后于月嬋,今年已經是80的高齡,“陛下,老臣請戰(zhàn)?!?br>
見****未有人搭言,于鄺出列行禮,應下此戰(zhàn)。“陛下,微臣祖父年事已高,不能征戰(zhàn),微臣不才,愿應此戰(zhàn),為君分憂?!庇卩椀牡諏O,鎮(zhèn)國公世子于墨琛不忍祖父年邁出征,便出言阻止。
“好,好,區(qū)區(qū)**,不值得鎮(zhèn)國公親自出馬,就由墨琛替祖父出戰(zhàn),于墨琛聽令,即日起朕封你為二品大將軍,親率10萬大軍奔赴雁門守我疆土,護我華夏。微臣領命?!?br>
“玉門關外,突厥十萬大軍亦是虎視眈眈,現還需一將前往為朕分憂,哪位愛卿愿往?”安靜了片刻,“臣愿往?!睉暤恼钱敵黄坟┫酁t冼。
“臣愿隨父一同出征。”瀟冼的嫡子瀟玉郎也出列應聲。“好好,果然虎父無犬子,瀟愛卿加封兵馬大元帥,賜尚方寶劍,其子瀟玉郎,封為三品中郎將隨父出征。即日領兵15萬,奔赴玉門驅除蠻夷?!?br>
鎮(zhèn)國公府內徹夜未眠,“哥,為什么你要應這差事,這太過危險,你是爹**獨子,若是。。。。?!庇诤珱]有把話說完,于墨琛是她一奶同胞的哥哥,下朝回府后,鎮(zhèn)國公府就亂做一團,收拾行裝,明日一早,于墨琛就要帶兵出征。
“傻丫頭,**興亡匹夫有責,我身為大燕子民如何能不報效**守衛(wèi)疆土更何況祖父年事已高,自請出戰(zhàn)我如何能坐視不管,不止是我,他也要去?!庇H生兄妹之間自有默契,于寒汐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自已的未來夫君。
神色黯然更顯憂心,要知道哥哥好歹是祖父親手訓練出來的,自幼熟讀兵法亦有練習武技,可是瀟玉郎雖談不上手無縛雞之力,但畢竟是毫無實戰(zhàn)經驗,跟著武師學過一些拳腳功夫,不過是為了強身健體,并未用過戰(zhàn)場上的真刀真劍。
讓她怎么能不憂心?!案?。。。保重。我會的,照顧好爹娘,明日卯時一刻我們即將出發(fā),你若要見他,就去東華門吧?!?br>
黎明將至,寒風刺骨,于寒汐披著一件赤狐皮制成的大紅披風,早早在東華門前等候,她知道大軍不能停下,她甚至不能跑上前去跟他打聲招呼。
于墨琛和瀟玉郎分別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親兵護衛(wèi),遠遠的走了過來,街道兩側已經擠著聞訊前來的百姓,道路上自有兵卒維持秩序,避免百姓蜂擁**隊伍行程。
有妻子在送別丈夫,有兒女來追著父親,有雙親惜別兒子。痛哭流涕的有,深情款款的亦有。
于寒汐帶著丫鬟小紅站在街邊,遠遠的瞧著她的哥哥先行走過,大紅斗篷太過扎眼,于墨琛一眼就看見了自已妹妹,輕輕沖她
點了點頭。然后又回頭看了一眼。于寒汐自然知道,這個哥哥在告訴她,瀟玉郎就在后面。沖著哥哥揮了揮手,張嘴卻沒有發(fā)出聲音,只用口型說了兩個字平安。
瀟玉郎終于跟著在他瀟丞相的身后走了過來,一匹寶馬精神抖擻。一身精鋼鎖子甲,略顯厚重,倒是把他消瘦單薄的身軀襯的挺拔了起來,一張?zhí)^白皙俊美的面龐,男生女相的瀟玉郎當得起溫潤如玉四個字,雖面色冰冷不茍言笑,卻始終無法讓人感到威嚴肅殺之氣,不像是帶兵出征的將軍,倒像是獻計劃策的謀士。
她從5歲第一次見他,娘親就告訴他,這是她未來的夫君。兩家世代交好,兩人也未太過避嫌,他是她的瀟哥哥,她是他的汐妹妹,14歲那年他將一只白玉梨花簪親手插在了她的頭上,兩人心照不宣,只待她年及16便可完婚了?;槠谟喸诹私衲?月,她要做他的新娘子了。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眼瞧著未婚夫即將奔赴戰(zhàn)場。她終忍不住揮了揮手中的帕子,吸引他的目光,果然他看到了她,遙遙相望。他深情的眼神仿佛在告訴她,等我回來平安歸來,便娶你。她亦用頷首回應他。你一定要平安回來。誰知這一眼,便是永訣。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這一場長一打便是4個多月,人頭滾滾,血流成河一將功成萬骨枯。于墨琛大戰(zhàn)告捷,打的**連連敗退,即將班師回。
鎮(zhèn)國公府上下沉浸在喜慶的氛圍,全府上下都在等待大少爺的歸來,還未來的及慶祝,甘肅便傳來了噩耗,瀟丞相戰(zhàn)死沙場,瀟玉郎被生擒招降,還做了突厥可汗的獨女,阿史那柔然的駙馬。
于墨琛即刻領命前往玉門繼續(xù)作戰(zhàn)。燕武帝勃然大怒,瀟家上下一干人等都被囚禁起來聽候發(fā)落。炙手可熱的侯門貴府,瞬間大廈將傾。****避之唯恐不及。
于墨琛剛告大捷士氣如虹,到了玉門即刻參戰(zhàn),誰知運氣極好,突厥可汗阿史那羅突發(fā)疾病,魂歸西天。幾個王子內亂爭位,突厥大軍退回大漠。
于墨琛班師回朝,封為鎮(zhèn)國大將軍,加封太子太保。朝野上下一片嘩然,無不感嘆于家的榮華以及瀟家的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