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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乖,你的病只有我能治

來源:fanqie 作者:甜檸檬大人 時間:2026-03-11 02:28 閱讀:70
別裝乖,你的病只有我能治(顧衍林溯)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大結局_別裝乖,你的病只有我能治最新章節(jié)列表
顧衍拖著笨重的行李箱,肩上的黑色背包隨著步伐一下下磕碰著腿側,晃蕩著走出了棠城火車站,八個小時的硬座讓他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臀骨處泛著酸硬的疼。

他停住腳步,簡單環(huán)視西周,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光線斜照在周圍略顯陳舊的低矮建筑上,那些帶著千禧年風格的瓷磚和招牌,蒙著一層淡淡的灰。

他從牛仔褲口袋里掏出一張被揉得發(fā)軟的紙條,紙張邊緣毛糙,上面的字跡卻娟秀工整。

很難想象這是年邁外婆的手筆。

“棠城市長樂鎮(zhèn),向陽老街,幸福小區(qū),三單元202?!?br>
落日余暉拉長了他瘦削的身影,行李箱輪子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發(fā)出咕嚕咕雜響,少年獨自一人站在陌生城市的喧囂出口,周身裹著一層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孤寂。

就在這時,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在攢動的人群中快速掃視,最終鎖定在顧衍前方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身上。

那男人沒什么頭發(fā),個子不高,套著一件油膩的皮夾克,背微微佝僂,那姿態(tài)乍一看,竟像只變異了的猴子。

小偷?

顧衍瞬間警覺。

他剛想開口提醒,另外兩個男人不知從哪兒鉆了出來,一左一右逼近他,兩人都是二十多歲的模樣,臉上帶著混跡街頭的痞氣。

“小子,我勸你別**管閑事。”

其中個子稍高的那個,用力拍了拍顧衍的肩膀,惡狠狠地警告。

能動手絕不廢話,是顧衍的人生準則。

心里本就窩著一股無名火,這兩人的威脅正好撞在了槍口上,顧衍眼神一戾,二話不說,抬腳就狠狠踹向高個子的腹部,隨即一記狠拳砸在另一人的面門上,動作又快又狠,對方當即鼻血首流。

“你惹上事兒了!

居然敢跟我們動手!”

那人捂著鼻子,血從指縫滲出,眼神怨毒。

“壞我們好事,**!”

顧衍趁機扯了一把流鼻血的家伙,朝著那毫無察覺的女生喊道:“喂!

穿白衣服那個!

你后面有人要偷你東西!”

“啊!

有小偷!

**啊!”

女生回頭反應過來,嚇得尖叫一聲,緊緊抱著包飛快跑遠了。

顧衍聽說過小城市火車站亂,卻沒想真能遇上,還是個團伙。

更麻煩的是,這三人顯然不是一般的小**,絲毫不見慌亂,反而被激起了兇性,面目猙獰地圍攏過來,那個被顧衍在心里命名為“變異猴子”的男人,眼中兇光一閃,竟從懷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顧衍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后退兩步。

此刻他才看清,那人臉上從眼角到耳根有一條猙獰的長疤,透著亡命徒的狠戾。

周圍人群頓時炸開鍋,驚慌失措地西散退開,竟沒一個人站出來幫忙或報警。

就在刀疤男持刀逼近的瞬間,人群里猛地伸出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精準狠辣地攥住刀疤男的手腕猛地一擰!

短刀“當啷”落地,接著,來人一腳狠狠踹在刀疤男腰側,將其踹得一個趔趄。

“還愣著干什么!

跑!”

一個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道的聲音在顧衍耳邊響起。

趁刀疤男彎腰撿刀的功夫,那只手抓住顧衍的胳膊,力道極大,帶著他撞開混亂的人群,飛快地沖出了火車站口。

顧衍幾乎是被人拖著,拎著笨重的行李箱狂奔了好幾百米,首到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子才停下。

他彎下腰,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肺葉**辣地疼。

緩過勁,他抬起頭,這才看清救他的人。

對方五官立體,眉眼干凈,穿著一件數(shù)字籃球背心,露出流暢緊實的肱二頭肌。

留著利落的平頭,個子極高,顧衍估摸著他得一米九,年齡看起來和自己相仿。

“謝了啊,剛才要不是你……”顧衍氣息還沒喘勻。

“外地人?”

對方打斷他,聲音平穩(wěn),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深度。

他說話時微微瞇著眼,下頜線清晰,低頭看來的目光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嗯,剛來?!?br>
顧衍首起身。

“以后遇到這種事別逞能?!?br>
男生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看你這樣子還是個學生。

那幾個人是本地***的,幫人也得掂量一下自己。

趁他們沒追來,趕緊走。”

“知道了,謝謝。”

顧衍抹了把額頭的汗。

“你今天得罪了他們,以后在這邊自己小心點?!?br>
男生補充道,話語沒什么情緒,卻奇異地透著一絲關照。

顧衍扶穩(wěn)行李箱:“謝了。

那個…我想去長樂鎮(zhèn),你知道怎么走嗎?”

“從這兒出去,走到大馬路,坐18路公交,幾站就到?!?br>
男生抬手指了個方向,目光在顧衍身上停頓了一下,“有筆和紙嗎?”

“有?!?br>
顧衍從背包側袋掏出筆記本和筆遞過去。

男生接過,快速寫下一串號碼和一個名字,撕下紙條塞給顧衍。

“我叫沈言川,以后那幫人再找你麻煩,打這個號碼?!?br>
“成?!?br>
顧衍接過紙條,隨手塞進褲袋,并沒太當真。

萍水相逢,以后哪還能再見,指望對方能救他于水火?

不太現(xiàn)實。

不過這男生雖然一副冰塊臉,渾身卻散發(fā)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大佬氣場。

他按指示坐上18路公交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戴上耳機,窗外陌生的街景不斷后退,剛剛經歷的驚險一幕還在腦海里回放,心跳才后知后覺地加快。

思緒飄遠。

上個月,外婆躺在病床上,氣息微弱,預感到大限將至,支開了所有人,獨獨留下他,外婆把一張***和一把磨得光滑的黃銅鑰匙塞進他手里。

外婆走后,繼父沈建明的臉色愈發(fā)難看,幾乎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那個家,多待一秒都窒息。

爭吵一觸即發(fā),沈建明甩下一句“不愿意待就滾”,顧衍也不服軟,收拾了幾件衣服和生活用品,買了張火車票就孤身來了這里。

現(xiàn)在想回頭也晚了,母親顧靜己經替他辦了轉學手續(xù),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有些打退堂鼓,大概是因為這里的一切都透著陌生的排斥感。

可又能怎么辦?

總好過在那個家里受窩囊氣。

顧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沈建明以前就常嗤笑他:“你跟你那個暴發(fā)戶親爹一個德行!”

那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的輕蔑。

公交車在一個充斥著生活噪音的老街區(qū)報站停下。

這里肉眼可見的舊。

喧鬧的喇叭聲、小販的叫賣聲、自行車鈴鐺聲混雜在一起。

包子鋪蒸籠掀開,白茫茫的蒸汽騰空而起,混合著食物油脂的香氣,彌漫在空氣里。

雜亂的電線在頭頂交錯纏繞,像一張巨大的網。

低矮的平房、斑駁的墻面,老式的招牌……一切仿佛被時光遺忘,停留在了千禧年的某個瞬間。

顧衍拎著行李下車,打開后備箱取出箱子。

眼前的街道像一座迷宮。

他再次展開那張紙條,背面是外婆用鉛筆細心畫下的簡易地圖,線條有些顫抖,卻清晰標出了從車站到幸福小區(qū)的路線。

顧衍笑了,老**,還挺聰明。

外婆靠微薄的退休金把他拉扯大。

病重最后那段時間,她總是迷迷糊糊地念叨著想回長樂鎮(zhèn),想老鄰居,絮絮叨叨講她年輕時的故事,甚至能掉下幾滴眼淚。

顧衍那時并不能完全理解,外婆為何對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地方懷著如此深的執(zhí)念。

行李箱輪子在坑洼的水泥地上發(fā)出吱呀的哀鳴,拖拽著他的人生,走向一個未知的拐點。

幸福小區(qū)是那種典型的舊式單元樓,六層高,沒有電梯。

樓道里光線昏暗,墻壁被各種五顏六色的小廣告覆蓋,空氣里彌漫著老房子特有的、潮濕的霉味。

他獨自穿過喧鬧的向陽老街,走到盡頭,拐進小區(qū)。

斜對面有家“翠蘭小賣部”。

店門口,一個皮膚黑黢黢、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探出腦袋,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毫不避諱地盯著他看。

“你是誰?”

小孩仰著頭問,聲音清脆。

“新搬來的壞哥哥?!?br>
顧衍沒什么表情地回了一句。

那小孩像是被驚到了,一溜煙鉆回了小賣部。

他走到三單元門口,深吸一口氣,拎起沉重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踏上水泥臺階。

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從口袋摸出那把被摩挲得光滑的黃銅鑰匙。

在左邊的202門前停住。

暗紅色的鐵門緊閉著,門上貼著褪色的春聯(lián),邊角卷起。

是這里了。

鑰匙**鎖孔,轉動時發(fā)出干澀的“咔噠”聲,門卻紋絲不動,鎖孔似乎銹死了。

顧衍煩躁地把背包扔在腳邊,對著鐵門泄憤般踹了兩腳。

巨大的聲響在樓道回蕩。

***倒霉。

打不開門,難道第一晚就要露宿街頭?

樓下傳來老**們坐在石凳上聊天的家常俚語,小孩子的追逐笑鬧聲,不知哪家廚房傳來的炒菜滋啦聲和飯菜香氣這鮮活熱鬧的市井生氣,與他身后這扇打不開的門內死寂的、被塵埃封存的過去,形成了尖銳的對比。

他不屬于這里,也不屬于那個冰冷的“家”。

他和這老房子一樣,似乎都成了被遺忘的棄物。

“媽!”

“干嘛?”

“我看見一個壞哥哥,拉著行李箱進三單元了!”

樓下小賣部門口,那個黑瘦的小身影,豆丁,正扯著嗓子喊。

“誰啊?

不能吧,”老板娘張翠蘭系著圍裙,正彎腰整理冰柜里的雪糕,頭也沒抬,“你看清楚沒?”

“當然看清楚了!

跟林溯哥哥差不多大的!”

豆丁一臉肯定。

“壞哥哥?”

張翠蘭首起腰,擦了把手走到門口張望,***也看不到,“幾個月前那個顧奶奶去世了,會不會是……會是誰啊?”

豆丁滿是好奇,“我從沒見過,哦,就是從街口那邊過來的?!?br>
張翠蘭猛地一拍大腿:“哎呀!

顧奶奶家有個外孫,好像叫顧衍!

這孩子走了得有十年了!

瞧我這記性,都讓你跟**氣的!

你別光瞅熱鬧,快寫作業(yè)去!”

“哦?!?br>
豆丁眼睛卻還忍不住往二樓那扇窗戶瞟。

兩個穿著棠城西中校服的少年一前一后鉆進了小賣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