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售資產(chǎn)，狂掃物資建堡壘------------------------------------------，阮清梨已經(jīng)坐在城南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連鎖咖啡館里，面前三臺筆記本電腦同時運轉(zhuǎn)。。昨晚從凌晨兩點到四點，她通過三家不同的中介公司，以低于市價15%的價格，掛出了原主名下的四套房產(chǎn)。其中一套市中心的頂層公寓，**價兩千三百萬，在半小時前剛剛成交。，銀行余額又跳漲一截。。這是原主記憶里的東西——那個惡毒的女人為了和各方勢力打交道，早就混進了這些見不得光的圈子。阮清梨用原主的賬號登錄，在幾個加密論壇發(fā)布了**信息：“長期收：保質(zhì)期五年以上的軍用口糧、凈水片、抗生素、外傷縫合包。價格可議，現(xiàn)金交易，量大優(yōu)先?！?，七八條私信彈了出來。，衛(wèi)星視圖鎖定在城西郊區(qū)的工業(yè)園。一片廢棄的機械加工廠，占地十二畝，紅磚圍墻高三米，主廠房是八十年代建的老式混凝土結(jié)構(gòu)，墻體厚度超過五十公分。最關(guān)鍵的是，廠區(qū)里有一口自備井，還有獨立變電房?！侨罴以缒臧l(fā)家時買下的第一個廠子，后來產(chǎn)業(yè)升級搬走，這里就荒廢了。產(chǎn)權(quán)證上還寫著阮清梨父親的名字，只是太久沒人提起，連原主自己都快忘了。，苦澀的液體刺激著神經(jīng)。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凌晨五點十七分。，距離那個廢棄化工廠的“約會”，還有十六小時四十三分鐘。，她沒有回復(fù)，也沒有拉黑。就像一根刺，扎在手指里，不碰不疼，但存在感強烈。，撥通了一個號碼?！瓣惞幔俊彼穆曇羝椒€(wěn)，聽不出半點熬夜的疲憊，“我是阮清梨。對，阮家的女兒。城西老機械廠，我想重新啟用，改造成倉儲基地。工期要快，質(zhì)量要好，錢不是問題?！?，后來自己開了家工程公司。聽到阮清梨的要求，他沉默了幾秒：“小姐，那個廠子荒了快十年了，水電都斷了，屋頂怕是都漏了……所以要盡快?！比钋謇娲驍嗨?，“三天內(nèi)出設(shè)計圖，一周內(nèi)施工隊進場，一個月內(nèi)主體完工。我需要：圍墻加固到五米高，頂部加裝電網(wǎng)和監(jiān)控探頭；所有窗戶換成防彈玻璃；主廠房內(nèi)部隔出獨立生活區(qū)，墻體和樓板做隔音、保溫處理；地下挖兩層，一層做冷藏庫，一層做物資儲備庫；自備井清洗消毒，安裝**過濾系統(tǒng)；變電房檢修，加裝三臺柴油發(fā)電機，備足半年用量的柴油；屋頂全部鋪設(shè)太陽能板，配儲能系統(tǒng)?！?br>她一口氣說完，電話那頭只剩呼吸聲。
“預(yù)算多少？”陳工終于問。
“初步預(yù)算五千萬，實報實銷，上不封頂?！比钋謇婵粗聊簧咸鴦拥你y行余額，“但我有個要求：所有工程材料必須是最好的，施工人員**要干凈，簽保密協(xié)議。工程期間，廠區(qū)全封閉，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我明白了?！标惞さ穆曇魢烂C起來，“小姐，我能問一句，這是要做什么嗎？”
“不能。”
電話掛斷。
阮清梨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她知道這個要求聽起來很瘋狂，但陳工不會多問——阮家對他有恩，更重要的是，她給的實在太多了。
五千萬的工程，利潤足夠讓他閉嘴。
第一縷晨光從咖啡館的落地窗透進來時，阮清梨已經(jīng)開車上了高速。她要去鄰市，那里有幾個全國知名的食品加工廠和醫(yī)藥公司，批量采購不會引起本地供應(yīng)商的懷疑。
上午九點，她抵達第一家食品廠。
“我要一千噸真空包裝大米，五百噸面粉，兩百噸壓縮餅干，各類罐頭各五萬箱?！比钋謇姘巡少徢鍐闻脑阡N售經(jīng)理的辦公桌上，“保質(zhì)期要最新的，包裝要完好。三天內(nèi)送到這個地址。”
銷售經(jīng)理盯著清單看了半天，又抬頭看她：“小姐，您這是……”
“開超市，連鎖的?！比钋謇婷娌桓纳邦A(yù)付百分之五十，貨到付清尾款。有問題嗎？”
銷售經(jīng)理咽了口唾沫，掃了一眼清單最下方的總金額：兩千七百萬。
“沒、沒問題！我馬上安排！”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阮清梨跑了四家工廠，簽了八份采購合同。從主食到副食，從調(diào)味品到方便食品，從瓶裝水到功能飲料，采購總額突破五千萬。所有貨物都要求在三天內(nèi)送達城西那個廢棄工廠——等陳工的施工隊進場，這些物資會直接搬進剛挖好的地下倉庫。
下午三點，她回到市區(qū)，直奔最大的戶外用品**市場。
“帳篷，要軍規(guī)級防風(fēng)防雨的，一百頂?！?br>“睡袋，極限溫標(biāo)零下三十度的，兩百個。”
“沖鋒衣褲，抓絨內(nèi)膽，從S號到XL號，每個尺碼五十套?！?br>“登山鞋，徒步鞋，涉水鞋，各兩百雙?！?br>“***，要能過濾細菌和重金屬的，五十臺。”
“對講機，防水的，有效距離十公里以上，一百臺?！?br>“太陽能充電板，大功率的，兩百套。”
“電池，各種型號，每樣一千節(jié)?！?br>**市場的老板們這輩子沒見過這么瘋狂的采購。有人試探著問：“姑娘，你這是要開戶外店還是要去打仗??？”
阮清梨正在試一把工兵鏟的手感，聞言頭也不抬：“末日求生俱樂部，搞團建?！?br>老板：“……”
傍晚六點，阮清梨站在一家藥店的后倉里。店長是她高中同學(xué)，看到她列出的藥品清單，臉色都變了。
“清梨，你要這么多抗生素、止痛藥、手術(shù)器械干什么？這、這都夠開個小診所了……”
“我投資了個醫(yī)療援助項目，要去**。”阮清梨面不改色地撒謊，“那邊缺醫(yī)少藥，多備點總沒錯。你放心，手續(xù)齊全，不違法?！?br>她遞過去一張***：“全款，現(xiàn)金價，今天就要提貨?！?br>同學(xué)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嘆了口氣：“行吧，我給你打包。但清梨，有些藥是處方藥，你得簽免責(zé)協(xié)議……”
“簽?！?br>天色完全暗下來時，阮清梨租來的廂式貨車已經(jīng)塞滿了藥品和醫(yī)療器械。從抗生素到**劑，從縫合線到手術(shù)刀，從心電圖機到便攜式制氧機，足夠支撐一個小型野戰(zhàn)醫(yī)院運轉(zhuǎn)三年。
她開車回城西工廠，夜色中的老廠區(qū)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陳工派來的先遣隊已經(jīng)到了，幾輛工程車停在廠門口，工人們正在卸貨。
阮清梨把貨車開進廠區(qū)，鎖上大門，一個人開始往剛清理出來的倉庫里搬貨。
一箱箱藥品，一袋袋糧食，一箱箱工具。她的動作機械而高效，汗水浸透了T恤，手掌被紙箱邊緣磨出水泡，又磨破，血跡粘在箱子上。
但她沒停。
腦子里那根弦繃得緊緊的，一停就會斷。
晚上十點零三分，她搬完最后一箱壓縮餅干，癱坐在水泥地上，仰頭看著倉庫高高的天花板?；覊m在昏暗的燈光下飛舞，空氣里彌漫著陳年的機油味和新鮮紙箱的味道。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
不是電話，是一條新的短信。發(fā)信人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你不來，我就去找你?！?br>阮清梨盯著那行字，呼吸在那一瞬間停了。
然后她慢慢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嘶啞，干澀，帶著某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她按著鍵盤，一個字一個字地回復(fù)：
“化工廠，十點半。敢來就別后悔?！?br>發(fā)完這條短信，她從地上爬起來，走**車邊，拉開了副駕駛座下的暗格。
里面是她昨天從黑市買的東西：三把開過刃的戰(zhàn)術(shù)**，兩把復(fù)合弩，二十支弩箭，一件輕量級防刺服，還有兩罐防狼噴霧。
她抽出其中一把**，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藍色的光。指腹輕輕擦過刀鋒，細微的刺痛感傳來。
然后她把****靴筒，防刺服穿在外套里面，復(fù)合弩背在身后，弩箭裝進腰側(cè)的箭袋。
最后，她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小的黑色設(shè)備，只有U盤大小，頂端有個紅色的指示燈。這是她在黑市一起買的信號***，有效范圍五十米，能屏蔽所有無線通訊。
晚上十點二十七分，阮清梨開車駛出工廠大門，駛?cè)霛獬淼囊股?br>儀表盤的熒光照在她臉上，蒼白，平靜，眼睛里映著車前燈切開黑暗的光束。
她沒告訴任何人要去哪，也沒指望任何人來救她。
這是她自己的戰(zhàn)爭。
而對手，是那個在書里用了三年時間從地獄爬回來，然后毀了半個世界的瘋子。
車廂里，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短信對話界面。她發(fā)出的那條“敢來就別后悔”下面，對方回復(fù)了新的消息，只有兩個字：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