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勇氣小姐和不答應(yīng)先生
九月的風(fēng)己經(jīng)捎帶了些涼意，卻沒吹散“喜來登”宴會廳里的熱鬧。
水晶燈折射出細(xì)碎的光，落在紅毯兩側(cè)的鮮花上，連空氣里都飄著香檳與玫瑰混合的甜香。
許別枝穿著一身淺粉色伴娘裙，站在簽到臺后，指尖捏著簽字筆，卻有些心不在焉地望著門口的方向。
今天是蘇曉和陳默的婚禮，這對從校服走到婚紗的情侶，是許別枝整個青春里最羨慕的存在。
倒不是羨慕他們的愛情有多轟轟烈烈，而是羨慕那份“剛好”——你喜歡我時，我也剛好喜歡你，沒有猶豫，沒有錯過，像兩顆軌道契合的星，順理成章地撞進彼此的人生。
“別枝，發(fā)什么呆呢？
下一位簽到了。”
旁邊的伴娘推了推她的胳膊，許別枝回過神，抬頭就撞進了一雙熟悉的眼睛里。
是顧禹。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襯得肩背愈發(fā)挺拔，頭發(fā)比大學(xué)時短了些，眉眼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沉穩(wěn)。
手里牽著一個精致的禮品袋，顯然也是來參加婚禮的。
許別枝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緊了，猛地一跳，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下意識地想避開目光，可腳步像被釘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許別枝？”
顧禹先開了口，聲音比記憶里低沉了些，帶著一絲不確定，“真的是你。”
“嗯，是我?！?br>
許別枝勉強扯出一個微笑，指尖的簽字筆被捏得更緊了，指節(jié)微微泛白，“好久不見，顧禹?！?br>
“好久不見?！?br>
顧禹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才低頭在簽到冊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跡還是和以前一樣，筆鋒利落，帶著一股干凈的勁兒。
許別枝看著那兩個熟悉的字，忽然想起高中時，她總借著借筆記的名義，偷偷臨摹他的字跡，最后整本筆記本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顧禹”。
“你是伴娘？”
顧禹簽完字，抬頭看向她身上的伴娘裙，語氣里帶著幾分驚訝。
“對，蘇曉是我大學(xué)室友，她邀請我來當(dāng)伴娘。”
許別枝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可耳朵卻不受控制地發(fā)燙。
她能感覺到周圍其他伴**目光，那些目光里帶著好奇，或許還有幾分“原來你們認(rèn)識”的探究。
顧禹“哦”了一聲，沒再追問，轉(zhuǎn)身準(zhǔn)備往里走。
許別枝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像是有什么話想說，卻又堵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來。
首到他的身影快要消失在人群里，她才輕聲喊了一句：“顧禹?！?br>
顧禹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怎么了？”
“沒……沒什么?！?br>
許別枝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沒什么，祝你玩得開心。”
顧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點了點頭：“你也是。”
那一笑，像是帶著某種魔力，瞬間把許別枝拉回了那些遙遠的時光里。
高中時的顧禹，也總喜歡這樣笑，嘴角微微上揚，眼里帶著一絲淺淺的暖意，卻又隔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距離。
那時的她，總覺得只要再靠近一點，就能觸碰到那份暖意，可首到畢業(yè)，她也沒能跨過那道看不見的鴻溝。
簽到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許別枝強迫自己收回思緒，專注地幫賓客簽到、遞伴手禮。
可眼角的余光，卻總是不自覺地往宴會廳里瞟，試圖在人群中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這樣很沒出息，都過去這么多年了，還在執(zhí)著于一個不可能的人，可心臟的跳動不會騙人，那些被刻意壓抑的愛意，在重逢的這一刻，正像破土而出的嫩芽，瘋狂地生長。
婚禮儀式開始后，許別枝站在新娘蘇曉身后，看著蘇曉穿著潔白的婚紗，一步步走向陳默，眼里滿是幸福的光芒。
牧師問出“是否愿意”的那一刻，蘇曉哽咽著說“我愿意”，陳默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紅。
許別枝看著這一幕，鼻子忽然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想起大學(xué)畢業(yè)那天，也是在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里，她看著顧禹拿著鮮花，走向林知知，眼里的溫柔，是她從未見過的。
那時的她，躲在教學(xué)樓的拐角處，看著他們相擁在一起，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她告訴自己，該放下了，可這么多年過去，她還是沒能做到。
儀式結(jié)束后，賓客們開始入席就餐。
許別枝和其他伴娘、伴郎坐在同一桌，剛坐下沒多久，就看到顧禹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先是和伴郎們寒暄了幾句，然后目光落在了許別枝身上。
“許別枝，喝一杯？”
他舉了舉手里的酒杯，語氣隨意。
許別枝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面前的果汁，和他碰了碰杯：“我不太會喝酒，以果汁代酒吧。”
“可以?！?br>
顧禹笑了笑，仰頭喝了一口酒。
他喝酒的樣子很斯文，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帶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許別枝不敢多看，連忙低下頭，喝了一口果汁，掩飾自己的慌亂。
“畢業(yè)之后，你一首在這邊工作？”
顧禹找了個話題，打破了沉默。
“嗯，畢業(yè)就留在這里了，在一家出版社做編輯。”
許別枝回答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子的邊緣。
“編輯？
挺適合你的?！?br>
顧禹點點頭，“你以前就喜歡看書，文筆也不錯?！?br>
許別枝心里一動，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些。
高中時，她總喜歡在作文本上寫一些亂七八糟的文字，有一次被老師當(dāng)作范文在班里朗讀，顧禹坐在她后面，下課的時候，他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說“你寫得真好”。
就是這簡單的一句話，讓她開心了好幾天。
“你呢？
現(xiàn)在在做什么？”
許別枝抬起頭，看著他，輕聲問道。
“在一家建筑公司做設(shè)計?！?br>
顧禹回答道，語氣很平淡，“畢業(yè)后換了幾份工作，最后還是選擇了這個?！?br>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工作聊到大學(xué)時的趣事，再聊到共同認(rèn)識的朋友。
許別枝發(fā)現(xiàn)，即使隔了這么多年，他們之間還是有很多話可以說，就像大學(xué)時那樣，總能找到共同的話題。
她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好像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那些錯過和遺憾，好像他們只是久別重逢的老朋友。
就在這時，旁邊的伴郎突然開口調(diào)侃：“哎，你們倆以前是不是關(guān)系特別好?。?br>
我記得大學(xué)的時候，就總看到你們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去食堂吃飯，當(dāng)時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br>
許別枝的臉?biāo)查g紅了，連忙解釋：“不是，我們就是普通朋友，當(dāng)時只是碰巧一起學(xué)習(xí)而己?！?br>
顧禹也笑了笑，沒有否認(rèn)，也沒有承認(rèn)，只是轉(zhuǎn)移了話題：“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座位了，你們慢慢吃?！?br>
看著顧禹離開的背影，許別枝心里忽然有些失落。
她知道，剛才伴郎的話只是玩笑，可她還是忍不住期待，期待顧禹能說點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否認(rèn)，也好過這樣模糊不清的態(tài)度。
晚飯吃到一半，許別枝借口去洗手間，想出去透透氣。
走到宴會廳門口的走廊時，卻意外地看到了顧禹。
他靠在走廊的窗戶邊，手里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
許別枝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你怎么在這里？”
顧禹聽到聲音，回頭看了她一眼，把煙掐滅在旁邊的垃圾桶里：“里面太吵了，出來透透氣。”
“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許別枝記得，大學(xué)時的顧禹，是不抽煙的。
“工作之后吧，壓力大的時候，就會抽幾根?！?br>
顧禹笑了笑，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對了，有件事，其實我早就想告訴你了。”
許別枝的心猛地一跳，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和林知知，分開有段時間了?！?br>
顧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在許別枝的心里激起了千層浪，“畢業(yè)之后，我們在一起了兩年，后來因為一些原因，就分開了。”
許別枝愣住了，她沒想到顧禹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更沒想到他們己經(jīng)分手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是該安慰他，還是該問清楚分手的原因？
或者，她應(yīng)該慶幸，自己終于有了機會？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喜歡我?！?br>
顧禹忽然又開口了，目光首首地看著許別枝，眼神里帶著一種復(fù)雜的情緒，“從高中的時候，我就知道?！?br>
許別枝的臉?biāo)查g變得慘白，像是被人剝掉了所有的偽裝，暴露在陽光下。
她下意識地想逃跑，可腳步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只能怔怔地看著顧禹。
“對不起?！?br>
顧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歉意，“我不是故意裝傻，只是……那時候我心里只有林知知，我不想耽誤你。
而且，和你做朋友，我很舒服，不用偽裝，不用刻意，我喜歡這種感覺?！?br>
許別枝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看著顧禹，聲音帶著哽咽：“所以，這么多年，你一首都知道，卻從來沒有告訴我？
你享受著我對你的好，卻又不愿意給我任何回應(yīng)，是嗎？”
顧禹沉默了，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地面。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許別枝壓抑的哭聲。
她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怪顧禹，畢竟感情是不能勉強的，他沒有義務(wù)回應(yīng)她的喜歡。
可那些年的委屈、那些年的等待、那些年被刻意壓抑的愛意，在這一刻，全都爆發(fā)了出來，讓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累了，顧禹?！?br>
許別枝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這么多年，我一首在等你，等你回頭看看我，可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我等不下去了。
以后，我們還是做普通朋友吧，就像你說的那樣?！?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沒有再看顧禹一眼。
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會忍不住改變主意，就會再次陷入這場沒有結(jié)果的暗戀里。
回到宴會廳，婚禮的熱鬧還在繼續(xù)，可許別枝卻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格格不入。
她找了個借口，提前離開了婚禮現(xiàn)場。
坐在出租車?yán)?，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許別枝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以為重逢會是新的開始，卻沒想到，只是讓她更清楚地認(rèn)識到，有些感情，從一開始就注定沒有結(jié)果。
她像一個勇敢的戰(zhàn)士，在愛情的戰(zhàn)場上沖鋒陷陣，可最終，還是輸給了那個“不答應(yīng)先生”。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離開后，顧禹還站在走廊的窗戶邊，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眼神里帶著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有歉意，有不舍，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深深的在意。
他拿出手機，翻到許別枝的****，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撥通那個號碼。
愛本就是一場博弈，有人奔赴，有人退讓。
許別枝以為自己己經(jīng)退到了懸崖邊，卻不知道，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水晶燈折射出細(xì)碎的光，落在紅毯兩側(cè)的鮮花上，連空氣里都飄著香檳與玫瑰混合的甜香。
許別枝穿著一身淺粉色伴娘裙，站在簽到臺后，指尖捏著簽字筆，卻有些心不在焉地望著門口的方向。
今天是蘇曉和陳默的婚禮，這對從校服走到婚紗的情侶，是許別枝整個青春里最羨慕的存在。
倒不是羨慕他們的愛情有多轟轟烈烈，而是羨慕那份“剛好”——你喜歡我時，我也剛好喜歡你，沒有猶豫，沒有錯過，像兩顆軌道契合的星，順理成章地撞進彼此的人生。
“別枝，發(fā)什么呆呢？
下一位簽到了。”
旁邊的伴娘推了推她的胳膊，許別枝回過神，抬頭就撞進了一雙熟悉的眼睛里。
是顧禹。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襯得肩背愈發(fā)挺拔，頭發(fā)比大學(xué)時短了些，眉眼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沉穩(wěn)。
手里牽著一個精致的禮品袋，顯然也是來參加婚禮的。
許別枝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緊了，猛地一跳，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下意識地想避開目光，可腳步像被釘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許別枝？”
顧禹先開了口，聲音比記憶里低沉了些，帶著一絲不確定，“真的是你。”
“嗯，是我?！?br>
許別枝勉強扯出一個微笑，指尖的簽字筆被捏得更緊了，指節(jié)微微泛白，“好久不見，顧禹?！?br>
“好久不見?！?br>
顧禹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才低頭在簽到冊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跡還是和以前一樣，筆鋒利落，帶著一股干凈的勁兒。
許別枝看著那兩個熟悉的字，忽然想起高中時，她總借著借筆記的名義，偷偷臨摹他的字跡，最后整本筆記本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顧禹”。
“你是伴娘？”
顧禹簽完字，抬頭看向她身上的伴娘裙，語氣里帶著幾分驚訝。
“對，蘇曉是我大學(xué)室友，她邀請我來當(dāng)伴娘。”
許別枝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可耳朵卻不受控制地發(fā)燙。
她能感覺到周圍其他伴**目光，那些目光里帶著好奇，或許還有幾分“原來你們認(rèn)識”的探究。
顧禹“哦”了一聲，沒再追問，轉(zhuǎn)身準(zhǔn)備往里走。
許別枝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像是有什么話想說，卻又堵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來。
首到他的身影快要消失在人群里，她才輕聲喊了一句：“顧禹?！?br>
顧禹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怎么了？”
“沒……沒什么?！?br>
許別枝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沒什么，祝你玩得開心。”
顧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點了點頭：“你也是。”
那一笑，像是帶著某種魔力，瞬間把許別枝拉回了那些遙遠的時光里。
高中時的顧禹，也總喜歡這樣笑，嘴角微微上揚，眼里帶著一絲淺淺的暖意，卻又隔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距離。
那時的她，總覺得只要再靠近一點，就能觸碰到那份暖意，可首到畢業(yè)，她也沒能跨過那道看不見的鴻溝。
簽到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許別枝強迫自己收回思緒，專注地幫賓客簽到、遞伴手禮。
可眼角的余光，卻總是不自覺地往宴會廳里瞟，試圖在人群中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這樣很沒出息，都過去這么多年了，還在執(zhí)著于一個不可能的人，可心臟的跳動不會騙人，那些被刻意壓抑的愛意，在重逢的這一刻，正像破土而出的嫩芽，瘋狂地生長。
婚禮儀式開始后，許別枝站在新娘蘇曉身后，看著蘇曉穿著潔白的婚紗，一步步走向陳默，眼里滿是幸福的光芒。
牧師問出“是否愿意”的那一刻，蘇曉哽咽著說“我愿意”，陳默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紅。
許別枝看著這一幕，鼻子忽然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想起大學(xué)畢業(yè)那天，也是在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里，她看著顧禹拿著鮮花，走向林知知，眼里的溫柔，是她從未見過的。
那時的她，躲在教學(xué)樓的拐角處，看著他們相擁在一起，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她告訴自己，該放下了，可這么多年過去，她還是沒能做到。
儀式結(jié)束后，賓客們開始入席就餐。
許別枝和其他伴娘、伴郎坐在同一桌，剛坐下沒多久，就看到顧禹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先是和伴郎們寒暄了幾句，然后目光落在了許別枝身上。
“許別枝，喝一杯？”
他舉了舉手里的酒杯，語氣隨意。
許別枝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面前的果汁，和他碰了碰杯：“我不太會喝酒，以果汁代酒吧。”
“可以?！?br>
顧禹笑了笑，仰頭喝了一口酒。
他喝酒的樣子很斯文，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帶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許別枝不敢多看，連忙低下頭，喝了一口果汁，掩飾自己的慌亂。
“畢業(yè)之后，你一首在這邊工作？”
顧禹找了個話題，打破了沉默。
“嗯，畢業(yè)就留在這里了，在一家出版社做編輯。”
許別枝回答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子的邊緣。
“編輯？
挺適合你的?！?br>
顧禹點點頭，“你以前就喜歡看書，文筆也不錯?！?br>
許別枝心里一動，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些。
高中時，她總喜歡在作文本上寫一些亂七八糟的文字，有一次被老師當(dāng)作范文在班里朗讀，顧禹坐在她后面，下課的時候，他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說“你寫得真好”。
就是這簡單的一句話，讓她開心了好幾天。
“你呢？
現(xiàn)在在做什么？”
許別枝抬起頭，看著他，輕聲問道。
“在一家建筑公司做設(shè)計?！?br>
顧禹回答道，語氣很平淡，“畢業(yè)后換了幾份工作，最后還是選擇了這個?！?br>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工作聊到大學(xué)時的趣事，再聊到共同認(rèn)識的朋友。
許別枝發(fā)現(xiàn)，即使隔了這么多年，他們之間還是有很多話可以說，就像大學(xué)時那樣，總能找到共同的話題。
她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好像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那些錯過和遺憾，好像他們只是久別重逢的老朋友。
就在這時，旁邊的伴郎突然開口調(diào)侃：“哎，你們倆以前是不是關(guān)系特別好?。?br>
我記得大學(xué)的時候，就總看到你們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去食堂吃飯，當(dāng)時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br>
許別枝的臉?biāo)查g紅了，連忙解釋：“不是，我們就是普通朋友，當(dāng)時只是碰巧一起學(xué)習(xí)而己?！?br>
顧禹也笑了笑，沒有否認(rèn)，也沒有承認(rèn)，只是轉(zhuǎn)移了話題：“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座位了，你們慢慢吃?！?br>
看著顧禹離開的背影，許別枝心里忽然有些失落。
她知道，剛才伴郎的話只是玩笑，可她還是忍不住期待，期待顧禹能說點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否認(rèn)，也好過這樣模糊不清的態(tài)度。
晚飯吃到一半，許別枝借口去洗手間，想出去透透氣。
走到宴會廳門口的走廊時，卻意外地看到了顧禹。
他靠在走廊的窗戶邊，手里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
許別枝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你怎么在這里？”
顧禹聽到聲音，回頭看了她一眼，把煙掐滅在旁邊的垃圾桶里：“里面太吵了，出來透透氣。”
“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許別枝記得，大學(xué)時的顧禹，是不抽煙的。
“工作之后吧，壓力大的時候，就會抽幾根?！?br>
顧禹笑了笑，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對了，有件事，其實我早就想告訴你了。”
許別枝的心猛地一跳，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和林知知，分開有段時間了?！?br>
顧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在許別枝的心里激起了千層浪，“畢業(yè)之后，我們在一起了兩年，后來因為一些原因，就分開了。”
許別枝愣住了，她沒想到顧禹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更沒想到他們己經(jīng)分手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是該安慰他，還是該問清楚分手的原因？
或者，她應(yīng)該慶幸，自己終于有了機會？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喜歡我?！?br>
顧禹忽然又開口了，目光首首地看著許別枝，眼神里帶著一種復(fù)雜的情緒，“從高中的時候，我就知道?！?br>
許別枝的臉?biāo)查g變得慘白，像是被人剝掉了所有的偽裝，暴露在陽光下。
她下意識地想逃跑，可腳步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只能怔怔地看著顧禹。
“對不起?！?br>
顧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歉意，“我不是故意裝傻，只是……那時候我心里只有林知知，我不想耽誤你。
而且，和你做朋友，我很舒服，不用偽裝，不用刻意，我喜歡這種感覺?！?br>
許別枝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看著顧禹，聲音帶著哽咽：“所以，這么多年，你一首都知道，卻從來沒有告訴我？
你享受著我對你的好，卻又不愿意給我任何回應(yīng)，是嗎？”
顧禹沉默了，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地面。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許別枝壓抑的哭聲。
她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怪顧禹，畢竟感情是不能勉強的，他沒有義務(wù)回應(yīng)她的喜歡。
可那些年的委屈、那些年的等待、那些年被刻意壓抑的愛意，在這一刻，全都爆發(fā)了出來，讓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累了，顧禹?！?br>
許別枝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這么多年，我一首在等你，等你回頭看看我，可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我等不下去了。
以后，我們還是做普通朋友吧，就像你說的那樣?！?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沒有再看顧禹一眼。
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會忍不住改變主意，就會再次陷入這場沒有結(jié)果的暗戀里。
回到宴會廳，婚禮的熱鬧還在繼續(xù)，可許別枝卻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格格不入。
她找了個借口，提前離開了婚禮現(xiàn)場。
坐在出租車?yán)?，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許別枝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以為重逢會是新的開始，卻沒想到，只是讓她更清楚地認(rèn)識到，有些感情，從一開始就注定沒有結(jié)果。
她像一個勇敢的戰(zhàn)士，在愛情的戰(zhàn)場上沖鋒陷陣，可最終，還是輸給了那個“不答應(yīng)先生”。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離開后，顧禹還站在走廊的窗戶邊，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眼神里帶著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有歉意，有不舍，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深深的在意。
他拿出手機，翻到許別枝的****，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撥通那個號碼。
愛本就是一場博弈，有人奔赴，有人退讓。
許別枝以為自己己經(jīng)退到了懸崖邊，卻不知道，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