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一夜沒睡。
天亮后，她把那些碎片掃起來，裝進袋子里，扔到了樓下的垃圾桶。
她告訴自己，那只是幻覺。太緊張了，太害怕了，所以看錯了。鏡子碎了也好，以后不用照了。
那天晚上，她睡得早。十點就躺下了，想早點睡著，避開那些奇怪的事。
但凌晨一點，她還是被吵醒了。
不是貓叫，不是敲門聲。
是腳步聲。
就在房間里。
很輕，很慢，像是有人踮著腳在地板上走。一步，兩步，三步……從門口，走到床邊，然后——
停了。
姜晚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她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站在床邊，看著她。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呼吸。涼的，不是正常的溫度。
那東西站了很久。
然后它開口說話了。
聲音很輕，很遠，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出來：
“你為什么不回應？”
姜晚的呼吸停了。
那聲音繼續(xù)說：
“你為什么不給貓開門？”
“你為什么不照鏡子？”
“你為什么不……理我？”
姜晚緊緊閉著眼睛，渾身發(fā)抖。
那東西又站了一會兒，然后腳步聲重新響起。一步，兩步，三步……往門口移動，然后消失了。
姜晚睜開眼睛，坐起來，大口喘氣。
房間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但她知道，那東西來過。
它就在這個房間里。
每天晚上都在。
八
第二天，姜晚又去找了張阿姨。
她把昨晚的事說了。張阿姨聽完，臉色蒼白。
“你……你照鏡子了？”
姜晚點頭。
“你開門了嗎？”
“沒有?！?br>“你回應了嗎？”
“沒有?！?br>張阿姨沉默了很久，然后說了一句話：
“那你還有救?！?br>“什么意思？”
張阿姨拉著她的手，把她帶進屋，關上門。
“兩年前，”她說，“那個死去的姑娘，就住在你那個房子里。她和你一樣，剛搬來的時候也收到了那三條規(guī)則。她一開始遵守得很好，后來……”
“后來怎么了？”
“后來有一天晚上，她沒忍住。貓叫的時候，她開了門。敲門的時候，她回應了。鏡子里的東西，她看了?！?br>姜晚的手開始抖。
“然后呢？”
“然后，”張阿姨看著她，“那個東西，就進了她。”
九
姜晚沒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