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嫡女，我靠醫(yī)蠱毒殺全場
。，一陣陣鈍痛順著脊椎往下竄。她想睜眼，眼皮卻沉得像灌了鉛，耳邊嗡嗡作響，隱約聽見有人在笑。?！砸巡皇菓?yīng)該在實驗室嗎？熬夜攻克那個干細(xì)胞項目，三天沒合眼，最后倒在操作臺前……“撲通——”，冰涼的液體瞬間從口鼻灌入。凌晚辭本能地掙扎，雙手胡亂拍打，卻觸不到任何可以攀附的東西。。，從嘴角逃逸。她拼命睜眼，模糊的光影透過水面折**來——有人站在岸邊，衣袂飄飄，卻沒有一只手伸下來。
凌晚辭是游泳健將。
這個認(rèn)知讓她壓下恐慌，強迫自已冷靜。她調(diào)整姿態(tài)，正要向上游，腳踝卻猛地一緊——被人死死攥住了。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
纖細(xì)，卻力道驚人，指甲掐進皮肉里，把她往更深處拽。
窒息的恐懼攫住心臟，凌晚辭低頭看去，渾濁的湖水中，一張慘白的臉正對著她笑。那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穿一身半舊的青衫，長發(fā)像水草般散開，眼珠子瞪得溜圓，嘴角掛著詭異的弧度。
她張了張嘴，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小姐……”
凌晚辭渾身發(fā)冷，也不知是湖水太涼，還是那眼神太瘆人。她拼盡全力蹬腿，一腳踹在那人臉上，終于掙脫了那只手，奮力向上游去。
“嘩啦——”
破出水面的瞬間，她劇烈咳嗽，肺里像被人灌了辣椒水，**辣地疼。她大口喘氣，抹去臉上的水，看向岸邊。
陽光刺眼，她瞇起眼，看清了那些人。
一個穿著粉色羅裙的少女站在最前面，十五六歲模樣，生得杏眼桃腮，正用帕子掩著唇，笑得眉眼彎彎。她身后站著三四個丫鬟婆子，有人端著托盤，有人捧著披風(fēng)，一個個都像看戲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哎呀，姐姐怎么這么不小心？”粉衣少女嬌聲道，語氣里滿是關(guān)切，可那雙眼睛分明在笑，“這湖邊的青苔滑得很，妹妹早就提醒過姐姐，要多注意安全?！?br>
凌晚辭沒動。
她泡在冰冷的湖水里，渾身止不住地哆嗦，腦子卻轉(zhuǎn)得飛快。
姐姐？
這是哪？這些人是誰？那個在水底拽她的，又是……
記憶像開閘的洪水，轟然涌入腦海。
安遠(yuǎn)侯府。嫡女凌晚辭。庶妹凌婉清。柳姨娘。生母早亡。體弱多病。不受寵。被欺凌。今日被庶妹約到湖邊，說是賞荷，卻被一把推了下去——
凌晚辭閉了閉眼。
她穿越了。
穿進了一本三天前熬夜看完的爛俗宅斗小說，成了里頭那個出場不到三章就領(lǐng)盒飯的炮灰嫡女。
原著里，這個傻姑娘被庶妹推進湖里，泡了半個時辰才被人撈起來，回去就發(fā)了高燒，沒撐過三天。而她那個寵妾滅妻的爹，連看都沒來看她一眼。
最后草席一裹，扔進亂葬崗，連個牌位都沒留下。
而眼前這個笑得花枝亂顫的庶妹凌婉清，就是踩著原主的尸骨，一路嫁入高門，成了人人稱頌的賢良王妃。
“咳?！?br>
凌晚辭吐出一口臟水，動了動手指。
腳踝還疼著，被掐過的地方**辣的。她低頭看了眼渾濁的湖水，那個青衫少女早已不見蹤影。
不對。
原著里沒有這一出。
她分明記得，原著寫的是凌婉清把人推下水后，就帶著人走了，留原主一個人在湖里撲騰，最后自已淹死。根本沒有什么人在水底拽她。
那個人是誰？她叫的“小姐”，又是誰？
“姐姐？”凌婉清見她不動，往前探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語氣卻越發(fā)溫柔，“姐姐別怕，妹妹這就讓人去喊人來救你——”
說著，她還真回頭吩咐了一句：“翠兒，快去稟報父親，就說大姐姐不小心落水了，讓府里趕緊派人來?！?br>
那個叫翠兒的丫鬟應(yīng)了一聲，卻磨磨蹭蹭地挪著步子，走三步退兩步，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凌晚辭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唇邊浮起一絲冷笑。
有意思。
原著里可沒寫這個庶妹這么會演戲。
她深吸一口氣，忍住后腦勺的劇痛，緩緩向岸邊游去。湖水浸透了厚重的衣裳，像灌了鉛似的墜著她，每劃動一下都要使出吃奶的勁。
凌婉清臉色微變。
她沒想到，這個廢物姐姐居然會鳧水。
“愣著干什么？”她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婆子道，“還不快去拉姐姐？”
那婆子心領(lǐng)神會，快步走到岸邊，蹲下身子，伸出雙手，臉上堆滿笑：“大小姐，快把手給老奴，老奴拉您上來?！?br>
凌晚辭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
那婆子生得膀大腰圓，一張臉橫著長，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看著倒是憨厚?？赡请p眼睛里，分明閃著算計的光。
她往前游了一點，裝作吃力地伸出手。
婆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非但沒往上拉，反而往下摁——
她要再把自已按回水里！
電光火石間，凌晚辭動了。
她另一只手閃電般探出，兩指并攏，狠狠戳向婆子腕間的內(nèi)關(guān)穴。那婆子只覺得手臂一麻，整條胳膊瞬間沒了力氣，攥著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松開。
凌晚辭趁勢攀住岸邊的石頭，一使勁，整個人翻上了岸。
她趴在青石板上，大口喘氣，濕透的衣裳緊貼在身上，發(fā)絲凌亂地糊在臉上，狼狽至極。
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淬了冰。
婆子捂著手腕，驚恐地看著她，一時竟忘了反應(yīng)。
凌晚辭慢慢爬起來，也不理她，徑自走到凌婉清面前。
凌婉清臉上的笑僵住了。
眼前的凌晚辭，讓她覺得陌生。平日里那個唯唯諾諾、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廢物姐姐，此刻站在她面前，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可那雙眼睛——
那眼睛像刀子，正剮著她的臉。
“姐姐……”凌婉清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又覺得這樣太丟面子，硬撐著扯出笑，“姐姐沒事就好，妹妹可擔(dān)心壞了，這湖邊濕滑，姐姐往后可要小心些——”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她的廢話。
凌婉清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著凌晚辭。她長這么大，還從沒被人打過，就連父親都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你敢打我？”
凌晚辭甩了甩手上的水，淡淡道：“打的就是你?！?br>
“你——！”凌婉清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楚楚可憐的模樣讓身后的丫鬟婆子們心疼不已。她咬著唇，哽咽道，“姐姐這是做什么？妹妹好心好意來邀姐姐賞荷，姐姐自已不小心落水，妹妹還讓人去喊人來救，姐姐不領(lǐng)情也就罷了，怎么還動手**？”
說著，眼淚簌簌往下掉，當(dāng)真是我見猶憐。
凌晚辭看著她表演，忽然笑了。
“你邀我賞荷？”她不慌不忙地擰著袖子上的水，“是你派人來我院子里傳話，說湖邊荷花開了，請我來瞧瞧。我來了，站得好好的，是你湊過來，說要給我看個好東西，然后一把把我推了下去?！?br>
“我沒有！”凌婉清矢口否認(rèn)，淚眼婆娑地望著她，“姐姐怎么能這樣污蔑我？我為什么要推姐姐？姐姐是我嫡親的姐姐??！”
“為什么？”凌晚辭走近一步，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因為今日柳姨娘要處置我院子里的人，怕我不依，便讓你來絆住我。等我死了，我院子里那些人，就任你們?nèi)鄨A捏扁了?！?br>
凌婉清臉色驟變。
她怎么知道？
這蠢貨怎么會知道姨**安排？
凌晚辭把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慌盡收眼底，心里有了數(shù)。
原著里確實有這段。柳姨娘趁著原主不在，把她院子里那幾個忠心耿耿的老仆找了個由頭發(fā)賣了，等原主回來，人去樓空，連哭都沒地方哭。
只是她沒想到，這對母女比她想象中更狠。
不僅要發(fā)賣她的人，還要她的命。
“姐姐說笑了，”凌婉清勉強穩(wěn)住心神，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姨娘怎會處置姐姐院里的人？定是有人****——”
“是不是挑撥，回去便知?！绷柰磙o打斷她，“不過我提醒你一句，我院子里若少了一根頭發(fā)，今晚我就去敲登聞鼓，告你們安遠(yuǎn)侯府嫡庶不分，殘害嫡女?！?br>
凌婉清瞳孔一縮。
登聞鼓設(shè)在宮門外，尋常百姓輕易敲不得，一敲就是驚天大案。安遠(yuǎn)侯府雖然不算什么頂級權(quán)貴，可也丟不起這個人。
父親會扒了她的皮！
“你敢！”她脫口而出。
凌晚辭抬眼，微微一笑：“你猜。”
那笑容清清淡淡，卻讓凌婉清后背發(fā)涼。
她忽然有些后悔。
今日這事，辦砸了。
“小姐！小姐！”
遠(yuǎn)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青灰布衣的丫鬟飛奔而來，跑得發(fā)髻都歪了。她沖到凌晚辭面前，一把扶住她，上下打量，眼眶瞬間紅了：“小姐你怎么落水了？有沒有事？冷嗎？快，快把奴婢的衣裳披上——”
說著，她就要脫自已的外衣。
凌晚辭按住她的手。
“青竹?！?br>
那丫鬟一愣，抬頭看她。
凌晚辭看著她年輕的臉，心里涌起一股復(fù)雜的情緒。這是原主的貼身丫鬟，也是原著里唯一一個忠心耿耿到最后的人。原主死后，她被柳姨娘配給了個賭鬼，生生被折磨死了。
“我沒事。”凌晚辭拍拍她的手，低聲道，“走，回去看看咱們院里少了誰?！?br>
青竹愣愣地點頭，扶著她就走。
“姐姐這就走了？”凌婉清在身后喊，聲音又尖又細(xì)，“姐姐打了人，就這樣走了？”
凌晚辭頭也不回：“你若覺得委屈，盡管去告。正好讓滿京城的人瞧瞧，安遠(yuǎn)侯府的庶女，是怎么把嫡姐往死里推的?！?br>
凌婉清噎住，眼睜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后。
“小姐……”翠兒湊上來，小心翼翼道，“現(xiàn)在怎么辦？”
凌婉清捂著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回去告訴姨娘，這**留不得了?！?br>
凌晚辭一路疾行，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伤龥]有停，她知道，多耽誤一刻，院子里就多一分變數(shù)。
青竹小跑著跟在后面，嘴里絮絮叨叨：“小姐你怎么一個人來了湖邊？那凌婉清沒安好心，你怎么就不聽勸呢？奴婢聽說她邀你賞荷，就覺得不對勁，可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你，急得奴婢——”
“青竹?！绷柰磙o突然停下。
青竹差點撞上她，茫然道：“怎么了？”
凌晚辭轉(zhuǎn)身，看著這個傻乎乎的丫頭，輕聲道：“我問你，我院子里，有沒有一個穿青衫的丫鬟？比我大不了幾歲，頭發(fā)很長，眼睛很大，平時不愛說話？”
青竹愣住，半晌，臉色煞白。
“小姐，您說的，是……是青蘿？”
凌晚辭心里一沉。
“她人呢？”
青竹張了張嘴，聲音發(fā)顫：“青蘿她……她三個月前，溺死在湖里了?！?br>
凌晚辭閉了閉眼。
腦海又閃現(xiàn)那張慘白的臉，和她無聲的口型。
——小姐。
凌晚辭是游泳健將。
這個認(rèn)知讓她壓下恐慌，強迫自已冷靜。她調(diào)整姿態(tài)，正要向上游，腳踝卻猛地一緊——被人死死攥住了。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
纖細(xì)，卻力道驚人，指甲掐進皮肉里，把她往更深處拽。
窒息的恐懼攫住心臟，凌晚辭低頭看去，渾濁的湖水中，一張慘白的臉正對著她笑。那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穿一身半舊的青衫，長發(fā)像水草般散開，眼珠子瞪得溜圓，嘴角掛著詭異的弧度。
她張了張嘴，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小姐……”
凌晚辭渾身發(fā)冷，也不知是湖水太涼，還是那眼神太瘆人。她拼盡全力蹬腿，一腳踹在那人臉上，終于掙脫了那只手，奮力向上游去。
“嘩啦——”
破出水面的瞬間，她劇烈咳嗽，肺里像被人灌了辣椒水，**辣地疼。她大口喘氣，抹去臉上的水，看向岸邊。
陽光刺眼，她瞇起眼，看清了那些人。
一個穿著粉色羅裙的少女站在最前面，十五六歲模樣，生得杏眼桃腮，正用帕子掩著唇，笑得眉眼彎彎。她身后站著三四個丫鬟婆子，有人端著托盤，有人捧著披風(fēng)，一個個都像看戲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哎呀，姐姐怎么這么不小心？”粉衣少女嬌聲道，語氣里滿是關(guān)切，可那雙眼睛分明在笑，“這湖邊的青苔滑得很，妹妹早就提醒過姐姐，要多注意安全?！?br>
凌晚辭沒動。
她泡在冰冷的湖水里，渾身止不住地哆嗦，腦子卻轉(zhuǎn)得飛快。
姐姐？
這是哪？這些人是誰？那個在水底拽她的，又是……
記憶像開閘的洪水，轟然涌入腦海。
安遠(yuǎn)侯府。嫡女凌晚辭。庶妹凌婉清。柳姨娘。生母早亡。體弱多病。不受寵。被欺凌。今日被庶妹約到湖邊，說是賞荷，卻被一把推了下去——
凌晚辭閉了閉眼。
她穿越了。
穿進了一本三天前熬夜看完的爛俗宅斗小說，成了里頭那個出場不到三章就領(lǐng)盒飯的炮灰嫡女。
原著里，這個傻姑娘被庶妹推進湖里，泡了半個時辰才被人撈起來，回去就發(fā)了高燒，沒撐過三天。而她那個寵妾滅妻的爹，連看都沒來看她一眼。
最后草席一裹，扔進亂葬崗，連個牌位都沒留下。
而眼前這個笑得花枝亂顫的庶妹凌婉清，就是踩著原主的尸骨，一路嫁入高門，成了人人稱頌的賢良王妃。
“咳?！?br>
凌晚辭吐出一口臟水，動了動手指。
腳踝還疼著，被掐過的地方**辣的。她低頭看了眼渾濁的湖水，那個青衫少女早已不見蹤影。
不對。
原著里沒有這一出。
她分明記得，原著寫的是凌婉清把人推下水后，就帶著人走了，留原主一個人在湖里撲騰，最后自已淹死。根本沒有什么人在水底拽她。
那個人是誰？她叫的“小姐”，又是誰？
“姐姐？”凌婉清見她不動，往前探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語氣卻越發(fā)溫柔，“姐姐別怕，妹妹這就讓人去喊人來救你——”
說著，她還真回頭吩咐了一句：“翠兒，快去稟報父親，就說大姐姐不小心落水了，讓府里趕緊派人來?！?br>
那個叫翠兒的丫鬟應(yīng)了一聲，卻磨磨蹭蹭地挪著步子，走三步退兩步，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凌晚辭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唇邊浮起一絲冷笑。
有意思。
原著里可沒寫這個庶妹這么會演戲。
她深吸一口氣，忍住后腦勺的劇痛，緩緩向岸邊游去。湖水浸透了厚重的衣裳，像灌了鉛似的墜著她，每劃動一下都要使出吃奶的勁。
凌婉清臉色微變。
她沒想到，這個廢物姐姐居然會鳧水。
“愣著干什么？”她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婆子道，“還不快去拉姐姐？”
那婆子心領(lǐng)神會，快步走到岸邊，蹲下身子，伸出雙手，臉上堆滿笑：“大小姐，快把手給老奴，老奴拉您上來?！?br>
凌晚辭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
那婆子生得膀大腰圓，一張臉橫著長，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看著倒是憨厚?？赡请p眼睛里，分明閃著算計的光。
她往前游了一點，裝作吃力地伸出手。
婆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非但沒往上拉，反而往下摁——
她要再把自已按回水里！
電光火石間，凌晚辭動了。
她另一只手閃電般探出，兩指并攏，狠狠戳向婆子腕間的內(nèi)關(guān)穴。那婆子只覺得手臂一麻，整條胳膊瞬間沒了力氣，攥著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松開。
凌晚辭趁勢攀住岸邊的石頭，一使勁，整個人翻上了岸。
她趴在青石板上，大口喘氣，濕透的衣裳緊貼在身上，發(fā)絲凌亂地糊在臉上，狼狽至極。
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淬了冰。
婆子捂著手腕，驚恐地看著她，一時竟忘了反應(yīng)。
凌晚辭慢慢爬起來，也不理她，徑自走到凌婉清面前。
凌婉清臉上的笑僵住了。
眼前的凌晚辭，讓她覺得陌生。平日里那個唯唯諾諾、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廢物姐姐，此刻站在她面前，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可那雙眼睛——
那眼睛像刀子，正剮著她的臉。
“姐姐……”凌婉清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又覺得這樣太丟面子，硬撐著扯出笑，“姐姐沒事就好，妹妹可擔(dān)心壞了，這湖邊濕滑，姐姐往后可要小心些——”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她的廢話。
凌婉清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著凌晚辭。她長這么大，還從沒被人打過，就連父親都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你敢打我？”
凌晚辭甩了甩手上的水，淡淡道：“打的就是你?！?br>
“你——！”凌婉清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楚楚可憐的模樣讓身后的丫鬟婆子們心疼不已。她咬著唇，哽咽道，“姐姐這是做什么？妹妹好心好意來邀姐姐賞荷，姐姐自已不小心落水，妹妹還讓人去喊人來救，姐姐不領(lǐng)情也就罷了，怎么還動手**？”
說著，眼淚簌簌往下掉，當(dāng)真是我見猶憐。
凌晚辭看著她表演，忽然笑了。
“你邀我賞荷？”她不慌不忙地擰著袖子上的水，“是你派人來我院子里傳話，說湖邊荷花開了，請我來瞧瞧。我來了，站得好好的，是你湊過來，說要給我看個好東西，然后一把把我推了下去?！?br>
“我沒有！”凌婉清矢口否認(rèn)，淚眼婆娑地望著她，“姐姐怎么能這樣污蔑我？我為什么要推姐姐？姐姐是我嫡親的姐姐??！”
“為什么？”凌晚辭走近一步，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因為今日柳姨娘要處置我院子里的人，怕我不依，便讓你來絆住我。等我死了，我院子里那些人，就任你們?nèi)鄨A捏扁了?！?br>
凌婉清臉色驟變。
她怎么知道？
這蠢貨怎么會知道姨**安排？
凌晚辭把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慌盡收眼底，心里有了數(shù)。
原著里確實有這段。柳姨娘趁著原主不在，把她院子里那幾個忠心耿耿的老仆找了個由頭發(fā)賣了，等原主回來，人去樓空，連哭都沒地方哭。
只是她沒想到，這對母女比她想象中更狠。
不僅要發(fā)賣她的人，還要她的命。
“姐姐說笑了，”凌婉清勉強穩(wěn)住心神，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姨娘怎會處置姐姐院里的人？定是有人****——”
“是不是挑撥，回去便知?！绷柰磙o打斷她，“不過我提醒你一句，我院子里若少了一根頭發(fā)，今晚我就去敲登聞鼓，告你們安遠(yuǎn)侯府嫡庶不分，殘害嫡女?！?br>
凌婉清瞳孔一縮。
登聞鼓設(shè)在宮門外，尋常百姓輕易敲不得，一敲就是驚天大案。安遠(yuǎn)侯府雖然不算什么頂級權(quán)貴，可也丟不起這個人。
父親會扒了她的皮！
“你敢！”她脫口而出。
凌晚辭抬眼，微微一笑：“你猜。”
那笑容清清淡淡，卻讓凌婉清后背發(fā)涼。
她忽然有些后悔。
今日這事，辦砸了。
“小姐！小姐！”
遠(yuǎn)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青灰布衣的丫鬟飛奔而來，跑得發(fā)髻都歪了。她沖到凌晚辭面前，一把扶住她，上下打量，眼眶瞬間紅了：“小姐你怎么落水了？有沒有事？冷嗎？快，快把奴婢的衣裳披上——”
說著，她就要脫自已的外衣。
凌晚辭按住她的手。
“青竹?！?br>
那丫鬟一愣，抬頭看她。
凌晚辭看著她年輕的臉，心里涌起一股復(fù)雜的情緒。這是原主的貼身丫鬟，也是原著里唯一一個忠心耿耿到最后的人。原主死后，她被柳姨娘配給了個賭鬼，生生被折磨死了。
“我沒事。”凌晚辭拍拍她的手，低聲道，“走，回去看看咱們院里少了誰?！?br>
青竹愣愣地點頭，扶著她就走。
“姐姐這就走了？”凌婉清在身后喊，聲音又尖又細(xì)，“姐姐打了人，就這樣走了？”
凌晚辭頭也不回：“你若覺得委屈，盡管去告。正好讓滿京城的人瞧瞧，安遠(yuǎn)侯府的庶女，是怎么把嫡姐往死里推的?！?br>
凌婉清噎住，眼睜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后。
“小姐……”翠兒湊上來，小心翼翼道，“現(xiàn)在怎么辦？”
凌婉清捂著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回去告訴姨娘，這**留不得了?！?br>
凌晚辭一路疾行，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伤龥]有停，她知道，多耽誤一刻，院子里就多一分變數(shù)。
青竹小跑著跟在后面，嘴里絮絮叨叨：“小姐你怎么一個人來了湖邊？那凌婉清沒安好心，你怎么就不聽勸呢？奴婢聽說她邀你賞荷，就覺得不對勁，可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你，急得奴婢——”
“青竹?！绷柰磙o突然停下。
青竹差點撞上她，茫然道：“怎么了？”
凌晚辭轉(zhuǎn)身，看著這個傻乎乎的丫頭，輕聲道：“我問你，我院子里，有沒有一個穿青衫的丫鬟？比我大不了幾歲，頭發(fā)很長，眼睛很大，平時不愛說話？”
青竹愣住，半晌，臉色煞白。
“小姐，您說的，是……是青蘿？”
凌晚辭心里一沉。
“她人呢？”
青竹張了張嘴，聲音發(fā)顫：“青蘿她……她三個月前，溺死在湖里了?！?br>
凌晚辭閉了閉眼。
腦海又閃現(xiàn)那張慘白的臉，和她無聲的口型。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