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媽說外婆**，我連夜買了機票趕回老家。
到了才發(fā)現(xiàn)，外婆在院子里剝花生，精神得很。
院里擺了十桌酒席，大紅喜字貼在堂屋門上。
我爸蹲在墻根數(shù)錢，二十萬，一沓一沓碼得整整齊齊。
后媽笑著把一件紅T恤塞進我手里："穿上吧，新郎一會兒就到。"
我嫁的人叫秦瘸子，隔壁村的，三十五歲，腿瘸，沒人要。
我妹穿著我上個月新買的連衣裙，嗑著瓜子說："姐，二十萬呢，你就值這個價。"
我被推上三輪車的時候，全村人都在看。
沒有婚紗，沒有車隊，只有一輛冒黑煙的農(nóng)用三輪。
秦瘸子一句話沒說，一瘸一拐地發(fā)動了車。
新婚夜，他把唯一的新被子鋪在床上，自己裹著一件舊軍大衣睡在門檻邊。
他說："你想走，我不攔。"
第二天凌晨四點，院子外面停了八輛**。
一個少將走下來，沖著他敬了個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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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說外婆快不行了，到底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后媽王美蘭的聲音急得發(fā)抖："你趕緊回來，你外婆在醫(yī)院，怕是撐不過這兩天了。"
我掛了電話，跟主管請了三天假，買了最近一班的機票，從**飛回了老家縣城。
出租車開到村口，我就覺得不對。
路邊停著好幾輛面包車，村里大喇叭放著嗩吶曲子，不是喪樂，是喜樂。
院子里支了十張圓桌，紅布鋪著，瓜子花生擺了滿桌。
堂屋門上貼著一個斗大的"囍"字。
我外婆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戴著老花鏡，手里剝著花生，紅光滿面。
"外婆？"
"哎，甜甜回來了。"外婆頭都沒抬，花生殼丟進筐里，脆響。
我站在院子中間，腦子嗡地一下。
后媽從廚房里鉆出來，圍裙都沒解，滿臉堆笑："回來了？快，進屋換衣裳。"
"換什么衣裳？這誰結(jié)婚？"
后媽把一件紅色T恤塞到我懷里："你結(jié)婚。"
我把T恤摔在地上："你瘋了？"
"彩禮都收了，酒席都擺了，你鬧什么鬧？"后**笑一秒收干凈，聲音壓低了，"二十萬。**已經(jīng)簽了字。"
我往堂屋沖。
我爸姜大山蹲在墻根，面前攤著一個黑色塑料袋，里面一捆一捆的鈔票，他正拿手指頭蘸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