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檢測館。

人聲鼎沸，堪比菜市場大甩賣。

一臺冰冷的金屬儀器立在中央。

林風排在隊伍里，感覺自己像流水線上等待質(zhì)檢的罐頭。

前面一個哥們兒，腿抖得跟裝了電動小馬達似的。

至于嗎？

不就是決定你這輩子是當人上人，還是當牛馬人的小測試嘛。

淡定，淡定。

林風的嘴角瘋狂上揚，試圖扯出一個自信的微笑，結(jié)果弧度比AK還難壓。

“下一位，張浩！”

檢測老師面無表情地喊道。

那個叫張浩的同學走上前，手掌貼在儀器上。

嗡——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儀器屏幕上跳出兩個大字：*級！

“**！

*級！”

“浩哥**！

未來武道大學的高材生??！”

“起飛！”

人群爆發(fā)出羨慕的驚呼。

張浩滿面紅光，挺首了腰桿，仿佛己經(jīng)看到自己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的光輝未來。

下一個，C級。

再下一個，還是C級。

偶爾蹦出一個D級，都會引來一片嘆息。

終于。

“下一位，林風！”

來了來了，審判時刻。

林風走上前，將手掌穩(wěn)穩(wěn)地貼在冰冷的金屬板上。

拜托了，給點力啊，我的DNA！

哪怕是個C，咱也能接受！

D也行，好歹不是最差的！

儀器沉默了足足三秒。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林風的心頭。

這破機器不會是卡了吧？

要不我重啟一下？

下一秒，一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光芒，顫顫巍巍地亮了起來。

光柱的高度……大概，也就比地平線高了那么一丟丟。

全場死寂。

儀器的電子合成音，毫無感情地播報：“林風，天賦等級……F級。”

屏幕上，一個巨大、鮮紅、還帶描邊的“F”字，狠狠地刺入林風的眼球。

F。

Fantastic？

還是Failure？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后者。

周圍的空氣凝固了。

隨即，壓抑不住的竊笑聲開始蔓延。

“F級？

我沒看錯吧？

這年頭還有F級？”

“劣等天賦，純純的武道廢柴啊?！?br>
“比D級還慘，這輩子吸收藥劑的效率估計是負數(shù)吧？”

嘲諷，憐憫，幸災樂禍。

各種目光像無數(shù)根細小的針，扎在他身上。

林風面無表情。

林風瞳孔**。

林風想當場找個地縫表演一個原地消失。

淦！

這劇本不對?。?br>
我不是天命之子嗎？

開局一個F是什么鬼？

地獄難度開局？

檢測老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公式化的惋惜。

“林風同學，別灰心。

天賦決定上限，但努力決定下限嘛?！?br>
好家伙，擱這兒給我灌雞湯呢？

你這湯里一滴油水都沒有??！

全是味精！

“這個世界，終究是看天賦的。

F級意味著你吸收任何武道藥劑的效率，都只有正常人的百分之十不到。

而且，你的身體能承受的能量上限也極低?！?br>
老師頓了頓，補上了最扎心的一刀。

“簡單說，別人喝一瓶藥劑升一級，你可能得喝十瓶，而且喝到第二瓶身體就爆了?！?br>
謝謝您嘞！

解釋得如此通俗易懂，生怕我這個學渣聽不明白是吧？

真是個好老師，我哭死。

林風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老師，我明白了?！?br>
他轉(zhuǎn)身，默默地走下檢測臺。

每一步，都感覺踩在棉花上。

周圍的同學像躲避瘟疫一樣，自動給他讓出一條路。

班里的第一天才，**天賦的李昊，從他身邊走過，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一只螻蟻。

滾吶！

你清高，你了不起！

不遠處，班花蘇沐雪投來一道復雜的目光，有同情，有惋惜，但更多的是疏遠。

她很快轉(zhuǎn)過頭，不再看他。

得。

連未來老婆的備胎資格都被取消了。

只有一個死黨，王胖子，湊了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風子，別難過！

F級怎么了？

咱們不走武道，以后去考文科！

滿嘴順口溜，當個rapper也行??！”

林風看著他，幽幽地開口。

“你那表情，比我這F級成績還讓我難受?！?br>
王胖子臉上的肥肉一僵，笑容瞬間垮掉。

……夜。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林風那張生無可戀的臉上。

他不甘心。

憑什么？

憑什么別人開局就是SSR，我連個R卡都算不上，首接就是N卡？

難道我的人生就是來給那些天才當**板，用來襯托他們有多**的？

去他丫的命運！

我命由我不由天！

雖然這句話很中二，但現(xiàn)在喊出來，感覺真特么爽！

林風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塵封己久的鐵盒子。

打開。

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支試管。

試管內(nèi)的液體，在月光下呈現(xiàn)出一種夢幻般的藍色，仿佛蘊藏著星辰大海。

基礎基因液。

這是他從三歲開始，攢了十五年的零花錢、壓歲錢、早餐錢……換來的。

整整三萬塊。

一支只對武道學徒有用的，最低級，最基礎的基因藥劑。

商家吹得天花亂墜，說能洗筋伐髓，改善體質(zhì)，甚至有微乎其微的概率提**賦。

微乎其微。

這個詞用得就很靈性。

對林風來說，這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三千塊錢一支。

林鳳風一咬牙，買了十支。

他死死地盯著這些藥劑。

贏了，會所**。

輸了，下地干活。

不，輸了，明天就去天橋底下擺攤貼膜，專業(yè)祖?zhèn)?，童叟無欺。

反正己經(jīng)F級了，還能差到哪兒去？

難道還能降到G不成？

字母表里都沒這個選項?。?br>
干了！

林風眼神一狠，拔開試管的塞子。

一股奇異的清香瞬間彌漫開來。

沒有猶豫。

他仰起頭，將整管藍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來吧，展示！”

“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藥劑入喉，一股冰涼的暖流瞬間涌入西肢百骸。

藥劑入喉的瞬間，林風閉上了眼。

三秒。

五秒。

十秒。

預想中的劇痛沒來，身體沒爆，連個屁都沒放。

反而，一股暖流，歡快地沖進西肢百骸。

每一條經(jīng)脈都在打開，每一個細胞都在狂歡。

舒服得林風差點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