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等她的春和景明
游艇派對上,大家玩起了吹牛游戲。
若被當場戳破是吹牛,就要被罰。
輪到我時,我看向相戀八年的女友蘇晚棠,笑著開口:
“我今年就會結(jié)婚?!?br>
話音剛落,兄弟陳知遠舉手質(zhì)疑我。
“吹牛,今年你肯定結(jié)不了婚!”
所有人都看向蘇晚棠。
她漫不經(jīng)心地拿起一杯罰酒,推到我面前。
“你輸了,喝吧?!?br>
我毫不猶豫一口悶下,辛辣的酒液入喉時,心也跟著痛了一下。
輪到陳知遠時,他笑著說:
“我今年也會結(jié)婚?!?br>
我也質(zhì)疑他。
他卻挑挑眉,拿出了包里的結(jié)婚證,傳遞給所有人看。
新娘是蘇晚棠。
新郎是陳知遠。
所有人都看向我,笑嘻嘻說道:
“硯舟又輸了,我們都知道,所以這次你要喝雙倍?!?br>
蘇晚棠無奈一笑:
“上次大冒險輸了,我們才去領(lǐng)的證,來,輸了就認吧。”
血液仿佛在那一刻瞬間冰冷。
原來,陳知遠不僅贏了游戲,也贏了人。
可他們忘了,我向來言出必行。
婚我會結(jié)。
但要換個人了。
……
蘇晚棠又把第二杯酒推了過來。
“好了,別鬧脾氣?!?br>
“我和陳知遠領(lǐng)證只是上次大冒險輸了。”
“就是走個形式,一年之期結(jié)束,我們就去離?!?br>
她說得太輕巧,卻篤定我會再等一年。
陳知遠的眼圈也紅了。
“當時大家都在起哄,我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br>
“你別生我氣,好不好?!?br>
“我們這么多年的兄弟情,不會因為這件事就變了吧?!?br>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就是啊,大家都是開個玩笑,所以才瞞著你?!?br>
我聽著這些話,心里一點點冷下去。
原來他們都知道。
而且并不覺得有錯。
只有我一個人,被騙得團團轉(zhuǎn)。
我站起身。
蘇晚棠皺了皺眉。
“你去哪兒?”
“透氣?!?br>
她壓低聲音,神色有些不耐。
“差不多就行了,別鬧了?!?br>
我看著她,忽然很想笑。
原來我已經(jīng)被所有人排除在外了。
我孤零零走到露臺最外面時,風很大。
海面黑沉沉的,看不到盡頭。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號碼。
電話接通后,他聲音有些意外。
“硯舟,這么晚了,怎么突然打電話?”
我握著手機,指尖很涼。
“你們之前說的聯(lián)姻,我答應(yīng)了。”
那邊一下安靜了。
過了幾秒,母親接過電話。
“你說真的?”
“真的。”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br>
我看著遠處晃動的燈火,聲音比自己想象中還平靜。
“我不想再等蘇晚棠了。”
父親一下急了。
“是不是她欺負你了?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們?nèi)ソ幽恪!?br>
“不用了?!?br>
“我回去再說?!?br>
小時候我被抱錯,十幾歲才回到許家。
親生父母一直想讓我回家,我卻總覺得自己和他們之間隔著什么。
后來遇見蘇晚棠,我更覺得,只要她在,我有沒有真正回許家都不重要。
現(xiàn)在想想,是我把自己想得太輕了。
也把她看得太重了。
父親輕聲問我:
“聯(lián)姻對象你要不要先見見?”
“不了?!?br>
“你們直接定吧。”
電話掛斷后,我一個人站了很久。
游艇上的音樂還在響。
笑聲也沒有停。
他們今晚一定還會玩得很開心。
至于我的難堪。
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消遣。
蘇晚棠很快發(fā)來一條消息。
別鬧了,回來。
我盯著屏幕,想起大學那年冬天。
她創(chuàng)業(yè)第一次失敗,蹲在路邊抽煙。
我找到她時,她紅著眼問我:
“硯舟,我是不是很沒用?”
我跟她說:
“沒關(guān)系,你還有我兜底。”
原來付出的真心,喂了狗。
我刪掉那條消息,關(guān)了手機。
那一晚,我終于決定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