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第一千個夏天
宋婉怡紅著眼圈瞪向沈千夏,聲調(diào)凄厲。
“沈千夏,你生來是沈家的大小姐,看不上我這個無權無勢的人做嫂子,我認了。但你為什么要污蔑我的清白?”
宋婉怡頓了頓,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把**,抬手抵住脖頸!
“是你先偽造照片毀了我的!今天我就讓所有人都看看,沈大小姐是怎么**人的!”
“婉怡!”
沈煜洲瘋了似的趕到宋婉怡身旁。
他一把奪過**,將宋婉怡用力攬進懷里,恨不得融進自己的骨血。
人群里粉絲的吵鬧聲愈發(fā)刺耳。
沈煜洲使了個眼色,示意助理將沈千夏松開。
“千夏,跪下來給婉怡認個錯吧。別忘了,集團上市在即。”
集團上市在即這幾個字,被沈煜洲咬得極重。
沈千夏表情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啊?!?br>
事到如今,已經(jīng)沒有爭執(zhí)下去的必要了。
但在經(jīng)濟峰會之前,這場戲,她會一直陪沈煜洲接著演下去。
沈煜洲的神情有些怔愣,似是不相信沈千夏會輕易答應。
沈千夏往前走了幾步,在離宋婉怡不到半米的時候停了下來,抬起手。
啪!
宋婉怡的側(cè)臉瞬間高高腫起。
沈千夏吹了吹微微泛紅的掌心,笑得恣意。
“既然沒法道歉,那我只好親自來收利息了。”
話音落地,粉絲如滴進滾油的冷水般瞬間炸開。
保安組成的人墻在推搡間被攻破,粉絲噴涌而出,將沈千夏團團圍住。
不知從哪里伸出的手將沈千夏猛地推-倒在地。
她掙扎著想站起身,卻無濟于事,只能任憑人群死死困住她的身體。
無數(shù)拳頭鋪天蓋地般砸向身體。
沈千夏隨著重力跌倒在地,膝骨磕在冰冷的石磚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猛地橫竄出來!
沈千夏緊接著覺得腹部一陣劇痛。
她低下頭,這才發(fā)覺那柄西瓜刀已經(jīng)捅穿了她的身體,血跡噴涌而出。
意識模糊間。
沈千夏看到沈煜洲將宋婉怡打橫抱起,疾步離開,送上了準備多時的救護車。
始終沒有看向沈千夏所在的地方。
哪怕一眼。
人潮漸漸散去,沈千夏無力地躺在公司門前的空地上。
天上不知何時下起了雪。
雪花一片片落下來,覆蓋住已經(jīng)結成了冰的血泊。
她搖搖晃晃地想站起身,試了兩次,才勉強跪坐起來。
母親的仇還沒有報,沈家的家產(chǎn)還沒拿回來。
她絕不能死在這里!
必須攔下一輛去醫(yī)院的車。
沈千夏用手肘撐住地面,咬著牙站了起來。
雙腿卻凍得發(fā)僵,只能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血淌下來,在雪地里拖成一條斷斷續(xù)續(xù)的紅線。
雪越下越大,馬路上始終空無一人。
不知過了多久,沈千夏膝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身體即將和地面接觸的瞬間,刺耳的剎車聲從身后響起。
有**步走了過來,用手臂穩(wěn)穩(wěn)托住她的身體。
“沈千夏,給我撐??!”
是謝爭流。
沈千夏想說些什么,張了張嘴,眼前卻徹底陷入了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才漸漸回籠。
沈千夏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病房慘白的天花板。
謝爭流滿臉胡茬地守在床邊,見沈千夏醒來,眼神里帶著些自嘲。
“刀口離心臟只差半厘米,沈千夏,你知不知道自己差點就沒命了?”
沈千夏的眼睫顫了顫,卻沒有關心自己的傷勢:“現(xiàn)在什么情況?”
謝爭流冷笑一聲。
“沈氏發(fā)了**,說這是粉絲做出的過激行為,沈煜洲已經(jīng)以你的名義寫了諒解書?!?br>
他抬手替沈千夏掖了掖被角,語氣里有些恨鐵不成鋼。
“沈千夏,你看男人的眼光真差?!?br>
沈千夏偏過頭,不愿回答,謝爭流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沈千夏住院那天,謝爭流就用她的手機給沈煜洲發(fā)了消息。
卻一直沒有得到回復。
巧合的是,沈煜洲也將宋婉怡安排在了這家醫(yī)院。
沈千夏并不意外。
自從沈煜洲以避嫌的名義,堂而皇之地將宋婉怡接到了沈家老宅。
宋婉怡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沈母****,沈煜洲就毫不客氣地讓宋婉怡這個****躺在沈家身上吸血。
這讓她怎么可能不恨!
兩天后的下午,謝爭流正推著沈千夏到花園里曬太陽。
恰好撞見沈煜洲扶著宋婉怡,從婦科診室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