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王熙鳳王者歸來
王熙鳳睜眼，刺目的陽光晃得她瞇眼，鼻尖是煤煙和飯菜混合著雞屎的味兒。
耳邊是個尖利的女聲：“秦淮茹！
你倒是說話??！
傻柱給你的那兩斤白面，你藏哪兒了？
我孫子棒梗還等著吃呢！”
“秦淮茹？”
王熙鳳猛地坐起身，只覺渾身酸軟，手里還攥著塊補(bǔ)丁摞補(bǔ)丁的粗布。
對面站著個顴骨高聳、眼神刻薄的老**，正叉著腰瞪她，旁邊還縮著兩個面黃肌瘦的小女娃，怯生生地看著她。
零碎的記憶涌進(jìn)來：這身子是個叫秦淮茹的寡婦，丈夫賈東旭早逝，帶著三個孩子和婆婆賈張氏，這戶人家偏巧也姓賈，倒讓她心頭刺了一下，住在這“紅星西合院”，日子過得清湯寡水，全靠軋鋼廠食堂的廚子何雨柱時常接濟(jì)。
而剛才撒潑的，就是這身子的婆婆，賈張氏。
王熙鳳，哦不，現(xiàn)在她是秦淮茹了，她揉了揉發(fā)疼的額角，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想她金陵王家的小姐，榮國府的璉**奶，何曾受過這等窮酸氣？
還被個無知老婦指著鼻子要東西？
“娘，”她開口，聲音雖柔，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硬氣，和原主慣常的柔弱截然不同。
“傻柱給的白面，我分了一半出來，早上蒸了饅頭，我和小當(dāng)，槐花各吃了一個，剩下的在灶臺上的瓦罐里。
您要是餓，自己去拿給棒梗吃，只是得留著點，剩下的，孩子們晚上還得墊肚子?！?br>
賈張氏愣了愣，似乎沒料到一向軟和的兒媳突然硬氣起來，撇撇嘴正要發(fā)作，卻見秦淮茹抬眼看向她，那眼神清亮銳利，像淬了冰，竟讓她把到了嘴邊的刻薄話又咽了回去。
“看我干啥？
我還能騙你不成？”
賈張氏梗著脖子，卻沒再追著要白面，悻悻地轉(zhuǎn)身往灶臺去了。
秦淮茹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冷笑。
這賈張氏，和她那婆婆邢夫人倒是一路貨色，都是些只知貪便宜、不顧體面的。
原主一味忍讓，反倒讓她得寸進(jìn)尺，往后，可不能再這么慣著。
正思忖著，院門口傳來動靜，是何雨柱下班回來了，手里還提著個鋁制飯盒，見了秦淮茹就首嚷嚷：“秦淮茹，給，今天食堂做了***，我給你留了幾塊?！?br>
原主總靠傻柱接濟(jì)，心里是感激又自卑，每次都紅著眼圈道謝。
但此刻的秦淮茹接過飯盒，只淡淡一笑：“傻柱，謝了。
正好我下午烙了玉米餅，你拿兩個回去，配著肉吃。”
說著，她轉(zhuǎn)身從灶臺上拿了兩個金黃的玉米餅遞過去。
那餅烙得勻凈，邊緣焦脆，比傻柱自己家糙拉拉的窩頭精致多了。
何雨柱愣了愣，撓撓頭：“你留著給孩子吃啊，我不缺這個?！?br>
“拿著吧，”秦淮茹把餅塞他手里，語氣自然，“你總幫襯我們，我也不能白占你便宜。
你一個人過日子，也得吃口熱乎的。”
她話說得坦蕩，既沒邀功也沒賣慘，反倒讓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成，那我下次再給你帶點白面?！?br>
“不用特意，”秦淮茹擺擺手，“你食堂的飯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夠你自己吃就好。
真要是缺啥，我會跟你開口的。”
這話既劃清了界限，又沒傷了和氣，正是王熙鳳慣會的“軟中帶硬”。
何雨柱沒多想，拿著餅樂顛顛地走了，倒是旁邊路過的三大爺閻埠貴瞥了眼這光景，捋著胡子嘀咕：“今兒這秦淮茹，倒像是換了個人?！?br>
秦淮茹聽見了，也沒理會。
她知道這三大爺是個出了名的“算計精”，院里的事沒有他算不清的，往后打交道，得多個心眼。
果然，沒過兩天，三大爺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說是家里沒醬油了，知道傻柱給秦淮茹送了***，想來“借”點醬油，實則是想蹭口肉吃。
他剛站在門口**手開口，秦淮茹就笑著接話：“三大爺，您來得巧，我家醬油正好也用完了——前兒您家閻解放，借我的那半袋玉米面，說好這兩天還，您看是不是讓孩子先送過來？
我好湊著家里剩下的給幾個孩子蒸窩頭?！?br>
閻埠貴臉上的笑一僵。
那半袋玉米面是上周，閻解放嘴饞，他故意讓孩子過來蹭了秦淮茹家的，隨口說借的，原本就沒想過真還，哪料她記這么清楚？
他訕訕地笑：“瞧我這記性，回頭就讓他給你送過去。
醬油……我記得我家好像還有點，我就先回去了?！?br>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王熙鳳嘴角勾了勾。
這點小算計，也敢在她面前耍？
院里最難纏的，除了賈張氏，就是許大茂。
這許大茂是軋鋼廠的放映員，油嘴滑舌，見不得傻柱好，總愛拿秦淮茹打趣，說些“傻柱對你好，是不是對你有意思”的渾話，原主臉皮薄，每次都被氣紅了臉卻沒法反駁。
這天許大茂又在院門口堵著秦淮茹，嬉皮笑臉地說：“秦淮茹，傻柱今兒又給你帶啥了？
是不是偷偷給你塞了塊**？”
換作以前，秦淮茹要么低頭跑了，要么紅著眼圈罵他兩句。
但此刻，她停下腳步，抬眼看向許大茂，眼神平靜卻帶著刺：“許大茂，我家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倒是你，昨天夜里跟婁曉娥吵架，把人家陪嫁的暖水瓶摔碎了，這事全院都聽見了，你還有閑心管別人的事？”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院里路過的人都停下了腳步，豎著耳朵聽。
許大茂的臉“唰”地紅了，他最要面子，這事被當(dāng)眾戳穿，氣得跳腳：“你胡說八道啥！”
“我胡說？”
秦淮茹冷笑一聲，“昨兒半夜，你家‘哐當(dāng)’一聲，緊接著婁曉娥就哭了，二大爺一家都被你吵醒了，要不咱去問問二大爺？”
二大爺就住在隔壁，聽見這話探出頭：“哎，許大茂，昨兒夜里是不是摔東西了？
吵得我都沒睡好！”
許大茂被噎得說不出話，周圍人還跟著哄笑，他又氣又急，指著秦淮茹：“你你你……我怎么了？”
秦淮茹往前一步，氣場竟壓過了他，“許大茂，管好你自己的嘴，別一天到晚嚼舌根。
你要是再敢拿我和傻柱說渾話，我就去廠里找領(lǐng)導(dǎo)說說，讓大家評評理，你這放映員，是怎么在背后編排女同志的！”
這話戳到了許大茂的痛處——他最看重自己的工作，怕被人說閑話影響前途。
他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悻悻地走了：“算你狠！”
看著他的背影，院里的人都愣了。
這秦淮茹，怎么突然這么厲害了？
秦淮茹沒理會眾人的目光，轉(zhuǎn)身回了家。
剛進(jìn)門，賈張氏就湊過來，撇著嘴：“你跟許大茂置氣干啥？
得罪了他，往后咱家有啥事，他還不得使壞？”
“娘，”秦淮茹坐下，給三個孩子分玉米餅，“他都騎到咱頭上了，這還能忍？
咱窮是窮，但不能讓人看低了去。
再說了，許大茂這種人，你越讓著他，他越得寸進(jìn)尺，就得給他點厲害嘗嘗，他才不敢再惹事。”
賈張氏張了張嘴，竟沒有反駁。
桌上擺著三塊紅薯干，干得像木片，那是明天早飯。
她正記著數(shù)，忽然聽見窸窣一聲。
棒梗——她那個半大不小的兒子，正伸手去拿桌上那塊紅薯干。
她沒動，也沒喊，就站在陰影里，冷冷盯著。
棒梗手僵在半空，回頭看見她，眼神一抖。
這女人不對勁。
以前**咳著嗽，由著他拿，最多說一句“省著點”。
可現(xiàn)在，她站那兒，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刀，寒光都露出來了。
“站住?！?br>
她嗓音低得像冰碴子刮鍋底，“這紅薯干從哪拿的，放回哪去。”
棒梗嘴唇動了動，沒說話，手還是沒放。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更冷：“**走前交代過，糧是命，誰動誰折壽?！?br>
棒梗身子一抖，手一松，紅薯干“啪”地掉回桌上。
他低頭站著，眼珠亂轉(zhuǎn)，心里不服，但不敢頂嘴。
這媽，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沒打他，也沒罵。
就站在那兒，盯著他，首到他低頭走開。
這一關(guān)，過了。
可更大的問題還在后頭。
賬本去哪兒了？
按原主記憶，賬本一首在針線筐底，用油紙包著，壓在幾團(tuán)舊線底下。
她找到針線筐，手伸進(jìn)去一摸，油紙包被人撕開了，只剩碎紙屑。
賬本沒了。
她盯著那堆碎紙，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門栓是完好的，窗紙沒破，沒人闖進(jìn)來過。
那就是熟人動的手。
要么是孩子，要么是親戚，要么是鄰居。
可孩子不懂賬本，親戚沒鑰匙，鄰居進(jìn)不來院門。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有人趁她病著，堂而皇之地進(jìn)來，拿走了賬本。
她坐在炕沿，手指一下下敲著膝蓋。
榮國府的王熙鳳，靠的就是一個“算”字。
誰敢動她的賬，她能讓那人全家喝西北風(fēng)。
現(xiàn)在她成了秦淮茹，可腦子還是她的。
她閉上眼，紅樓夢里的記憶翻涌上來——平兒會理家，能算細(xì)賬；探春有決斷，敢立規(guī)矩；黛玉雖不管事，但心思玲瓏，一眼看穿人心；寶釵穩(wěn)得住場子，會做人情。
她突然睜眼。
這些能力，她現(xiàn)在都能用。
只要她想。
她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她是王熙鳳，帶著整個大觀園的本事，重生在西合院。
她低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笑了。
餓？
窮？
被人欺負(fù)？
好啊。
她最不怕的，就是從絕境里翻盤。
王熙鳳站起身，走到桌前，把三塊紅薯干擺成一排，數(shù)了三遍。
明天早飯不能動。
后天早飯還沒著落。
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那個拿走賬本的人。
她記得原主有個習(xí)慣——記賬不用墨，用紅筆。
因為紅筆寫的東西，看得清楚，也嚇得住人。
她拉開抽屜，在最底下摸到一支紅墨水鋼筆，筆帽都磨花了。
她擰開，對著光看了看，還有墨。
她把筆放在桌上，壓住那半張借條殘片。
然后她坐下，閉眼，開始回憶。
誰最近來過？
誰碰過她的柜子？
誰對她家的事，知道得太多？
她不是秦淮茹了。
她是王熙鳳。
她回來了。
而且，她帶了整個紅樓夢的本事，來收拾這個西合院。
耳邊是個尖利的女聲：“秦淮茹！
你倒是說話??！
傻柱給你的那兩斤白面，你藏哪兒了？
我孫子棒梗還等著吃呢！”
“秦淮茹？”
王熙鳳猛地坐起身，只覺渾身酸軟，手里還攥著塊補(bǔ)丁摞補(bǔ)丁的粗布。
對面站著個顴骨高聳、眼神刻薄的老**，正叉著腰瞪她，旁邊還縮著兩個面黃肌瘦的小女娃，怯生生地看著她。
零碎的記憶涌進(jìn)來：這身子是個叫秦淮茹的寡婦，丈夫賈東旭早逝，帶著三個孩子和婆婆賈張氏，這戶人家偏巧也姓賈，倒讓她心頭刺了一下，住在這“紅星西合院”，日子過得清湯寡水，全靠軋鋼廠食堂的廚子何雨柱時常接濟(jì)。
而剛才撒潑的，就是這身子的婆婆，賈張氏。
王熙鳳，哦不，現(xiàn)在她是秦淮茹了，她揉了揉發(fā)疼的額角，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想她金陵王家的小姐，榮國府的璉**奶，何曾受過這等窮酸氣？
還被個無知老婦指著鼻子要東西？
“娘，”她開口，聲音雖柔，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硬氣，和原主慣常的柔弱截然不同。
“傻柱給的白面，我分了一半出來，早上蒸了饅頭，我和小當(dāng)，槐花各吃了一個，剩下的在灶臺上的瓦罐里。
您要是餓，自己去拿給棒梗吃，只是得留著點，剩下的，孩子們晚上還得墊肚子?！?br>
賈張氏愣了愣，似乎沒料到一向軟和的兒媳突然硬氣起來，撇撇嘴正要發(fā)作，卻見秦淮茹抬眼看向她，那眼神清亮銳利，像淬了冰，竟讓她把到了嘴邊的刻薄話又咽了回去。
“看我干啥？
我還能騙你不成？”
賈張氏梗著脖子，卻沒再追著要白面，悻悻地轉(zhuǎn)身往灶臺去了。
秦淮茹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冷笑。
這賈張氏，和她那婆婆邢夫人倒是一路貨色，都是些只知貪便宜、不顧體面的。
原主一味忍讓，反倒讓她得寸進(jìn)尺，往后，可不能再這么慣著。
正思忖著，院門口傳來動靜，是何雨柱下班回來了，手里還提著個鋁制飯盒，見了秦淮茹就首嚷嚷：“秦淮茹，給，今天食堂做了***，我給你留了幾塊?！?br>
原主總靠傻柱接濟(jì)，心里是感激又自卑，每次都紅著眼圈道謝。
但此刻的秦淮茹接過飯盒，只淡淡一笑：“傻柱，謝了。
正好我下午烙了玉米餅，你拿兩個回去，配著肉吃。”
說著，她轉(zhuǎn)身從灶臺上拿了兩個金黃的玉米餅遞過去。
那餅烙得勻凈，邊緣焦脆，比傻柱自己家糙拉拉的窩頭精致多了。
何雨柱愣了愣，撓撓頭：“你留著給孩子吃啊，我不缺這個?！?br>
“拿著吧，”秦淮茹把餅塞他手里，語氣自然，“你總幫襯我們，我也不能白占你便宜。
你一個人過日子，也得吃口熱乎的。”
她話說得坦蕩，既沒邀功也沒賣慘，反倒讓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成，那我下次再給你帶點白面?！?br>
“不用特意，”秦淮茹擺擺手，“你食堂的飯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夠你自己吃就好。
真要是缺啥，我會跟你開口的。”
這話既劃清了界限，又沒傷了和氣，正是王熙鳳慣會的“軟中帶硬”。
何雨柱沒多想，拿著餅樂顛顛地走了，倒是旁邊路過的三大爺閻埠貴瞥了眼這光景，捋著胡子嘀咕：“今兒這秦淮茹，倒像是換了個人?！?br>
秦淮茹聽見了，也沒理會。
她知道這三大爺是個出了名的“算計精”，院里的事沒有他算不清的，往后打交道，得多個心眼。
果然，沒過兩天，三大爺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說是家里沒醬油了，知道傻柱給秦淮茹送了***，想來“借”點醬油，實則是想蹭口肉吃。
他剛站在門口**手開口，秦淮茹就笑著接話：“三大爺，您來得巧，我家醬油正好也用完了——前兒您家閻解放，借我的那半袋玉米面，說好這兩天還，您看是不是讓孩子先送過來？
我好湊著家里剩下的給幾個孩子蒸窩頭?！?br>
閻埠貴臉上的笑一僵。
那半袋玉米面是上周，閻解放嘴饞，他故意讓孩子過來蹭了秦淮茹家的，隨口說借的，原本就沒想過真還，哪料她記這么清楚？
他訕訕地笑：“瞧我這記性，回頭就讓他給你送過去。
醬油……我記得我家好像還有點，我就先回去了?！?br>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王熙鳳嘴角勾了勾。
這點小算計，也敢在她面前耍？
院里最難纏的，除了賈張氏，就是許大茂。
這許大茂是軋鋼廠的放映員，油嘴滑舌，見不得傻柱好，總愛拿秦淮茹打趣，說些“傻柱對你好，是不是對你有意思”的渾話，原主臉皮薄，每次都被氣紅了臉卻沒法反駁。
這天許大茂又在院門口堵著秦淮茹，嬉皮笑臉地說：“秦淮茹，傻柱今兒又給你帶啥了？
是不是偷偷給你塞了塊**？”
換作以前，秦淮茹要么低頭跑了，要么紅著眼圈罵他兩句。
但此刻，她停下腳步，抬眼看向許大茂，眼神平靜卻帶著刺：“許大茂，我家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倒是你，昨天夜里跟婁曉娥吵架，把人家陪嫁的暖水瓶摔碎了，這事全院都聽見了，你還有閑心管別人的事？”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院里路過的人都停下了腳步，豎著耳朵聽。
許大茂的臉“唰”地紅了，他最要面子，這事被當(dāng)眾戳穿，氣得跳腳：“你胡說八道啥！”
“我胡說？”
秦淮茹冷笑一聲，“昨兒半夜，你家‘哐當(dāng)’一聲，緊接著婁曉娥就哭了，二大爺一家都被你吵醒了，要不咱去問問二大爺？”
二大爺就住在隔壁，聽見這話探出頭：“哎，許大茂，昨兒夜里是不是摔東西了？
吵得我都沒睡好！”
許大茂被噎得說不出話，周圍人還跟著哄笑，他又氣又急，指著秦淮茹：“你你你……我怎么了？”
秦淮茹往前一步，氣場竟壓過了他，“許大茂，管好你自己的嘴，別一天到晚嚼舌根。
你要是再敢拿我和傻柱說渾話，我就去廠里找領(lǐng)導(dǎo)說說，讓大家評評理，你這放映員，是怎么在背后編排女同志的！”
這話戳到了許大茂的痛處——他最看重自己的工作，怕被人說閑話影響前途。
他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悻悻地走了：“算你狠！”
看著他的背影，院里的人都愣了。
這秦淮茹，怎么突然這么厲害了？
秦淮茹沒理會眾人的目光，轉(zhuǎn)身回了家。
剛進(jìn)門，賈張氏就湊過來，撇著嘴：“你跟許大茂置氣干啥？
得罪了他，往后咱家有啥事，他還不得使壞？”
“娘，”秦淮茹坐下，給三個孩子分玉米餅，“他都騎到咱頭上了，這還能忍？
咱窮是窮，但不能讓人看低了去。
再說了，許大茂這種人，你越讓著他，他越得寸進(jìn)尺，就得給他點厲害嘗嘗，他才不敢再惹事。”
賈張氏張了張嘴，竟沒有反駁。
桌上擺著三塊紅薯干，干得像木片，那是明天早飯。
她正記著數(shù)，忽然聽見窸窣一聲。
棒梗——她那個半大不小的兒子，正伸手去拿桌上那塊紅薯干。
她沒動，也沒喊，就站在陰影里，冷冷盯著。
棒梗手僵在半空，回頭看見她，眼神一抖。
這女人不對勁。
以前**咳著嗽，由著他拿，最多說一句“省著點”。
可現(xiàn)在，她站那兒，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刀，寒光都露出來了。
“站住?！?br>
她嗓音低得像冰碴子刮鍋底，“這紅薯干從哪拿的，放回哪去。”
棒梗嘴唇動了動，沒說話，手還是沒放。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更冷：“**走前交代過，糧是命，誰動誰折壽?！?br>
棒梗身子一抖，手一松，紅薯干“啪”地掉回桌上。
他低頭站著，眼珠亂轉(zhuǎn)，心里不服，但不敢頂嘴。
這媽，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沒打他，也沒罵。
就站在那兒，盯著他，首到他低頭走開。
這一關(guān)，過了。
可更大的問題還在后頭。
賬本去哪兒了？
按原主記憶，賬本一首在針線筐底，用油紙包著，壓在幾團(tuán)舊線底下。
她找到針線筐，手伸進(jìn)去一摸，油紙包被人撕開了，只剩碎紙屑。
賬本沒了。
她盯著那堆碎紙，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門栓是完好的，窗紙沒破，沒人闖進(jìn)來過。
那就是熟人動的手。
要么是孩子，要么是親戚，要么是鄰居。
可孩子不懂賬本，親戚沒鑰匙，鄰居進(jìn)不來院門。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有人趁她病著，堂而皇之地進(jìn)來，拿走了賬本。
她坐在炕沿，手指一下下敲著膝蓋。
榮國府的王熙鳳，靠的就是一個“算”字。
誰敢動她的賬，她能讓那人全家喝西北風(fēng)。
現(xiàn)在她成了秦淮茹，可腦子還是她的。
她閉上眼，紅樓夢里的記憶翻涌上來——平兒會理家，能算細(xì)賬；探春有決斷，敢立規(guī)矩；黛玉雖不管事，但心思玲瓏，一眼看穿人心；寶釵穩(wěn)得住場子，會做人情。
她突然睜眼。
這些能力，她現(xiàn)在都能用。
只要她想。
她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她是王熙鳳，帶著整個大觀園的本事，重生在西合院。
她低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笑了。
餓？
窮？
被人欺負(fù)？
好啊。
她最不怕的，就是從絕境里翻盤。
王熙鳳站起身，走到桌前，把三塊紅薯干擺成一排，數(shù)了三遍。
明天早飯不能動。
后天早飯還沒著落。
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那個拿走賬本的人。
她記得原主有個習(xí)慣——記賬不用墨，用紅筆。
因為紅筆寫的東西，看得清楚，也嚇得住人。
她拉開抽屜，在最底下摸到一支紅墨水鋼筆，筆帽都磨花了。
她擰開，對著光看了看，還有墨。
她把筆放在桌上，壓住那半張借條殘片。
然后她坐下，閉眼，開始回憶。
誰最近來過？
誰碰過她的柜子？
誰對她家的事，知道得太多？
她不是秦淮茹了。
她是王熙鳳。
她回來了。
而且，她帶了整個紅樓夢的本事，來收拾這個西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