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之盡頭
,從床上驚醒。,耳鳴聲卻還在持續(xù)。,下午五點。,這一覺從昨晚睡到了第二天傍晚。,祠堂墻后的那本書。,之后顯現(xiàn)出來的字仿佛化作一道電流音傳入自已的腦海中。“沈寂,沈寂,當你翻開這本書的時候,你的壽命只剩下三天。”。
如果真的按照它的內容來看,自已的生命將會在三天后的五點終結。
不過這種事又會有幾個人去相信呢?
一場夢而已。
大可不必當回事。
耳鳴聲漸漸消失,沈寂緩緩下床。
只是腳尖觸地的一瞬間,他感覺全身像是失去了知覺一般,猛的跪倒在地。
“好痛?!?br>
沈寂忍不住發(fā)出痛呼聲,用力***膝蓋。
看來是因為睡的時間太長,身體還沒恢復行動能力吧。
自我安慰著,他試著扶床而起。
果然,短暫的休整后,已經可以正常行走。
洗漱一番,喝了杯水,他便匆忙出門。
在讀大一的沈寂,晚上還要去兼職送外賣。
一天沒去學校?
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活下來。
沒有錢,寸步難行。
不出意料的話,今天那個房東大媽就會來催租。
或許她早就來敲過門了吧,只是自已睡的太死而沒聽見敲門聲。
沈寂所在的小區(qū)是一處位于江北市內的城中村。
小區(qū)破爛不堪,甚至有些搖搖欲墜。
出門后,沈寂反鎖房門。
住在三樓,樓道內的老式電燈早就已經**數(shù)年,所以根本沒有燈光。
只有兩層樓梯之間的緩沖區(qū)有幾個鏤空的孔洞,臨近夜晚的昏暗光線絲絲縷縷的透了些許進來。
不過,沈寂早已習慣,甚至夜視能力超群的他,根本不需要依賴那些光線,依舊能夠看清每一個階梯。
正當沈寂準備下樓時,一道腳步聲從一樓傳了上來。
這種老舊破的居民樓,本身隔音就很差,聲音傳來時,就像是直接在耳邊回蕩一般。
令沈寂奇怪的是,這一棟樓只剩下不到五戶人家,這幾戶人,他又都認識。
當下時間段,應該沒有哪一戶人會在此時回來吧。
腳步聲不疾不徐的慢慢向上,能分辨出腳步聲的主人似乎步伐很是僵硬。
沒想太多,或許是401那戶人家的女兒提前下課回家也說不定。
沈寂開始下樓,可正當他走下一層樓梯時,他發(fā)現(xiàn)那道腳步聲消失了。
雙方此時僅隔著二樓的那兩層樓梯。
沈寂只要再往下兩層樓梯就能與那人碰面。
但是直覺告訴它不能再往下走,下方似乎有著某種無法言說的危險。
漆黑的樓道中安靜的可怕,輕微的動靜都可能在其中無限放大。
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沈寂皺著眉忍不住思考。
按理說這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一次下樓,但是這種直覺仿佛是與生俱來的一般,內心里幾乎可以完全篤定。
短暫的停頓不過四五秒,下方的腳步聲突然開始急促起來。
鞋底踩踏在臺階上的聲音顯的刺耳沉悶。
不對!
這太不對了!
向來較為理性的沈寂,忍不住沿著扶手旁的樓道縫隙看下去。
那是道熟悉的身影。
肥胖的身軀,棕色的短卷發(fā)。
是房東大媽?
令沈寂感到詭異的是,如此肥胖的房東大媽,此刻竟是頭也不抬,一步跨越三個階梯,飛快的向上沖刺。
沈寂很想喊一聲,但是話在嘴邊又止住了。
短短兩秒,那背影離沈寂所在的位置僅剩一層樓梯。
也在此時,她猛然抬頭。
沈寂的瞳孔也在這一刻瞬間收縮!
為什么?
那是一張模糊的臉!
房東大**五官明明都在,但是卻始終看不清她的準確面貌。
隱隱約約間,沈寂看見她在笑。
嘴角幾乎快要咧到耳根,或者,她的嘴角本就在耳根上,只是因為閉不上,讓人感覺她在笑?
這是人類能辦到的?
來不及害怕,本能反應,跑!
沈寂沒有直接回家,因為按照對方的速度,等他掏出鑰匙開門時,一定會被其抓住。
所以向著頂樓繼續(xù)往上爬。
然而此刻沈寂也有些力不從心。
不知為何,這一覺睡醒后,他總感覺全身疲憊不堪。
向上飛奔了四層樓梯后,這種手腳傳來的疲軟感開始遍布全身。
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
五樓了,再往上就是天臺。
但是印象中,天臺的門是被鎖起來的,若是此刻上去,對方要是繼續(xù)追來,豈不是無路可逃?
沈寂不清楚剛才是不是自已看花了眼,可他卻知道,要是不跑,被房東大媽抓住一定會發(fā)生某些可怕的事。
每一層樓都有六套房,他此刻別無選擇,只能快速的躲在中間那503號房門口的大鞋柜后蹲下,盡量的將自已身體掩藏起來。
希望借助黑暗,能夠躲過對方的視野。
當他喘了口氣,開始仔細聆聽樓下動靜時,卻是沒有聽見腳步聲。
難道她不追了?
還是說,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是自已幻想的?
那房東大媽只是想過來催租而已?
不可能!
沈寂很快否決了自已的想法。
自已的夜視能力很好,那張幾乎要咧到耳根的嘴,怎么可能是視覺錯誤?
或許對方此時正在尋找自已。
沈寂慢慢將呼吸均勻下來,悄悄將頭探了出去。
樓梯口空無一物。
腳步聲也停止了。
那……她去哪兒了?
該不會在自家門口正對著貓眼往里面看吧?
想到這里,沈寂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但是下一刻,他知道自已錯了。
他此時的角度所能看見的視野中,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出現(xiàn)在樓梯與五樓地面的平行處。
是房東大**那頭短卷發(fā)?
沈寂趕忙縮回了頭。
心跳聲幾乎彌漫了整個腦海。
本就炎熱的夏天,加上此刻緊張的心情,他的汗水止不住的透過皮膚向外涌出。
腳步聲再次出現(xiàn),他清晰的聽見正在往自已的方向走來。
依舊僵硬而又沉重。
像是****控一般,每一步都不是彎曲膝蓋踩出來的。
向后看去,一股絕望感油然而生。
已經無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