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碼修仙:從社畜到界主
,林舟以為自已還在公司的加班室。,混著胸腔里火燒火燎的灼意——是連續(xù)熬了三個通宵的后遺癥。他記得最后一眼瞥向屏幕時,AI算法的報錯代碼紅得刺眼,像極了老板辦公室那盞催命的紅燈。然后是心臟驟然的絞痛,眼前炸開一片白,再之后……“嘖,還沒死透?”,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林舟費力地掀開眼皮,視線里的畫面卻讓他瞬間懵了。,沒有閃爍的顯示屏,只有結著蛛網的黑木梁,梁上掛著一束束干枯的、不知名的草。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鋪著的稻草硌得后背生疼,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觸到一片黏膩。扭頭看去,手腕上竟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已經結痂發(fā)黑,周圍的皮膚腫得老高。。,卻干凈整潔,絕不會有這樣一道像是被什么鈍器劈開的傷口。
“醒了就趕緊起來干活,別占著**不**。”又一個聲音響起,這次更近了些,帶著一股汗餿味。林舟艱難地轉頭,看到一個穿著灰撲撲短褂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手里拎著一把銹跡斑斑的斧頭,正不耐煩地瞪著他。
少年的短褂上印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青云。
青云……宗?
一股陌生的記憶碎片猛地沖進林舟的腦海,像是被強行塞進了一堆亂碼。
這里是玄淵界,一個存在著“靈氣”和“修士”的世界。而他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是青云宗最底層的雜役院。他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林舟,是個孤苦伶仃的少年,半年前被上山采藥的青云宗外門弟子順手帶回,本以為能沾點仙緣,卻被檢測出“無靈根”,成了雜役院的一員。
無靈根,意味著沒有吸收靈氣的資質,終生與修仙無緣,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里,比路邊的野草還不如。
昨天,原主因為不小心打碎了雜役院管事的一個瓦罐,被幾個平日里就欺負他的雜役拖到后院**了一頓,那道手腕上的傷口,就是被其中一人用斧頭背砸出來的。原主本就體弱,加上傷口感染,夜里就咽了氣,再睜眼,芯子就換成了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剛猝死在工作崗位上的社畜林舟。
“**……”林舟低罵了一聲,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這**的處境。
上輩子他卷了二十年,從重點小學卷到985,再卷進互聯(lián)網大廠,以為能靠拼命換來一套首付,結果猝死了不說,還穿到了這么個鬼地方,開局就是地獄難度。
“罵誰呢?”拎著斧頭的少年眉毛一挑,上前一步,抬腳就要踹過來,“給你臉了是吧?一個無靈根的廢物,死了都嫌占地方!”
林舟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想躲,但身體的虛弱遠超想象,剛一動,就牽扯到胸口的傷,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就在少年的腳即將踹到他身上時,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住手,王虎。”
王虎動作一頓,悻悻地收回腳,轉頭看向門口:“張管事。”
林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門口站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同樣穿著灰褂,只是料子稍好一些,腰間系著一根粗布帶,上面掛著個小小的木牌,應該就是雜役院的管事了。
張管事的目光掃過林舟,沒什么溫度,像在看一件物品:“還能動嗎?”
林舟咬著牙,撐著木板床坐起身,后背的傷口被牽扯得**辣地疼,但他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在現(xiàn)代社會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他太清楚什么時候該逞強,什么時候該隱忍。現(xiàn)在他就是砧板上的肉,反抗等于找死。
“能動就起來劈柴。”張管事指了指院子角落堆著的那堆比人還高的木柴,“今天日落之前,劈不完這堆柴,晚上就別想吃飯?!?br>
說完,他沒再看林舟一眼,轉身就走,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王虎嗤笑一聲,沖林舟比了個口型:“廢物。”然后扛著斧頭,耀武揚威地走了。
屋子里很快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林舟粗重的呼吸聲。
他靠在墻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挪下床。每走一步,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疼,尤其是手腕上的傷口,稍微用力就鉆心地疼。
他走到院子里,陽光有些刺眼。雜役院很大,卻破舊得很,幾十間木屋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地面坑坑洼洼,隨處可見垃圾和雜草。十幾個穿著同樣灰褂的少年少女在院子里忙碌著,挑水的、掃地的、曬藥草的,每個人臉上都沒什么表情,麻木得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沒人看他,仿佛他的存在與否,對這個院子來說毫無意義。
林舟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堆木柴上。那堆柴足有兩立方米,以他現(xiàn)在這具虛弱的身體,別說劈完,恐怕劈幾下就得累趴下。
而且,他注意到,其他雜役看他的眼神里,除了漠然,還有一絲隱藏的幸災樂禍。顯然,原主在這兒的人緣極差,被欺負是家常便飯。
“既來之,則安之……個屁啊?!绷种鄣吐曂虏?。
上輩子他信奉“努力就能改變命運”,結果拼到猝死也沒看到命運的影子。這輩子,開局就被打上了“廢物”的標簽,連活下去都成了問題。
但他骨子里那點不服輸?shù)膭艃?,還是在絕境里冒了頭。
死都死過一次了,還怕什么?
林舟深吸一口氣,走到柴堆旁,拿起一把相對輕便的斧頭。斧頭很沉,他試了試,勉強能舉起來。
他沒有立刻開始劈柴,而是站在柴堆前,觀察了起來。
這堆柴大多是些粗樹枝,大小不一,橫七豎八地堆著。旁邊有一個簡陋的木墩,是劈柴用的。
其他雜役劈柴,都是隨手拿起一根,往木墩上一放,掄起斧頭就劈,劈不開就再來一下,效率低得驚人。
林舟皺了皺眉。
這要是在公司,絕對是要被優(yōu)化的操作。
他想起了上輩子學過的時間管理和流程優(yōu)化。
“首先,得分類。”林舟喃喃自語。
他忍著疼,把柴堆里較細的樹枝挑出來,堆在一邊,又把較粗的樹干挪到另一邊。細的好劈,粗的難劈,分開處理,能減少不必要的體力消耗。
然后,他觀察了一下木墩的位置,發(fā)現(xiàn)有點偏低,劈柴的時候需要彎腰,時間長了肯定腰疼。他找了幾塊石頭,墊在木墩下面,調整到一個相對舒服的高度。
接著,他拿起一根細樹枝,不是像其他人那樣隨便一放,而是仔細對準樹枝的紋理,找到最容易劈開的角度,然后舉起斧頭,用巧勁劈了下去。
“咔嚓”一聲,樹枝應聲而斷。
比他想象中省力不少。
林舟眼睛一亮。
果然,方法比蠻力重要。
他繼續(xù)嘗試,每劈一根柴,都先觀察紋理,找角度,然后計算斧頭落下的位置和力度。一開始還不太熟練,偶爾會劈歪,但練了幾根之后,速度越來越快。
他甚至開始在心里默數(shù):舉起斧頭用0.5秒,瞄準用0.3秒,落下用0.2秒,撿起下一根柴用0.4秒……整個流程不斷優(yōu)化,盡可能減少不必要的動作。
不知不覺中,一個小時過去了。
林舟額頭上布滿了汗水,傷口隱隱作痛,但他劈開的柴,竟然已經有了一小堆,比旁邊一個劈了一上午的雜役還多。
那個雜役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不可思議。
林舟沒有理會,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劈柴這件事上。
對他來說,這不是在干雜活,而是在完成一個項目。目標是劈完所有柴,KPI是活下去。
至于什么靈氣、修仙……那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品?,F(xiàn)在的他,只想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用自已最擅長的方式,先喘口氣。
日頭漸漸升高,雜役院的炊煙裊裊升起,帶著一股淡淡的米糠味。
林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握緊了手里的斧頭。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在這個修仙世界,他這顆來自現(xiàn)代的“螺絲釘”,想要不被當成廢料扔掉,就得拿出點不一樣的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