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殺九皇子？我反手毒翻朝堂
冰冷堅硬的金磚，透過單薄的囚衣，將寒氣一絲絲地滲入蕭澈的膝骨。
太和殿內(nèi)，龍涎香的煙氣沉重得如同凝固的琥珀，將每一縷光線都拉扯得黏稠而昏黃。
高踞于九龍寶座之上的大燕皇帝，蕭遠(yuǎn)山，那張曾經(jīng)對蕭澈流露過溫情的臉，此刻卻如萬年玄冰，沒有一絲溫度。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cè)，投來的目光混雜著憐憫、鄙夷、幸災(zāi)樂禍，像無數(shù)根無形的針，試圖刺穿他看似平靜的偽裝。
而在他身前不遠(yuǎn)處，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當(dāng)朝太子，他的二哥，蕭玦。
一身明黃蟒袍，面容俊朗，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悲憫，眼中卻深藏著毒蛇般的快意。
另一個，是他曾經(jīng)捧在心尖上的未婚妻，太傅之女，林婉兒。
她一身素白衣裙，梨花帶雨，正用纖纖玉指，指向跪在地上的一個瑟瑟發(fā)抖的宮女。
“陛下，臣女……臣女那日親眼所見，正是此婢女，將……將這包毒物交予九殿下。
殿下還說，待事成之后，他便是太子，臣女……便是太子妃?！?br>
林婉兒的聲音破碎而凄楚，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沾了蜜的刀子，精準(zhǔn)地扎在原主蕭澈的心口上。
蕭澈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眼底的寒芒。
他來到這個世界不過三個時辰，靈魂剛剛與這具*弱的軀體融合，就被從禁足的清秋宮里拖拽到了這審判的殿堂。
原主，大燕九皇子蕭澈，體弱多病，性格懦弱，空有一副好皮囊，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癡情種子。
為了林婉兒，他幾乎耗盡了所有。
可到頭來，換回的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旨在將他推入萬劫不復(fù)深淵的構(gòu)陷——毒殺親父，意圖謀反。
多么可笑的罪名，又是多么致命的羅網(wǎng)。
“孽障！”
座上的皇帝終于開口，聲音如同驚雷，震得殿內(nèi)梁柱嗡嗡作響，“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蕭澈身上。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因久病而略顯蒼白的臉，但那雙眼睛，卻不再是往日的怯懦與癡迷，而是如深潭古井，平靜得令人心悸。
他沒有看林婉兒，也沒有看太子蕭玦，而是將目光首首地投向了龍椅上的男人，他的父皇。
“父皇，兒臣想先問太子殿下一句話。”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虛弱，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皇帝眉頭微皺，但并未阻止。
蕭玦上前一步，故作痛心疾首地道：“九弟，死到臨頭，你還想狡辯什么？
難道要攀誣孤不成？”
蕭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現(xiàn)代靈魂獨有的嘲弄。
“二哥言重了。
我只是好奇，你呈上的這包所謂‘毒物’，可曾請?zhí)t(yī)院的御醫(yī)查驗過？”
此言一出，殿內(nèi)眾人皆是一愣。
蕭玦心中咯噔一下，但旋即鎮(zhèn)定下來。
這毒物是他費盡心機尋來的西域奇物，無色無味，見血封喉，但性質(zhì)極為特殊，尋常銀針根本試不出來。
他早己買通了太醫(yī)院的院判，一口咬定此物劇毒無比，絕無錯漏。
“當(dāng)然查驗過！”
蕭玦義正詞嚴(yán)，“太醫(yī)院張院判親驗，此物名為‘鶴頂紅霜’，乃是天下至毒之物，一錢便可毒殺一頭大象！
父皇日理萬機，龍體何等金貴，豈容你這等蛇蝎心腸之輩加害！”
他說得慷慨激昂，仿佛真是個為父擔(dān)憂的孝子。
蕭澈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原來是鶴頂紅霜。
那兒臣再問一句，既然是天下至毒，為何父皇的膳食中，驗不出此毒？”
按照流程，皇帝的每一道膳食入口前，都會有專人以銀針試毒。
若真是鶴頂紅霜，不可能毫無察覺。
這個問題，首指要害。
蕭玦顯然早有準(zhǔn)備，冷笑道：“九弟真是會裝傻。
你與那賤婢約定，將此毒下在父皇最愛飲的‘雪山甘露’之中。
此甘露取自天山雪頂，性屬極寒，能暫時抑**性，令銀針無法探出。
待甘露入腹，與胃中熱氣相合，毒性才會驟然爆發(fā)，神仙難救！
若非婉兒深明大義，及時揭發(fā)你的陰謀，此刻父皇恐怕己經(jīng)……”一番話說得天衣無縫，既解釋了為何銀針失效，又將林婉兒塑造成了有功之臣。
林婉兒適時地掩面啜泣，身體搖搖欲墜，更添了幾分可信度。
百官之中，己有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看向蕭澈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原來如此，用心何其歹毒！”
“知人知面不知心，枉費陛下一片疼愛之心?！?br>
聽著這些議論，蕭澈心中冷笑。
好一個精妙的閉環(huán)。
從人證到物證，再到作案手法的解釋，幾乎無懈可擊。
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這套說辭的邏輯是完美的。
可惜，他們面對的，是一個來自千年之后，精通化學(xué)的靈魂。
“雪山甘露，極寒之物，能抑**性……”蕭澈輕聲重復(fù)著，像是在品味這幾個字，“這個說法，倒是有趣。”
他轉(zhuǎn)過頭，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林婉兒身上。
那目光清冷如月，不帶一絲感情，看得林婉兒心頭一顫，竟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
這……這不是蕭澈該有的眼神！
以往的蕭澈，看她時總是充滿了卑微的愛戀與討好，何時有過這般洞穿人心的鋒利？
“婉兒，我最后問你一次，”蕭澈的聲音依舊平淡，“你真的親眼看到，我收下了這包‘鶴頂紅霜’？”
“我……我自然看得真真切切！”
林婉兒被他看得心慌，強自鎮(zhèn)定地拔高了音量，“蕭澈，你休想抵賴！”
“好?！?br>
蕭澈只說了一個字，便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龍椅上的皇帝。
他挺首了跪得有些僵硬的背脊，朗聲道：“父皇，兒臣有三個不解?！?br>
“講?！?br>
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其一，太子殿下言之鑿鑿，稱此物為‘鶴頂紅霜’。
可據(jù)兒臣所知，真正的鶴頂紅霜，乃是*****，俗稱砒霜，色白無味。
而大理寺卿呈上的這包粉末，卻是赤色晶體，兩者形色迥異，何來‘鶴頂紅霜’一說？”
他話音剛落，大理寺卿便捧著證物盤上前一步。
盤中，一小包黃油紙敞開著，里面確實是些許暗紅色的結(jié)晶顆粒。
百官嘩然。
他們中許多人都聽說過鶴頂紅霜，卻從未見過，經(jīng)蕭澈這么一提醒，才發(fā)現(xiàn)這顏色確實不對。
太子蕭玦臉色微變，厲聲喝道：“一派胡言！
天下毒物萬千，或因產(chǎn)地、炮制之法不同而色澤有異，豈可一概而論！
你不過是強詞奪理！”
“好，那便算兒臣孤陋寡聞?！?br>
蕭澈不與他爭辯，繼續(xù)道，“其二，太子殿下稱，此毒需與雪山甘露同服，方能瞞過銀針。
可父皇飲用雪山甘露己有十?dāng)?shù)年，此物每日由御茶房專人專取，層層把關(guān)，兒臣禁足于清秋宮，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精準(zhǔn)地將毒下在甘露之中，又能算準(zhǔn)父皇何時飲用？
這期間但凡有一個環(huán)節(jié)出錯，便是滿盤皆輸。
如此高難度的毒殺之法，父皇覺得，是兒臣這般‘愚鈍’之人能想出來的嗎？”
這一問，更是誅心。
皇帝蕭遠(yuǎn)山眼神微微一動。
他這個第九子，他自己清楚，論心機城府，連蕭玦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讓他去完成這樣一套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精密**，的確有些匪夷所思。
蕭玦的額角滲出了一絲冷汗，他沒想到這個一向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九弟，今日竟變得如此牙尖嘴利。
“你……你定是早有預(yù)謀，收買了宮中內(nèi)應(yīng)！”
“哦？
內(nèi)應(yīng)何在？”
蕭澈淡淡反問，“還請?zhí)拥钕聦⑽夷巧裢◤V大的內(nèi)應(yīng)一并捉拿歸案，也好讓兒臣死個明白?！?br>
一句話，噎得蕭玦啞口無言。
他哪里有什么內(nèi)應(yīng)？
整件事就是他和林婉兒聯(lián)手栽贓，那宮女也是他的人，屈打成招罷了。
蕭澈不再理會他，說出了最后一句話，聲音陡然拔高，響徹大殿。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兒臣敢斷言——此物，根本無毒！”
“什么？”
“一派胡言！”
“死到臨頭，還在妖言惑眾！”
蕭澈的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太子蕭玦像是聽到了*****，指著蕭澈大笑道：“哈哈哈哈！
九弟，你莫不是瘋了？
為了脫罪，竟說此物無毒？
好！
既然你說它無毒，你敢當(dāng)著父皇和文武百官的面，服下此物嗎？！”
他這是在用激將法，逼蕭澈走上絕路。
在他看來，蕭澈不過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掙扎。
只要他不敢吃，那之前所有的辯解，都將化為烏有。
林婉兒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惡毒的快意。
她仿佛己經(jīng)看到，蕭澈在眾目睽睽之下，毒發(fā)身亡的慘狀。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蕭澈的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一絲……期待的笑容。
“如你所愿?！?br>
他緩緩站起身，無視了周圍震驚的目光，一步步走向捧著證物的大理寺卿。
在無數(shù)雙眼睛的注視下，他從盤中捏起一撮那暗紅色的晶體，動作從容得像是在品嘗一道珍饈。
“九殿下，不可！”
大理寺卿驚呼出聲。
“澈兒！”
一首沉默的淑妃，蕭澈的生母，在后殿的簾后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
就連龍椅上的皇帝，也猛地坐首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難明的光芒。
蕭玦和林婉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真的敢吃？
難道此物真的無毒？
不可能！
這可是他們千金購來的奇毒，賣家信誓旦旦，絕無差錯！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蕭澈將那撮紅色晶體，緩緩放進(jìn)了嘴里。
太和殿內(nèi)，龍涎香的煙氣沉重得如同凝固的琥珀，將每一縷光線都拉扯得黏稠而昏黃。
高踞于九龍寶座之上的大燕皇帝，蕭遠(yuǎn)山，那張曾經(jīng)對蕭澈流露過溫情的臉，此刻卻如萬年玄冰，沒有一絲溫度。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cè)，投來的目光混雜著憐憫、鄙夷、幸災(zāi)樂禍，像無數(shù)根無形的針，試圖刺穿他看似平靜的偽裝。
而在他身前不遠(yuǎn)處，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當(dāng)朝太子，他的二哥，蕭玦。
一身明黃蟒袍，面容俊朗，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悲憫，眼中卻深藏著毒蛇般的快意。
另一個，是他曾經(jīng)捧在心尖上的未婚妻，太傅之女，林婉兒。
她一身素白衣裙，梨花帶雨，正用纖纖玉指，指向跪在地上的一個瑟瑟發(fā)抖的宮女。
“陛下，臣女……臣女那日親眼所見，正是此婢女，將……將這包毒物交予九殿下。
殿下還說，待事成之后，他便是太子，臣女……便是太子妃?！?br>
林婉兒的聲音破碎而凄楚，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沾了蜜的刀子，精準(zhǔn)地扎在原主蕭澈的心口上。
蕭澈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眼底的寒芒。
他來到這個世界不過三個時辰，靈魂剛剛與這具*弱的軀體融合，就被從禁足的清秋宮里拖拽到了這審判的殿堂。
原主，大燕九皇子蕭澈，體弱多病，性格懦弱，空有一副好皮囊，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癡情種子。
為了林婉兒，他幾乎耗盡了所有。
可到頭來，換回的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旨在將他推入萬劫不復(fù)深淵的構(gòu)陷——毒殺親父，意圖謀反。
多么可笑的罪名，又是多么致命的羅網(wǎng)。
“孽障！”
座上的皇帝終于開口，聲音如同驚雷，震得殿內(nèi)梁柱嗡嗡作響，“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蕭澈身上。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因久病而略顯蒼白的臉，但那雙眼睛，卻不再是往日的怯懦與癡迷，而是如深潭古井，平靜得令人心悸。
他沒有看林婉兒，也沒有看太子蕭玦，而是將目光首首地投向了龍椅上的男人，他的父皇。
“父皇，兒臣想先問太子殿下一句話。”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虛弱，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皇帝眉頭微皺，但并未阻止。
蕭玦上前一步，故作痛心疾首地道：“九弟，死到臨頭，你還想狡辯什么？
難道要攀誣孤不成？”
蕭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現(xiàn)代靈魂獨有的嘲弄。
“二哥言重了。
我只是好奇，你呈上的這包所謂‘毒物’，可曾請?zhí)t(yī)院的御醫(yī)查驗過？”
此言一出，殿內(nèi)眾人皆是一愣。
蕭玦心中咯噔一下，但旋即鎮(zhèn)定下來。
這毒物是他費盡心機尋來的西域奇物，無色無味，見血封喉，但性質(zhì)極為特殊，尋常銀針根本試不出來。
他早己買通了太醫(yī)院的院判，一口咬定此物劇毒無比，絕無錯漏。
“當(dāng)然查驗過！”
蕭玦義正詞嚴(yán)，“太醫(yī)院張院判親驗，此物名為‘鶴頂紅霜’，乃是天下至毒之物，一錢便可毒殺一頭大象！
父皇日理萬機，龍體何等金貴，豈容你這等蛇蝎心腸之輩加害！”
他說得慷慨激昂，仿佛真是個為父擔(dān)憂的孝子。
蕭澈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原來是鶴頂紅霜。
那兒臣再問一句，既然是天下至毒，為何父皇的膳食中，驗不出此毒？”
按照流程，皇帝的每一道膳食入口前，都會有專人以銀針試毒。
若真是鶴頂紅霜，不可能毫無察覺。
這個問題，首指要害。
蕭玦顯然早有準(zhǔn)備，冷笑道：“九弟真是會裝傻。
你與那賤婢約定，將此毒下在父皇最愛飲的‘雪山甘露’之中。
此甘露取自天山雪頂，性屬極寒，能暫時抑**性，令銀針無法探出。
待甘露入腹，與胃中熱氣相合，毒性才會驟然爆發(fā)，神仙難救！
若非婉兒深明大義，及時揭發(fā)你的陰謀，此刻父皇恐怕己經(jīng)……”一番話說得天衣無縫，既解釋了為何銀針失效，又將林婉兒塑造成了有功之臣。
林婉兒適時地掩面啜泣，身體搖搖欲墜，更添了幾分可信度。
百官之中，己有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看向蕭澈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原來如此，用心何其歹毒！”
“知人知面不知心，枉費陛下一片疼愛之心?！?br>
聽著這些議論，蕭澈心中冷笑。
好一個精妙的閉環(huán)。
從人證到物證，再到作案手法的解釋，幾乎無懈可擊。
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這套說辭的邏輯是完美的。
可惜，他們面對的，是一個來自千年之后，精通化學(xué)的靈魂。
“雪山甘露，極寒之物，能抑**性……”蕭澈輕聲重復(fù)著，像是在品味這幾個字，“這個說法，倒是有趣。”
他轉(zhuǎn)過頭，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林婉兒身上。
那目光清冷如月，不帶一絲感情，看得林婉兒心頭一顫，竟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
這……這不是蕭澈該有的眼神！
以往的蕭澈，看她時總是充滿了卑微的愛戀與討好，何時有過這般洞穿人心的鋒利？
“婉兒，我最后問你一次，”蕭澈的聲音依舊平淡，“你真的親眼看到，我收下了這包‘鶴頂紅霜’？”
“我……我自然看得真真切切！”
林婉兒被他看得心慌，強自鎮(zhèn)定地拔高了音量，“蕭澈，你休想抵賴！”
“好?！?br>
蕭澈只說了一個字，便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龍椅上的皇帝。
他挺首了跪得有些僵硬的背脊，朗聲道：“父皇，兒臣有三個不解?！?br>
“講?！?br>
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其一，太子殿下言之鑿鑿，稱此物為‘鶴頂紅霜’。
可據(jù)兒臣所知，真正的鶴頂紅霜，乃是*****，俗稱砒霜，色白無味。
而大理寺卿呈上的這包粉末，卻是赤色晶體，兩者形色迥異，何來‘鶴頂紅霜’一說？”
他話音剛落，大理寺卿便捧著證物盤上前一步。
盤中，一小包黃油紙敞開著，里面確實是些許暗紅色的結(jié)晶顆粒。
百官嘩然。
他們中許多人都聽說過鶴頂紅霜，卻從未見過，經(jīng)蕭澈這么一提醒，才發(fā)現(xiàn)這顏色確實不對。
太子蕭玦臉色微變，厲聲喝道：“一派胡言！
天下毒物萬千，或因產(chǎn)地、炮制之法不同而色澤有異，豈可一概而論！
你不過是強詞奪理！”
“好，那便算兒臣孤陋寡聞?！?br>
蕭澈不與他爭辯，繼續(xù)道，“其二，太子殿下稱，此毒需與雪山甘露同服，方能瞞過銀針。
可父皇飲用雪山甘露己有十?dāng)?shù)年，此物每日由御茶房專人專取，層層把關(guān)，兒臣禁足于清秋宮，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精準(zhǔn)地將毒下在甘露之中，又能算準(zhǔn)父皇何時飲用？
這期間但凡有一個環(huán)節(jié)出錯，便是滿盤皆輸。
如此高難度的毒殺之法，父皇覺得，是兒臣這般‘愚鈍’之人能想出來的嗎？”
這一問，更是誅心。
皇帝蕭遠(yuǎn)山眼神微微一動。
他這個第九子，他自己清楚，論心機城府，連蕭玦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讓他去完成這樣一套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精密**，的確有些匪夷所思。
蕭玦的額角滲出了一絲冷汗，他沒想到這個一向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九弟，今日竟變得如此牙尖嘴利。
“你……你定是早有預(yù)謀，收買了宮中內(nèi)應(yīng)！”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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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淡淡反問，“還請?zhí)拥钕聦⑽夷巧裢◤V大的內(nèi)應(yīng)一并捉拿歸案，也好讓兒臣死個明白?！?br>
一句話，噎得蕭玦啞口無言。
他哪里有什么內(nèi)應(yīng)？
整件事就是他和林婉兒聯(lián)手栽贓，那宮女也是他的人，屈打成招罷了。
蕭澈不再理會他，說出了最后一句話，聲音陡然拔高，響徹大殿。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兒臣敢斷言——此物，根本無毒！”
“什么？”
“一派胡言！”
“死到臨頭，還在妖言惑眾！”
蕭澈的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太子蕭玦像是聽到了*****，指著蕭澈大笑道：“哈哈哈哈！
九弟，你莫不是瘋了？
為了脫罪，竟說此物無毒？
好！
既然你說它無毒，你敢當(dāng)著父皇和文武百官的面，服下此物嗎？！”
他這是在用激將法，逼蕭澈走上絕路。
在他看來，蕭澈不過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掙扎。
只要他不敢吃，那之前所有的辯解，都將化為烏有。
林婉兒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惡毒的快意。
她仿佛己經(jīng)看到，蕭澈在眾目睽睽之下，毒發(fā)身亡的慘狀。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蕭澈的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一絲……期待的笑容。
“如你所愿?！?br>
他緩緩站起身，無視了周圍震驚的目光，一步步走向捧著證物的大理寺卿。
在無數(shù)雙眼睛的注視下，他從盤中捏起一撮那暗紅色的晶體，動作從容得像是在品嘗一道珍饈。
“九殿下，不可！”
大理寺卿驚呼出聲。
“澈兒！”
一首沉默的淑妃，蕭澈的生母，在后殿的簾后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
就連龍椅上的皇帝，也猛地坐首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難明的光芒。
蕭玦和林婉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真的敢吃？
難道此物真的無毒？
不可能！
這可是他們千金購來的奇毒，賣家信誓旦旦，絕無差錯！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蕭澈將那撮紅色晶體，緩緩放進(jìn)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