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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獵東北:從街溜子到山海王

來源:fanqie 作者:山澗一棵老槐樹 時間:2026-03-12 04:36 閱讀:70
漁獵東北:從街溜子到山海王(孟禮歡韓晶晶)免費閱讀全文_免費完結版小說漁獵東北:從街溜子到山海王孟禮歡韓晶晶
咸腥、酷熱、窒息般的擠壓感……還有那無休無止、仿佛能撕裂靈魂的顛簸!

孟禮歡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喘息著,胸膛如同破風箱般拉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辣的痛楚。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昏暗,鼻腔里充斥著的,不再是遠洋漁輪底艙那混雜著機油、魚腥、汗臭和霉變的絕望氣息,而是一種……久遠到幾乎遺忘的味道。

土炕特有的、被體溫烘烤過的干燥泥土和麥稈味,老舊木頭柜子散發(fā)出的淡淡腐朽氣,還有窗外飄來的、清晨時分海邊漁村獨有的潮濕海風與柴火煙霧的混合體。

這是……?

他猛地坐起身,粗糙的土布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精壯卻略顯單薄的年輕胸膛。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那雙骨節(jié)分明、雖然粗糙卻充滿年輕活力的手,不再是那雙被海風咸水浸泡得開裂變形、布滿深褐色老斑和傷疤的枯槁手掌。

心臟瘋狂地跳動,撞擊著胸腔,發(fā)出擂鼓般的巨響。

他轉動僵硬的脖頸,環(huán)顧西周。

糊著舊報紙的泥土墻壁,因為潮濕而卷邊發(fā)黃,上面還貼著幾張泛黃的獎狀,字跡模糊不清。

一個掉了漆的紅色老式木頭柜子靜靜立在墻角,柜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鯉躍龍門”年畫。

窗戶是木格的,貼著薄薄的窗戶紙,外面天光微熹,透進朦朧的光線,將房間內簡陋的輪廓一點點勾勒出來。

炕梢另一邊,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另一床小花被子里,睡得正香甜,呼吸均勻綿長。

那是……他的閨女,小名丫蛋兒,大名孟招娣。

此刻的她,看上去只有一兩歲模樣,小臉胖嘟嘟的,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不是那后來因為家貧輟學、早早嫁人、眉宇間總帶著一縷化不開愁苦的憔悴婦人。

更不是那冰冷的大西洋底,沉入無盡黑暗的鋼鐵棺材!

一股巨大的、無法言喻的酸楚猛地沖上鼻腔,視線瞬間模糊。

我……這是在哪?

幻覺?

臨死前的回光返照?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尖銳的疼痛感如此真實,清晰無比地傳入大腦。

不是夢!

沒等他理清這匪夷所思的狀況,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窸窣窣的響動,接著是極輕的腳步聲,以及壓低了嗓門的女人說話聲。

“娘,我走了啊,鍋里有糊好的餅子,咸魚疙瘩湯在灶上溫著,丫蛋兒醒了您給她喂點……”是晶晶!

是韓晶晶的聲音!

年輕、清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溫柔,卻又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疲憊和認命般的麻木。

轟隆!

如同一個炸雷在腦海里爆開!

所有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瘋狂地奔涌匯聚,瞬間將他淹沒!

1983年!

7月26日!

就是今天!

他那個勤快、賢惠、模樣俊俏卻命比紙薄的小媳婦韓晶晶,就是在這個清晨,像往常一樣,趁著天還沒大亮,偷偷起身,拎著筐,拿著小鏟刀,上了屯子后面的野豬嶺!

她想去碰碰運氣,采點山菌子,或者撿點榛子松塔,好換點零錢,貼補這個幾乎被他這個混球丈夫掏空的家!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晌午過后,屯里上山找人的鄉(xiāng)親,只抬回來一具被野豬獠牙挑得腸穿肚爛、血肉模糊的冰冷**……那個笑起來眼睛像月牙兒、任勞任怨、卻沒過上一天好日子的女人,就這么沒了。

他孟禮歡的媳婦,就這么沒了!

從此,家散了。

爹娘一夜白頭,整日以淚洗面。

丫蛋兒沒了娘,早早輟學。

他孟禮歡……這個原本被爹娘和三個姐姐嬌慣出來的混球、二愣子、街溜子,在巨大的悲痛和全屯人的指指點點中,似乎短暫地“醒”了一下,但很快又變本加厲地沉淪下去,用酒精和**麻痹自己,首到把家底徹底敗光,把爹娘最后一點心血氣干,才在無盡的悔恨和羞愧中,跟著蛇頭偷渡出國,上了遠洋漁船,在風浪、剝削和孤獨中,渾渾噩噩地熬完了后半輩子,最終在一次特大風暴中,連同那條破舊的漁船一起,沉入了冰冷的大西洋底……他至死,都沒能再回一趟東北老家,沒給爹娘墳前添一把土,沒臉去見早早嫁人的閨女……他孟禮歡,活脫脫就是靠山屯最大的笑話!

是爹娘和姐姐們一生的痛!

是毀了韓晶晶一輩子的罪魁禍首!

巨大的悔恨、悲痛、恐懼如同無數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幾乎讓他再次窒息。

不!

不能!

絕不能讓悲劇重演!

“晶晶!

別去!”

孟禮歡發(fā)出一聲嘶啞的、近乎非人的低吼,如同受傷的野獸。

他猛地從炕上彈起,甚至來不及穿鞋,光著腳丫子,踉踉蹌蹌地就沖出了里屋。

外屋灶間,韓晶晶正準備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頭門。

聽到動靜,她驚訝地回過頭。

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韓晶晶,正是最好的年華。

烏黑油亮的大辮子垂在胸前,額前有些凌亂的劉海被汗水微微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明明嫁給他以后天天干農活,可她的臉龐還很白皙,五官精致得像是畫里的人,尤其是那雙眼睛,大而明亮,只是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盛滿了驚訝,以及一絲迅速浮現的、習慣性的戒備和疏離。

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碎花舊褂子,胳膊上套著深色的套袖,褲子膝蓋處打著不起眼的補丁,但漿洗得干干凈凈。

腳上一雙磨得發(fā)毛的舊布鞋。

手里拎著一個舊荊條筐,里面放著一把小鏟刀。

看到孟禮歡赤著腳、披頭散發(fā)、眼睛通紅、狀若瘋魔地沖出來,韓晶晶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握緊了手里的筐梁,聲音帶著顫兒:“你……你干啥?

吵吵把火的,再把丫蛋兒和咱爹給吵醒了!”

孟禮歡死死盯著她,胸膛劇烈起伏,眼眶熱得發(fā)燙。

活生生的!

他的晶晶還活著!

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他多想沖上去,狠狠抱住她,告訴她他有多想她,有多后悔!

告訴她別上山,有危險!

可他不能!

他此刻在韓晶晶眼里,還是那個酗酒**、不著家、喝了酒還會對她動手的混球丈夫!

他任何出格的行為,只會讓她害怕、懷疑、甚至更快地逃離這個家,逃離他!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喉嚨干澀得發(fā)疼,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你這大清早的,拎個筐干啥去?”

韓晶晶狐疑地看著他,覺得今天的孟禮歡有些反常。

往常這個時候,他要么醉死在外頭沒回來,要么就是在炕上鼾聲如雷,雷打不動,怎么可能關心她去哪?

她抿了抿嘴,低下頭,小聲說:“我……我去嶺上轉轉,看能不能撿點蘑菇?!?br>
“不行!”

孟禮歡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語氣因為急切而顯得格外生硬粗暴。

韓晶晶身體微微一顫,抬起頭,眼里那點微光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麻木和淡淡的嘲諷:“咋?

又沒錢打酒了?

嫌我撿蘑菇賣錢少?

那你去找你那些哥們兒耍錢去啊,贏點大的回來。”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扎在孟禮歡的心尖上,疼得他一哆嗦。

上輩子,他聽過太多類似的話,每次都是不耐煩地吼回去,甚至動手。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些,盡管依舊干澀:“不是……晶晶,你聽我說,今天別上山。

我……我昨晚做了個噩夢,夢到嶺上有野豬,老嚇人了!

真的!

你別去!”

“野豬?”

韓晶晶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扯起一個極淡的、苦澀的弧度,“這季節(jié),野豬一般不往這邊溜達。

再說,我就在山腳轉轉,不往深里去。

晌午頭就回來?!?br>
她顯然不信。

孟禮歡的**太多了,為了要錢出去鬼混,什么借口都編得出來。

噩夢?

恐怕是他自己宿醉沒醒做的噩夢吧。

眼看韓晶晶轉身又要去拉門栓,孟禮歡急得眼珠子都紅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知道不能再耽擱了!

野豬那玩意,說不準的!

情急之下,他一個箭步沖上去,也顧不得許多,一把搶過韓晶晶手里的荊條筐,扔在地上,然后抓住她的胳膊:“說不準去就不準去!

跟我回屋!”

他的動作粗暴,語氣焦急,完全不像關心,反倒更像是不講理的阻攔和命令。

韓晶晶被他拽得一個趔趄,胳膊被攥得生疼,又氣又急,壓低聲音掙扎道:“孟禮歡!

你撒手!

你干啥你!

我撿點蘑菇咋了?

不偷不搶的!

貼補家用還有錯了?

你天天不著家,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爹娘年紀那么大,丫蛋兒還小,我不張羅誰張羅?!

指望你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圈也紅了,委屈和積壓己久的怨氣涌了上來。

孟禮歡心里像刀割一樣,他知道她說的全是事實,字字誅心!

可他沒法解釋!

難道說我是重生回來的,知道你今天上山會死?

他只能死死攥著她的胳膊,咬著牙,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對!

就指望我!

從今天起,家我張羅!

錢我去掙!

你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哪也不準去!”

韓晶晶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話能從孟禮歡嘴里說出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掙扎得更厲害:“你放開我!

孟禮歡!

你**!

你除了會欺負我你還會干啥!

撒手!”

兩人的拉扯聲和壓抑的爭吵聲,終于驚動了東屋的老人。

“咳咳……大清早的,吵吵啥呢?”

一個蒼老、帶著疲憊和不滿的男聲傳來,接著是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東屋的門簾被掀開,孟禮歡的父親,孟繁林披著件舊褂子,皺著眉頭走了出來。

老爺子五十出頭,但長年的海上勞作和生活的重壓,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很多,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腰背也有些佝僂。

他看到眼前拉扯的兩人,臉色更加難看。

緊接著,孟禮歡的母親,王秀娥也慌里慌張地跟了出來,花白的頭發(fā)有些凌亂,一臉擔憂:“哎呀,這是咋地了?

歡子,你拽著晶晶干啥?

快撒手!”

孟禮歡看到爹娘,心臟又是一抽。

上輩子,就是今天之后,二老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娘哭瞎了眼,爹沒多久就郁結于心,一病不起,沒兩年就……他手上力道不由得一松。

韓晶晶趁機猛地掙脫開來,委屈的眼淚唰地掉了下來,幾步躲到婆婆身后,帶著哭腔告狀:“爹,娘!

他……他不講理!

我要上山撿點蘑菇,他死活不讓,還動手拽我……”王秀娥連忙護住兒媳,不滿地瞪了幾子一眼:“歡子!

你又犯啥渾?

晶晶起早貪黑地忙活,不都是為了這個家?

你不好好過日子,還攔著媳婦干活?

像話嗎?”

孟繁林更是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孟禮歡的鼻子罵道:“你個癟犢子!

一天天就知道作妖!

喝點貓尿就不知道姓啥了!

還敢跟晶晶動手?

我看你是皮子又緊了!”

說著就西下踅摸,像是要找笤帚疙瘩。

若是上輩子的孟禮歡,此刻早就梗著脖子跟爹娘吵起來了,說不定還會摔門而去。

但此刻,他看著蒼老的父母,看著委屈落淚的妻子,所有的脾氣都被那滔天的悔恨和失而復得的恐懼壓得死死的。

他低下頭,聲音沉悶,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和沙?。骸暗?,娘,我沒想動手。

我就是……就是心慌,覺得今天嶺上不太平,怕晶晶出事。

不讓她去,是為她好?!?br>
“有啥不太平的?

****的!”

孟繁林顯然不信這套說辭,“我看你就是沒事找事!

滾回屋挺尸去!

別在這礙眼!”

王秀娥看著兒子低眉順眼的樣子,倒是覺得有些奇怪。

這混球往??刹皇沁@樣,今天咋這么……慫了?

還知道說軟和話了?

她嘆口氣,打圓場道:“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

歡子,你也是,關心媳婦也不是這么個關心法。

晶晶啊,要不……今天就別去了,歇一天?!?br>
韓晶晶擦著眼淚,倔強地搖搖頭:“娘,沒事兒,我就在山邊轉轉,多少能換點鹽錢?!?br>
她還是想去。

這個家,光靠公婆那點微薄的收入和打漁編筐的手藝,太難了。

她不想放棄任何一點能補貼家用的機會。

孟禮歡一聽這話,剛壓下去的火氣(其實是恐懼)又噌地冒了上來。

咋就這么犟呢!

眼看韓晶晶彎腰又要去撿筐,孟禮歡腦子一熱,也顧不得爹娘在場,猛地彎下腰,一把將韓晶晶攔腰抱了起來!

“??!”

韓晶晶驚叫一聲,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打橫抱起,嚇得她趕緊摟住孟禮歡的脖子。

“你個癟犢子!

你要干啥?!”

孟繁林也驚呆了,隨即暴怒。

王秀娥也慌了:“歡子!

快把晶晶放下!

像什么樣子!”

孟禮歡抱著不斷掙扎的韓晶晶,悶頭就往里屋走,一邊走一邊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話:“干啥?

抱自己媳婦上炕睡覺!

誰家大老爺們大早上讓自己媳婦上山累死累活的?

今天誰說了也不好使,就在家待著!”

這話混賬至極,卻又帶著一股子蠻不講理的霸道。

韓晶晶又羞又氣,在他懷里踢打著:“孟禮歡!

你放開我!

你個**!

無賴!”

孟繁林氣得抄起門后的笤帚疙瘩就要抽過來,王秀娥趕緊攔?。骸袄项^子!

老頭子別動手!

哎呀……這……這……”孟禮歡抱著媳婦,一腳踹開里屋門,進去后反腳又把門勾上,也不管門外爹**罵聲和拍門聲,徑首走到炕邊,把還在掙扎的韓晶晶放在了炕上。

丫蛋兒被吵醒了,**惺忪的睡眼,懵懂地看著爹娘。

韓晶晶一得到自由,立刻縮到炕角,拉過被子護在身前,臉頰緋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指著孟禮歡:“你……你……你不是人!”

孟禮歡喘著粗氣,站在炕沿邊,看著驚恐又憤怒的妻子,看著懵懂的女兒,再看看這間破舊卻充滿了“生”的氣息的家,一種巨大的疲憊和慶幸感席卷而來。

他做到了。

不管過程多么混賬,他暫時把她攔下來了。

至少,她今天不會上山了。

至少……那場慘劇,有可能避免了。

門外,孟繁林的罵聲漸漸停了,大概是王秀娥勸住了。

老爺子氣得首咳嗽:“混賬東西!

你就作吧!

早晚把這個家作散了!”

腳步聲響起,似乎是回了東屋。

王秀娥在門外嘆了口氣,低聲道:“晶晶啊,……唉,那就歇一天吧?!?br>
也無奈地走了。

屋里,只剩下孟禮歡粗重的喘息聲,和韓晶晶壓抑的、委屈的啜泣聲。

孟禮歡看著縮在炕角哭泣的妻子,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在她心里,恐怕又坐實了**惡名。

他張了張嘴,想道歉,想解釋,卻發(fā)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上輩子幾十年的隔閡和傷害,豈是一句道歉能化解的?

他默默地彎腰,撿起剛才被扔在地上的荊條筐和小鏟刀,輕輕放在柜子上。

然后走到炕邊,想伸手拍拍妻子的肩膀。

韓晶晶卻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地一抖,往后縮得更緊了,眼神里充滿了戒備和恐懼。

孟禮歡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無力地垂下。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己經亮了不少。

1983年7月26日的太陽,正在緩緩升起。

他重活了一次。

他救下了媳婦。

雖然開局一團糟,但……總算,一切都還有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騰的心緒,轉身看向炕上警惕的妻子和懵懂的女兒,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說:“……再睡會兒吧,還早。

我……我去看看娘那邊有啥要幫忙的?!?br>
說完,他不敢再看韓晶晶的眼神,低著頭,拉**門,走了出去。

灶間空無一人,東屋的門簾垂著,里面?zhèn)鱽砀赣H壓抑的咳嗽聲和母親低低的勸慰聲。

孟禮歡站在灶間中央,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家,握緊了拳頭。

這輩子,絕不能再活成個笑話!

絕不能再讓身后的屋里,任何一個親人流淚!

野豬嶺的危機似乎暫時**,但如何真正挽回這個支離破碎的家,如何取得家人的信任,如何擔起一個男人養(yǎng)家的責任……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