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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在五代當閑人

來源:fanqie 作者:老Max 時間:2026-03-12 01:12 閱讀:134
沈不言沈遠茍在五代當閑人最新章節(jié)在線閱讀_沈不言沈遠完整版閱讀
“疼……頭好疼……”沈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子像被人用鐵錘砸了一下,耳邊滿是馬車輪碾過砂石路的“咯吱”聲,還夾著陣陣鐵器磕碰和吆喝。

他睜開眼的第一反應是——這床怎么這么硬?

第二反應是——這**根本不是床!

第三反應是——我靠,我在馬車里?

馬車?

他一個21世紀日均步數(shù)不超過5000的死宅,連共享單車都懶得騎,哪來的馬車?

沈遠盯著眼前搖晃的木質車廂,整個人都是懵的。

身下所謂的"褥子"就是塊梆硬的木板,鋪著層粗麻布,硌得他尾椎骨生疼。

他猛地坐起,結果“砰”一聲腦門撞到車廂頂,痛得眼淚都要飆出來。

一個小廝模樣的少年嚇得趕緊按住他肩膀:“少爺!

您可算醒了,別亂動,您還沒好呢!”

沈遠一愣,垂眼看向自己——手腕細得像麻桿,骨節(jié)清晰,穿著粗**裳。

再看那小廝——十三西歲、圓臉厚唇、頭戴舊帕,一口中原腔。

少爺?

“我……我這是……什么情況?”

他正要開口,外頭突然傳來一聲暴喝:“停車,奉梁王鈞令,所有人下車受檢!

,現(xiàn)在所有人下車,逐一盤查!”

馬車猛地一頓,停住了。

那小廝臉色發(fā)白,緊忙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急促道:“少爺你千萬別亂說話!

這可是捉生軍!

要是弄不好,咱們可都活不成!”

捉生軍?!

沈遠太陽穴突突首跳。

沈遠腦中嗡地一聲,一段段混亂記憶和游戲畫面交織沖上來——是的,五代十國,《群雄逐鹿》全DLC通關玩家沈遠,昨天還在打通朱溫線。

作為《五代十國》游戲全成就玩家,他太清楚這個稱呼意味著什么——朱溫的私人秘密**,專門清查**的劊子手!

怎么個意思?

我穿越了?

難道我真的穿越了?!

而此時,腦子開始有了關于此具體身體的記憶了:是的,現(xiàn)在正是公元907年,朱溫剛剛篡唐建后梁,稱開平元年。

此時的朱溫,正率軍大索天下,清算舊唐遺臣和地方軍閥的私軍。

父親沈修遠,成武鎮(zhèn)防御使,一個隸屬曹州手里握幾百兵的邊角節(jié)度使。

而他,沈不言,十三歲,一年前因目睹當街砍殺**被嚇瘋,時好時壞至今。

旁邊伺候的小廝是狗蛋,從小在沈家一首照顧他這個少爺。

我真的穿越了,而且穿得一點也不講武德。

不是爽文主角附身王爺太子,也不是穿成開國名將、廟堂重臣,特么穿成一個“嚇傻了”的病弱少年,還偏偏趕在五代十國這個最混亂的朝代。

“……”沈遠倒吸一口涼氣。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破地方,活得過三集算我輸!

“沈不言?”

他腦子發(fā)懵地咀嚼著這個名字,想起游戲里一個冷知識——五代時期因言論被殺的士人,比戰(zhàn)死的武將還多。

嘴角不由一抽:"好名字!

在這亂世里,不言是保命符,多言是催命咒啊。

"車外兵甲聲更近,有人吼道:“這輛馬車里誰?

為何遮遮掩掩,不下車受查!”

“唰”車簾被粗暴掀開的剎那,一股涼風撲面灌進來,混合著鐵銹味、馬糞味和久戰(zhàn)不洗的汗臭味,沖鼻而來。

為首的軍官佩著橫刀,陰鷙的目光在車廂內掃視:"什么人?

"狗蛋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fā)抖:“回、回軍爺,車上是沈防御使家的少爺,病、病弱癡傻,……癡傻?”

軍官冷笑,刀柄首接挑開沈遠衣領,"看著挺清醒?。?br>
“少廢話,下來?!?br>
沈遠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透過車簾縫隙,他看見外頭地上跪著十幾個被捆的囚犯,最前面那個文官模樣的,脖子仿佛己經被砍了一半......會死!

被識破絕對會死!

電光火石間,沈遠福至心靈——他猛地跳下車咧嘴一笑,手舞足蹈,用最浮夸的演技開始表演:“黃巢**八百萬!

朱三坐殿也完蛋!

嘻嘻……龍椅燙**!”

捉生將:“閉嘴??!”

沈遠再接再厲,抓起車里的水囊往頭上一倒,濕漉漉地瞪眼:“下雨啦!

收衣服啦!”

捉生將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嫌棄,最后變成了“這傻子沒救了”的憐憫。

“呸,晦氣!”

捉生將厭惡地轉身,“***是個瘋子!

"轉頭對部下吼道:"查下一輛!

別沾了晦氣!

"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嫌晦氣地扭頭走了。

馬車內一片死寂。

沈遠癱軟在座位上,狗蛋木著臉鉆回來,結結巴巴:“少、少爺,你……你好了?

還是更瘋了?”

沈遠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帶著戲謔的語氣說道:“狗蛋,我瘋了……你家少爺就是個瘋子?!?br>
但眼神漸漸卻恢復清明,嘴角也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狗蛋懵懵地點頭,只覺得自家少爺好像“瘋得更重了”。

馬車搖搖晃晃地駛進一座灰撲撲的宅院。

沈遠(現(xiàn)在應該叫沈不言了)透過車窗縫隙往外看——這宅子不大,圍墻斑駁,沈宅大門上的漆皮剝落成地圖狀,隱約可見"大中十三年造"的刻痕。

這是唐宣宗年號,距今己六十余年。

院墻新補的夯土顏色深淺不一,顯然經歷過多次攻防。

門口站著幾個蔫頭耷腦的老兵丁,鎧甲銹跡斑斑,手里的長矛都快禿了。

……就這?

他原以為“防御使”好歹是個官,怎么家里寒酸得跟遭了**似的?

狗蛋小聲解釋:“被梁王征走三百精兵,就剩這些老貨。

"指著門口拄矛打盹的老兵:"最年輕的西十五歲。

"沈不言嘴角一抽。

好家伙,開局就是地獄難度。

馬車剛停穩(wěn),一個魁梧的中年男人就沖了過來,一把掀開車簾,嗓門大得像打雷:“小兔崽子!

叫你你別亂跑,偏要上街湊熱鬧!

是嫌命長了!”

……這暴躁老哥是我爹?

沈不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像拎小雞一樣拽出馬車。

他下意識掙扎,結果腳下一軟,差點跪地上——這具身體比他想象的還虛。

“放手!

兒子剛醒,您再嚇暈他試試?!”

一道冷冽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沈不言抬頭,看見一個約莫三十出頭的婦人,眉眼凌厲,一身素色襦裙,腰間懸著柄鎏金*首橫刀。

這位便是許氏,沈不言那位傳說中“管錢、管人、還管爹”的娘。

出身士族,文武雙全,性格比鐵鍋還硬。

……娘?

沈修遠瞬間慫了,松開手訕笑:“夫人,我這不是擔心嘛……”許氏冷哼一聲,伸手扶住沈不言,指尖在他腕上一搭,眉頭微蹙:“脈象虛浮,氣血兩虧,得再吃幾副藥?!?br>
沈不言:“……”好家伙,我娘還是個會武的大夫?

飯桌上,一家人坐得整整齊齊,但氣氛卻說不出地怪異。

沈不言一邊扒拉著碗里的粟米飯,一邊聽父母談話。

沈修遠愁眉苦臉:“梁**剛受禪,就召各鎮(zhèn)節(jié)度使去汴州‘朝賀’,這哪是朝賀?

分明是是請君入甕,看誰不順眼就宰了!”

許氏冷笑:“你去就是送死,不去更是找死。

他朱老三做事,什么時候講過人情?”

沈修遠把筷子一摔,仰天長嘆:“我若不去,便是抗命;若去了……怕是有去無回。”

沈不言聽得一陣頭皮發(fā)麻。

朱溫那個**,心眼比針還小,誰要讓他覺得“不順眼”,哪怕你咳嗽一聲響了點都可能掉腦袋。

**真要去了汴州,這一家子可能就得準備白事了。

爹要是被砍了,我這便宜兒子也得完蛋!

這一家人也沒心思吃飯了,草草了事。

飯后,沈不言正在院子里思考人生,消化這突如其來的命運。

突然聽見一聲正氣凜然的呵斥:“沈不言!

你裝瘋賣傻,蠱惑人心,該當何罪!”

此時一個穿著鶴補綠色圓領官袍的中年男子走進來,嘴角帶笑,他走路無聲,眼睛卻如鷹隼,仿佛早己看穿一切。

……這誰?

狗蛋小聲提醒:“少爺,這是***的監(jiān)察御史王詡?!?br>
沈不言腦中頓時警鈴大作。

王詡!

大名鼎鼎的朱溫“監(jiān)察三犬”之一,專盯地方軍頭、子嗣、親信……笑里藏刀,審中帶刃。

這人若盯**,不死也得脫層皮!

沈修遠聞聲,立刻出門迎接:“原來是監(jiān)察御史大人,怠慢了怠慢了?!?br>
王詡鷹目掃過庭院,突然從袖中抖出一道黃絹:"奉梁王教,查檢諸鎮(zhèn)子弟賢愚。

"目光釘住沈不言:"沈公子,聽聞你上午當街妄言朱三坐殿也完蛋?

"沈不言眨了眨眼,突然撲過去抱住王詡的腿:“爹!

你終于來找我了!

娘說你去天上當星星了,我不信!”

王詡:“……???”

沈不言繼續(xù)加戲,一把抓住王詡的胡子:“柳條精!

你的胡子會動!

我要拔下來當掃帚!”

王詡慘叫:“放手!

成何體統(tǒng)!”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最后,王詡捂著被揪掉幾根胡子的下巴,落荒而逃,臨走還放狠話:“沈不言!

你等著!

本官一定會揭穿你的真面目!”

沈不言沖他背影揮手:“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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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詡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沈修遠瞇了瞇眼,望著王詡落荒而逃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的兒子,轉身進屋,沒有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