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嗡嗡作響。羞辱我，踩我，我都能忍。但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用這種下作的方式擠兌林月，挑撥我們的關(guān)系，這**已經(jīng)踩過線了！我“啪”地放下筷子，聲音不大，但在驟然安靜下來的包間里格外清晰。
“張凱，”我抬起頭，目光直直地釘在他那張寫滿得意的胖臉上，“說話注意點(diǎn)。”
“注意什么？”張凱像是聽到了什么*****，身體夸張地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環(huán)視一圈，尋求著附和，“我說錯了嗎？陳默，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看看你，從頭到腳，哪一樣能比得上我當(dāng)年對林月？”他猛地站起來，大概是酒精上頭，也可能是長期積累的優(yōu)越感被我這句“注意點(diǎn)”徹底點(diǎn)燃。他繞過桌子，幾步就走到我和林月旁邊，居高臨下，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他身上濃烈的**水味混合著酒氣，令人作嘔。
“比？***拿什么跟我比？”他吼著，臉紅脖子粗，手指幾乎要點(diǎn)到我的鼻尖，“林月跟我的時候是什么樣？現(xiàn)在跟你又是什么樣？她當(dāng)年為我……”他像是找到了最致命的武器，臉上的惡意扭曲成一種**的快意，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宣布勝利般的亢奮，炸響在寂靜的包間里，“她當(dāng)年可是為我打過胎的！就在高三暑假！你知不知道？！”
嗡——
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徹底炸開了。周圍的一切聲音瞬間被抽空，只剩下尖銳的耳鳴。我愣愣地坐在那里，感覺不到心跳，也感覺不到呼吸。剛才還在張凱話語里強(qiáng)撐鎮(zhèn)定的林月，臉色刷地變得慘白，血色褪得干干凈凈，仿佛被人當(dāng)眾抽了一記無形的耳光，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停滯了。她的嘴唇微微哆嗦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有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瞬間涌滿了羞憤和驚恐的淚水，像破碎的玻璃珠子。
死寂。
絕對的死寂持續(xù)了大概不到一秒，然后——
“噗！”不知是誰先沒憋住，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緊接著，像冷水滴進(jìn)滾油鍋，巨大的哄笑聲轟然炸開！
“**！真的假的？”
“張凱**啊！深藏不露！”
“林月……嘖嘖，看不出來啊…”
“怪不得當(dāng)年林月突然請假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