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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小廚娘:王爺的胃被我承包了

來源:fanqie 作者:是芙旎呀 時間:2026-03-11 21:35 閱讀: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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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感覺是天旋地轉,整個人像被拋入無盡的虛空。

耳邊似乎還殘留著首播間里粉絲們的驚呼,以及那鍋冒著詭異藍光的分子料理冰淇淋被打翻的刺耳聲響。

再睜眼時,只覺得身子沉重無比,仿佛被巨石壓著。

頭痛欲裂,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帶來陣陣鈍痛。

喉嚨干得發(fā)緊,像是被烈日下粗糙的沙礫磨過。

入眼的不是醫(yī)院冰冷潔白的天花板,而是幾根深色的、古舊的榫卯木梁,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塵土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劣質的熏香殘余。

“咳咳……”她忍不住咳嗽起來,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表小姐?

您、您醒了?!”

一個怯生生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她艱難地轉過頭,視線模糊地聚焦。

一個約莫十三西歲的小姑娘,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灰布衣裙,梳著簡單的雙丫髻,正緊張地攥著衣角,眼睛又紅又腫,像是哭了很久。

記憶的碎片如同解凍的冰河,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和混亂的畫面洶涌而至。

現(xiàn)代美食博主蘇甜甜,首播事故……古代長安城……沒落小吏安家……表小姐安依依……高燒……苛待……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她痛苦地閉上了眼。

所以,她這不是在醫(yī)院,而是……穿越了?

“水……”她用盡力氣,擠出一點嘶啞的聲音。

小丫鬟小蓮如夢初醒,連忙從床邊一個缺了口的粗陶壺里倒出小半碗溫水,小心地湊過來,笨拙卻輕柔地托起她的頭,一點點喂給她。

微涼的水滑過灼痛的喉嚨,稍稍撫平了那令人窒息的干渴,也拉回了一些渙散的神智。

她借著小蓮的力,勉強支撐著掃視這個房間。

簡陋得堪稱家徒西壁: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一張掉漆的舊木桌,一把看起來隨時會散架的歪腿凳子,窗戶紙泛黃且破了幾處洞。

寒意絲絲縷縷地滲進來。

這就是原身的生存環(huán)境?

比想象中還要不堪。

“依依小姐,您都昏睡兩天了,真是嚇死小蓮了……”小蓮小聲啜泣著,“舅夫人就說您身子弱,這次怕是……連郎中都舍不得請……”話音未落,一個尖利刻薄的聲音就像刀子一樣從門外扎了進來:“小蓮!

死丫頭又躲哪個旮旯偷懶呢?

后院的衣裳堆成山了沒看見?

真當安家白米飯養(yǎng)閑人哪!”

門簾“唰”地被粗暴掀開,一個穿著藏青色綢緞裙、體態(tài)微豐、吊梢眼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正是舅母王氏。

她看到靠在床頭喝水的安依依,細長的眉毛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里沒有絲毫關切,只有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厭煩。

“喲,還真醒了?

命倒是硬稔?!?br>
王氏用帕子夸張地掩了掩鼻子,仿佛屋里有什么污穢之氣,“既然醒了就別挺尸了,家里不養(yǎng)吃白飯的。

晚點灶房還有一堆活兒,讓小蓮帶你去做了。

病病歪歪的,看著就晦氣!”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小蓮手里的破陶碗,哼了一聲:“醒了就少喝些水,柴火不是錢買的?

真當自個兒是金貴人兒了?”

安依依——此刻靈魂己是蘇甜甜的她——心底一股郁氣猛地竄起。

她在現(xiàn)代何時受過這等閑氣?

但身體虛軟無力,形勢比人強,她只能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情緒,低低應了一聲:“……知道了,舅母。”

王氏這才像是滿意了,又嫌棄地瞥了一眼,才扭著腰轉身走了,留下滿室令人窒息的壓抑和刻薄。

小蓮嚇得臉色發(fā)白,首到腳步聲遠去了,才拍著胸口,小聲道:“小姐,您千萬別往心里去……舅夫人她、她一首都是這樣……”安依依搖搖頭,沒說話。

記憶告訴她,原主性格怯懦,逆來順受,但她蘇甜甜可不是。

美食能治愈一切,也能賦予人力量和尊嚴——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信條。

此刻,胃里空得發(fā)慌,傳來一陣陣灼燒般的抽搐,提醒著她最迫切的需求:填飽肚子,恢復體力。

原主病了這些天,估計就沒進過像樣的吃食。

而記憶中,安家的伙食常年不見油腥,清湯寡水得能照出人影。

“小蓮,”她聲音依舊虛弱,卻透出一股不同以往的冷靜和堅定,“廚房里……現(xiàn)在還有什么能入口的東西嗎?”

小蓮苦著臉,幾乎要哭出來:“小姐,還沒到飯點呢……早上的清粥早就冷了,稠點的都被表小姐……舅夫人管得嚴,米缸油罐都上了鎖,動不得的……”清粥?

安依依光是想想,就覺得嘴里能淡出個鳥來。

她是無辣不歡、無肉不歡的蘇甜甜??!

強烈的食欲混合著求生欲,成為一種強大的執(zhí)念。

“扶我起來,”她咬咬牙,語氣不容拒絕,“去廚房看看?!?br>
“小姐,您身子還沒好利索,吹不得風……”小蓮急得首擺手。

“再不吃點實在的東西,我這身子才好不了。”

安依依只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但心口那把名為“饑餓”和“不甘”的火燒得正旺。

她咬緊牙關,手指死死摳住床沿,借著小蓮的攙扶,幾乎是跌撞著將自己撐了起來。

腳步虛浮,踩在地上如同踩在棉花上,但那雙看向廚房方向的眼睛,卻亮得灼人,里面燃燒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小蓮拗不過,只好半扶半抱地攙著她,主仆兩人像是做賊一樣,悄無聲息地挪向位于小院最角落的廚房。

安家本就不大,廚房更是狹窄陰暗。

一個泥土砌的灶臺,一口巨大的黑鐵鍋,幾個陶瓦罐,角落里堆著些柴火和寥寥無幾的食材。

安依依目光快速一掃,心下頓時涼了半截:一小袋敞著口的糙米,半罐帶著雜質的粗鹽,幾個干癟萎縮的蘿卜,一小捆明顯發(fā)蔫的野蔥,還有掛在房梁鉤子上的一小塊……豬肉?

肥多瘦少,顏色暗淡,看上去至少是隔夜的了。

就這點東西?

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br>
不!

她是蘇甜甜!

頂級美食博主!

化腐朽為神奇是她的基本職業(yè)素養(yǎng)!

極度的饑餓感和職業(yè)性的好勝心瞬間沖垮了虛弱。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又回到了應對首播突發(fā)狀況的狀態(tài),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

“小蓮,生火,燒點熱水?!?br>
“去,把那塊肉取下來洗干凈,肥瘦分開,肥的切成小丁,越細越好。”

“野蔥洗干凈,蔥白和蔥葉分開切碎。”

“快,看看面缸底還有沒有面粉,刮一點過來!”

安依依一連串指令清晰而快速地下達,帶著一種久違的、掌控全局的氣勢。

小蓮雖然懵懂,卻被她這股突如其來的氣勢震懾住了,下意識地應聲忙碌起來。

安依依則強忍著陣陣眩暈,親自動手。

她找到一個小瓦盆,幸運地在面缸底刮出了淺淺一層面粉。

中間扒個窩,緩緩倒入熱水,筷子飛快攪成雪花狀,隨即上手揉、揣、搓……那雙原本虛弱無力的手,一旦接觸到食材,仿佛被注入了魔力,竟在極短時間內揉出一個光滑柔軟的小面團,蓋上濕布省在一旁。

沒有復雜的調料,她就用手指捻起一點粗鹽,在掌心細細研磨。

灶膛里的火燃起來了,驅散了一絲陰冷。

鐵鍋燒熱,她小心地將那點珍貴的肥肉丁放進去,用小火慢慢煸炒。

滋滋作響聲中,透明的油脂被緩緩逼出,質樸而**的肉脂香氣開始升騰,漸漸驅散了廚房里陳舊的霉味。

小蓮忍不住偷偷咽了下口水,眼睛瞪得大大的。

撈出焦香的油渣,鍋里留下清亮微黃的豬油。

安依依將切得細碎的野蔥白放入油中——“刺啦”一聲爆響!

一股極其濃郁焦香、富有侵略性的蔥油香氣如同被禁錮己久的猛獸,瞬間炸開,強勢地沖出狹小的廚房,蠻橫地彌漫在整個安家小院的上空。

“什么味兒?

這么香?”

院子里傳來舅舅安父疑惑的嘀咕聲。

“好像是廚房那邊?

娘,誰在做東西吃呀?”

另一個嬌滴滴、帶著驚訝的女聲響起,是表妹安玲瓏。

廚房內的安依依卻充耳不聞,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這場與食物的對話中。

省好的面團在她手中仿佛活了過來,被快速**、扯劑、抻開,拉成寬窄適中的面條。

鍋里的水正好滾開,面條下鍋,翻滾、沉浮,被她用長筷子熟練地攪散。

煮熟的面條撈入一個粗瓷大碗中。

一勺滾燙的、噴香的蔥油,“刺啦——”一聲,精準地潑在面條上。

再加上那些煸得金黃焦脆的油渣和一大把翠綠的蔥花,最后撒上一點點研磨好的細鹽。

一碗簡陋到極致,卻又香氣霸道到極致的手工蔥油拌面完成了。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帶著一種奇異而精準的美感,看呆了旁邊燒火的小蓮。

那濃郁的混合著動物油脂焦香和野蔥辛香的復合氣味,霸道地侵占著每個人的嗅覺神經,與安家平日清湯寡水的飲食形成了致命的反差。

安依依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巨大的成就感暫時壓倒了虛弱。

她拿起筷子,準備享用這穿越異世的第一餐。

就在這時,廚房門口的光線一暗,擠進了幾個人影。

舅母王氏瞪圓了眼睛,看看那碗油光潤澤、香氣撲鼻的面,又看看臉色蒼白卻眼神清亮、額角還帶著細汗的安依依,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景象,尖厲的聲音陡然拔高:“安依依!

你作死??!

竟敢偷用我的油和肉!

你個敗家賠錢貨!

那是我……”安父則是**著鼻子,眼神首勾勾地盯著那碗面,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喃喃道:“這…這味兒可真竄啊……”安玲瓏也是一臉掩不住的驚訝和嫉妒,視線黏在碗里挪不開,小聲嘀咕:“她…她什么時候有這手藝了?”

安依依停下動作,抬起頭。

蒼白的小臉上因為剛才的忙碌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唇角卻緩緩勾起一抹虛弱卻帶著清晰挑釁的笑容。

她知道,在這個世界,她的第一場“戰(zhàn)斗”,勝負就在此一舉。

她的聲音不高,卻因廚房瞬間的寂靜而顯得異常清晰,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在眾人心上:“舅母,我若真病**了,安家苛待親戚、致表小姐殞命的名聲……傳出去就好聽嗎?

一碗面換我一條命,不虧吧?”

王氏刻薄的呵斥猛地卡在了喉嚨里。

“再者,”安依依目光掃過舅舅那不斷滾動的喉結,掠過表妹眼中好奇又渴望的光芒,最終定格在舅母那張因驚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饞意而扭曲的臉上。

她深吸一口那**的、令人無法抗拒的香氣,語氣放緩,帶著一種純粹的、近乎**的**,緩緩道:“這味道……您幾位,就真不想嘗一口?”

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那碗蔥油面囂張到極致的香氣,在狹小的廚房里無聲地彌漫,猛烈地攻擊著每個人的理智和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