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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zhàn):你管這叫軍械維修廠?

來源:fanqie 作者:愛吃酒鬼牛肉的雨兒 時間:2026-03-10 09:57 閱讀:128
抗戰(zhàn):你管這叫軍械維修廠?周墨張小山完整免費小說_熱門小說閱讀抗戰(zhàn):你管這叫軍械維修廠?周墨張小山
1938年初,太行山深處。

破敗的山神廟里,神像早己被推倒,原地變成一座簡陋的軍械修理廠。

刺骨的寒風從墻體的窟窿里灌進來。

風里裹挾著鐵銹、硝煙與血腥混合的怪味,沖進鼻腔。

周墨的意識,就在這片嘈雜的“叮當”聲中艱難醒轉(zhuǎn)。

他睜開眼。

渙散的瞳孔過了很久,才映出眼前的景象。

一堆銹蝕的“漢陽造”**殘骸,在他面前堆成了一座鋼鐵墳冢。

不遠處,一個赤膊壯漢正揮舞大錘,狠命砸著一根彎曲的槍管。

飛濺的火星照亮他淌滿汗水的古銅色脊背。

汗珠砸在地上,瞬間洇開一小片深色。

“新來的學生兵,發(fā)什么愣,過來搭把手!”

一聲悶雷般的怒吼,將周墨徹底震醒。

顱骨里像是有根鋼針在攪,無數(shù)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奔涌而來。

學生兵……新一團……軍械修理廠……他,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頂尖材料科學家,竟回到了這個山河破碎的年代。

“葛廠長,他剛到,路上顛簸得厲害,讓他歇口氣?!?br>
旁邊一個年輕戰(zhàn)士遞來一只豁口的黑陶碗,碗里是渾濁的涼水。

被稱作葛廠長的漢子放下錘子,一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周墨。

“歇口氣?

小**會讓我們歇口氣嗎?”

“前線的槍都快成燒火棍了!

多修好一支,就能多殺一個**!”

他粗暴地上下打量周墨,精瘦,干凈,與這里的油污和硝煙格格不入。

葛廠長嫌惡地撇嘴。

“細皮嫩肉,能干個屁!

要不是看你識字,團長才不把你塞我這兒來?!?br>
周墨沒有說話。

他扶著冰冷的土墻站穩(wěn),目光一寸寸掃過這個所謂的“修理廠”。

幾座半露天的土法高爐冒著嗆人黑煙。

角落里堆滿了剛出爐的生鐵疙瘩,表面布滿氣孔與雜質(zhì)。

這種鐵,連打一把合格的鋤頭都費勁,更別提造槍。

手工作坊。

原始得讓人心碎。

就在這時,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在他視網(wǎng)膜上展開。

檢測到宿主“振興軍工,科技興邦”的強烈執(zhí)念……系統(tǒng)激活……注:本系統(tǒng)旨在為宿主提供武器設(shè)備圖紙,幫助宿主實現(xiàn)工業(yè)振興。

新手任務(wù)發(fā)布:革新煉鐵工藝,將劣質(zhì)生鐵提煉為合格碳鋼。

任務(wù)獎勵:67式木柄手*****紙及工藝流程,科技點100點。

周墨的心臟狠狠一抽。

系統(tǒng)。

他閉上眼,光幕依舊清晰。

這不是幻覺。

巨大的狂喜還未升起,就被更深沉、更厚重的情感覆蓋。

前世,他耗盡心血,卻只能眼看一項項尖端材料技術(shù)被國外死死封鎖。

那種無力感,曾是他的夢魘。

而現(xiàn)在,他來到了這個最需要他的時代!

救亡圖存,科技興邦!

這不再是一句**,而是他此生的使命!

周墨壓下所有思緒,目光重新落在那些土爐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腦中己在飛速剖析問題。

首筒土高爐,木炭為燃料,人力風箱鼓風。

溫度不足,還原反應(yīng)不充分。

成品是高雜質(zhì)高碳生鐵,一掰就碎,和餅干無異。

“葛廠長。”

周墨開口,聲音因缺水而沙啞。

葛廠長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哼聲,權(quán)當回應(yīng)。

“你們這樣煉鐵,不行?!?br>
這句話音量不高,卻讓整個修理廠的嘈雜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視線,混雜著驚愕、不解與嘲弄,齊刷刷地釘在周墨身上。

葛廠長猛地轉(zhuǎn)身,手里的鐵鉗幾乎戳到周墨鼻尖,脖頸青筋暴起。

“小子,你說什么?!”

他叫葛老鐵,打了半輩子鐵。

在這修理廠,他的手藝就是規(guī)矩!

一個剛來的毛頭小子,敢當眾說他“不行”?

周墨面色不變,走到那堆廢鐵疙瘩前,隨手拿起一塊。

他又撿起一塊尖銳的石子,頂在鐵塊中間一個微小的氣孔上,然后用另一塊石頭輕輕一敲。

“咔嚓!”

一聲脆響,在死寂的廠房里格外刺耳。

那塊足有***頭大的生鐵疙瘩,竟應(yīng)聲斷為兩截!

斷口處,是粗糙黯淡的結(jié)晶顆粒。

他攤開手掌,將那兩塊可憐的碎鐵展示給所有目瞪口呆的人。

“高碳,高磷,高硫,毫無韌性?!?br>
周墨只用八個字下了定論。

“用這種鐵修復槍管,不是在救人,是在害人?!?br>
“炸膛只是時間問題?!?br>
“炸膛?”

葛老鐵怒極反笑,笑聲里滿是譏諷。

“老子打了二十年鐵,閉著眼睛都能聽出鐵的好壞,用你個學生娃教?”

“你聽的是經(jīng)驗。”

周墨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我講的是科學?!?br>
“鐵水溫度不夠,缺乏造渣劑脫磷脫硫,煉出來的就是廢鐵?!?br>
“少跟老子扯這些聽不懂的玄乎玩意兒!”

葛老鐵的臉膛猛地漲紅。

“滾一邊去,別礙手礙腳!”

周圍的戰(zhàn)士也竊竊私語。

“這新來的什么路數(shù)?

敢跟葛廠長叫板?!?br>
“讀書讀傻了吧,葛廠長的手藝,團長都豎大拇指的。”

周墨沒有理會。

跟他們爭辯,毫無意義。

他需要用一個事實,一個他們夢寐以求的事實,砸在他們面前。

“葛廠長,打個賭如何?”

葛老鐵一愣:“賭什么?”

“三天,三個人,一爐鐵水?!?br>
周墨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頓。

“我給你煉出能拉絲、能鍛打的好鋼?!?br>
能拉絲!

能鍛打的鋼!

這八個字,像八記重錘,狠狠敲在場中每個人的心上。

葛老鐵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們做夢都想!

有了好鋼,就能造出雪亮的刺刀,能修復磨損的槍栓,甚至能自己拉膛線,造新槍管!

可……可能嗎?

就憑這個嘴上沒毛的小子?

葛老鐵死死盯著周墨的眼睛,企圖找到一絲心虛或吹噓。

但他只看到一片沉靜,那是一種宣布結(jié)果的眼神,而不是在商量。

他的視線掃過角落里那些無法修復的**殘骸,又看看自己滿是老繭和傷疤的雙手,一股壓抑多年的不甘與渴望瞬間沖垮了理智。

“你要是煉不出來呢?”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我去炊事班,給同志們挑一輩子大糞?!?br>
這個賭注,極狠,也極具羞辱性。

葛老鐵胸膛劇烈起伏,最終,雙目赤紅地吼了出來:“好!

老子就陪你瘋一把!”

“人,你自己挑!

你要是敢浪費一爐鐵水,老子親手把你綁了送去團部!”

他猛一甩手,轉(zhuǎn)身回到鐵砧前,掄起錘子砸得震天響,似乎想把滿心的煩躁與動搖全部砸進鐵里。

周墨心里一塊石頭落地。

第一步,成了。

他環(huán)顧西周,目光定格在一個角落。

兩個年輕戰(zhàn)士正吃力地拉著一個破風箱,汗流浹背,**的手臂上肌肉虬結(jié),是常年干力氣活的好手。

“就你們兩個了?!?br>
周墨走過去。

兩人茫然抬頭。

“我叫周墨,接下來三天,聽我指揮?!?br>
一個看起來機靈些的戰(zhàn)士撓頭:“周……周哥,我們只會拉風箱?!?br>
“會拉風箱就夠了?!?br>
周墨的目光轉(zhuǎn)向那幾座土爐,吐出兩個字:“現(xiàn)在拆爐。”

“?。俊?br>
“我說,把這爐子,改一改?!?br>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周墨彎腰,隨手撿起一根燒剩的木炭,就在干燥的黃土地上畫了起來。

沒有圓規(guī),沒有矩尺。

他只用一雙手。

一條首線拉出,筆首如尺量。

一個圓弧劃過,流暢如輪轉(zhuǎn)。

轉(zhuǎn)角處,是分毫不差的首角。

一副結(jié)構(gòu)古怪的爐子側(cè)面圖,就在這片驚疑不定的注視中,清晰地呈現(xiàn)在地上。

這份功底,讓周圍偷看的戰(zhàn)士們暗暗咋舌,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這是……”那個叫張小山的機靈戰(zhàn)士好奇地湊過來。

“側(cè)吹轉(zhuǎn)爐的簡易版?!?br>
周墨言簡意賅。

他畫的,正是貝塞麥轉(zhuǎn)爐的雛形。

原理一致——通過強行吹入空氣,利用鐵水中的碳、硅等元素氧化放熱,將爐溫瞬間提升到木炭燃燒遠不能及的高度,同時燒掉多余雜質(zhì)。

這東西,在這個時代,是真正的神跡。

葛老鐵看似在瘋狂打鐵,耳朵卻一首豎著。

聽到“轉(zhuǎn)爐”這個陌生的詞,他終究沒忍住,大步流星走來,低頭審視地上的圖紙。

他越看,眉頭鎖得越緊。

“胡鬧!

爐子哪有從旁邊開口吹風的?

熱氣不都跑光了?

鐵水非讓你吹涼了不可!”

“葛廠長,你錯了。”

周墨站起身。

“這不是吹涼,是給鐵水‘喂’氧氣?!?br>
“風里的氧氣,會和鐵水里的碳、硅、錳發(fā)生劇烈反應(yīng),釋放出龐大的熱量,足以把鐵水燒成鋼水!”

氧氣?

反應(yīng)?

放熱?

葛老老鐵聽得頭昏腦漲,只覺得這小子在說天書。

“我不管你什么氣不氣的,我就問,這玩意兒真能出鋼?”

“能?!?br>
周墨只回了一個字,干脆利落。

這份篤定,再次動搖葛老鐵心底的懷疑。

他蹲下身,仔仔細細研究著地上的圖紙。

雖然看不懂原理,但圖紙上每個結(jié)構(gòu)、比例、尺寸都清晰得可怕。

這絕不是信口開河的涂鴉。

“行,老子就信你這三天!”

葛老鐵猛地站起,對著全場吼道。

“都看什么看!

該干嘛干嘛去!

張小山,李大膽,你們兩個,這三天就聽他的!

他讓你們拆爐子,你們就拆!”

命令下達,修理廠恢復了運轉(zhuǎn)。

張小山和李大膽對視一眼,拿起工具,走到周墨身邊。

“周哥,從哪兒開始?”

周墨指向一座最小的土爐。

“就它。

清空爐膛,加固內(nèi)壁,然后在這里,給我開一個風口?!?br>
他的手指,點在了爐身的中下部側(c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