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
（本書內容純屬虛構，請勿代入現實）
（新人新書，作者君才疏學淺，有什么不入您法眼的，請盡管批評，請多支持作者的成長。如果有什么建議請盡管提出，我會盡自己所能來修改，感謝各位彥祖和亦菲的支持和觀看）
（祝所有的讀者大大順風順水順財神，好運連連步步升。）
失業(yè)第三十天，林野***里只剩三百七十二塊六毛。
花唄逾期七天，短信每天準時響三遍。房東昨天敲門，說再不給三個月房租，下周一就換鎖。他沒開門，隔著門板說了句"再寬兩天"，聲音穩(wěn)得不像話，仿佛還有底牌。
實際上，他連泡面都快吃不起了。
凌晨一點十七分，林野坐在出租屋床邊，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串刺眼的紅色數字。屋子里只開著一盞床頭燈，燈罩裂了半圈，光從裂縫漏出來，在墻上投下一道像傷口似的影子。
他今年二十四歲，大學畢業(yè)兩年，上一份工作是在某互聯(lián)網公司做運營。被裁那天，主管拍著他的肩膀說"大環(huán)境不好"，轉身就把他的工位給了關系戶。 女朋友小雯在兩周前提了分手，理由是"看不到未來"。林野沒攔，只是默默把她之前送的圍巾塞進了紙箱最底層。
不是不想爭，是爭的成本太高。
他關掉花唄頁面，手指無意識地往下滑。同城兼職群里消息刷得飛快，大多是日結一百五、兩百的**工、保安、搬貨。這點錢不夠房租，更不夠他手里那幾張信用卡的最低還款。
往上翻了兩下，一條被撤回的灰色提示夾在消息縫里，像塊沒舔干凈的傷疤。下面有人補了一句："昨晚那個兩千守宅的活，接單的兄弟到現在沒在群里冒泡。"另一人回："這種高薪夜班，不是騙就是邪，換我我肯定不去。"
消息很快被刷上去，沒人再提。
林野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兩秒，沒回。懷疑不能當飯吃。
忽然，一條新消息停住了他的拇指。
急招夜班守宅人員，日結兩千，現金結算，無需學歷，膽子大、守規(guī)矩即可。工作地點：城郊林家老宅，今晚十一點報到。***私聊，名額有限，過時不候。
發(fā)消息的人頭像是一片灰，昵稱叫"老宅管家"。
兩千。
林野盯著這個數字看了三秒。
日結兩千的夜班，地點在城郊荒村，只需要"膽子大"。這聽起來不像正經工作，更像某種釣魚的餌?？伤F在太需要這筆錢了——兩千塊，能把房東穩(wěn)住，能還掉最小額的那張卡，能讓他再撐半個月。
他點了私聊。
"還在招人嗎？"
回復來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
"招。今晚十一點，城西客運站最后一班城鄉(xiāng)公交下車，往東走兩公里，林家古宅。到了推門進，門上沒鎖。守到天亮，兩千現金，走人。"
"有沒有什么要注意的？"
"有。到了會發(fā)你。規(guī)矩不多，照做就行。"
林野皺眉。規(guī)矩？什么規(guī)矩？
他還想再問，對方卻已經下線，頭像灰了下去，像是從沒出現過。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腦子里轉過幾個念頭。騙子？**？還是某種黑色產業(yè)？可兩千塊現金，對一個急需用錢的人來說，吸引力太大。更何況，他只是去守一夜宅子，門不上鎖，他能跑。
林野不是沖動的人。但他擅長算賠率。
最壞的結果，是被騙去白干一夜，或者遇到點不干凈的事。最好的結果，是拿到兩千塊，暫時**。賠率不算差，值得賭一把。
他把手機塞進口袋，從床底拖出一個舊背包，塞了充電寶、手電筒、一把折疊小刀、半瓶水和兩塊壓縮餅干。又想了想，從枕頭下摸出爺爺留下的那本破手抄本——《林氏雜禮》。
小時候爺爺總跟他說，出門走夜路，兜里揣本舊禮，心里就有譜。
那時候他嫌爺爺**?，F在，這本破冊子是他唯一的護身符。
晚上十點四十，林野出了門。
出租屋里沒開空調，他卻出了一層薄汗。不是熱，是那種人在走鋼絲之前，腎上激素開始分泌的感覺。他鎖門時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么。
城西客運站冷得像口井。末班車是輛破舊的中巴，車身上貼著半掉不掉的廣告，某個已經倒閉的駕校名字還殘留在車尾。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絨線帽，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甚至連票都沒要。林野遞過去十塊錢，他只是用枯瘦的手指接過，塞進鐵盒，然后發(fā)動車子。
車上只有林野一個乘客。
車窗玻璃上結著一層灰，路燈的光透進來，像是隔著毛玻璃看世界。林野坐在最后一排，背靠著顛簸的車壁，手一直放在背包帶子上。他注意到，中巴的后視鏡上掛著一串干槐樹枝，用紅繩系著，隨著車身輕輕搖晃。
那是辟邪的東西。
司機在上車前，似乎往他臉上多看了兩眼，眼神里沒有好奇，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味道。像是惋惜，又像是確認。
車開了四十分鐘，顛簸得厲害。路邊的高樓越來越少，田地越來越荒，最后連路燈都滅了，只剩下車燈兩道光柱，像刀一樣劈開黑暗。林野幾次想開口問還有多遠，但看到司機緊繃的后背，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片地方，連問路的規(guī)矩都沒了。
車又拐過一個彎，司機像是對著擋風玻璃說話："昨晚也拉過一個，比你話多，半路非要下車自己走。"他頓了頓，從后視鏡里看了林野一眼，"到現在還沒回來。"
林野的手指攥緊了背包帶子。
"到了。"司機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林野下車，腳下是一條碎石子路。中巴沒停一秒，掉頭就走，尾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像是不想在這片地方多待。
四周安靜得反常。
沒有蟲鳴，沒有狗叫，連風聲都像被什么東西吞掉了。遠處有一點燈火，忽明忽暗，像只半閉的眼睛。
林野打開手電筒，往東走。
兩公里比他想象的要遠。路上沒有人家，只有廢棄的磚房、倒塌的土墻、枯死的槐樹?；睒涞闹繖M在半空，像一群枯瘦的手，攔著夜行的人。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一座老宅出現在路盡頭。
宅子很大，三進三出的格局，黑瓦白墻，飛檐上掛著幾叢枯草。正門是兩扇朱漆木門，漆已經剝落大半，露出底下腐朽的木頭。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字跡模糊，隱約能辨出"林宅"兩個字。
林野停下腳步。
姓林。
他心頭莫名一緊。爺爺是林家人，他也姓林，可從小到大，他從沒聽說過城郊有這么一座老宅。這宅子的規(guī)模，不像是普通鄉(xiāng)紳能住的，至少得是有功名、有族譜的大戶。
門兩側的磚墻上，各嵌著一盞舊燈籠。燈籠紙已經發(fā)黃，里面沒有燈芯，卻隱隱透出一股桐油味。林野用手電照了照，發(fā)現燈籠下方各壓著一張褪色的紅紙，像是舊對聯(lián)的殘片，字跡被雨水泡得只剩幾筆。
他蹲下來，借著光辨認。
左邊殘片上，依稀能看出一個"守"字。
右邊殘片上，只剩半個"歸"字。 "吱呀——"
他伸手一推，門竟然真的沒鎖。
沉重的木門緩緩打開，一股濃烈的氣味撲面而來。那是腐朽的木頭、潮濕的泥土、陳年灰塵和某種說不清的陳舊香料混在一起的味道，像一口被埋了幾十年的棺材終于被撬開。
林野屏住呼吸，踏進門內。
院子里鋪滿青磚，磚縫間長著厚厚的青苔。正對著大門的是一道影壁，壁上的彩繪已經斑駁，只能看出些紅綠殘影。影壁后，是宅子的正廳。
正廳門也開著。
林野走進去，手電光掃過屋內。廳內陳設簡單，一張八仙桌，四把太師椅，桌上積著厚厚的灰。墻上掛著幾幅已經褪色的字畫，角落里堆著破舊的箱籠。正對著門的墻上，掛著一面老式銅鏡。
銅鏡很大，足有洗臉盆大小，鏡框雕著纏枝蓮紋，鏡面蒙著一層灰，看不清倒影。
林野的目光在銅鏡上停留了兩秒，然后移開。
他不太喜歡鏡子，尤其是老宅里的鏡子。小時候爺爺說過，舊鏡不照新客，尤其是半夜進門，別急著看鏡子。
他找了把相對干凈的椅子坐下，把手電放在桌上，光線斜斜地照向地面。然后從包里掏出壓縮餅干，慢慢嚼著。
餅干渣掉進灰塵里，沒有一點聲響。
等待的時間里，林野強迫自己復盤今晚的一切。兩千塊，荒宅，守夜，規(guī)矩。這幾件事組合在一起，不像雇傭，更像是一種篩選。篩掉膽子小的，篩掉不守規(guī)矩的，篩掉那種會在關鍵時刻壞事的。
他想起爺爺說過的話：舊時候的大家族，守宅、守靈、守夜，都有規(guī)矩。規(guī)矩不是給外人看的，是給某種"東西"看的。你守了，它就知道你是自己人；你不守，它就把你當成闖進門的生客。
那時候他以為爺爺在說鬼故事。
現在他不這么想了。
凌晨零點五十九分。
手機響了。
不是電話，是一條短信。發(fā)件人是一串亂碼，沒有名字。
"林家古宅夜班守宅規(guī)矩第一條：凌晨一點到三點，無論誰喊你名字，絕對不能答應。切記，不要對視，不要回應。守到天亮，兩千現金在正門門檻下。"
林野盯著這條短信，喉嚨微微發(fā)緊。
無論誰喊你名字，絕對不能答應。
不要對視，不要回應。
這不是普通夜班該發(fā)的規(guī)矩。這規(guī)矩太具體，太古老，像是某種他從爺爺嘴里聽過的舊話。 "荒宅夜歸，陰聲喚名，應則留人，不應則安。"
爺爺的聲音忽然從記憶深處浮上來。
林野的手指停在回復鍵上。他想說點什么，問點什么，哪怕只是確認一下這是不是惡作劇?？蛇€沒等他打字，身后的空氣忽然變了。
變冷了。
不是空調那種冷，是像有人從井底吹出一口氣，貼著后頸，慢慢地、慢慢地滲進皮膚里。
林野的背脊瞬間僵直。
然后，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柔，像是一個女人在耳邊低語。
"林野……"
那聲音帶著一點笑意，一點久別重逢的親昵。
"你回來了？"
林野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他沒有回頭。
但他心里已經先一步把爺爺的話翻了出來：“荒宅夜歸，陰聲喚名，應則留人，不應則安?！?br>不是叫你不要怕，是告訴你這聲音有規(guī)矩可循。應了，就被它留下；不應，你就是過路的客。
林野不是不怕。他是在怕到極點的時候，忽然抓到了一根叫“規(guī)則”的繩子。
不應。不回。不視。
你喊你的，我走我的。
但他能感覺到，那個聲音很近，非常近，近得仿佛說話的人就貼在他耳后，嘴唇幾乎要碰到他的耳垂。
就在這最緊繃的一瞬，林野胸口忽然一熱。
不是恐懼帶來的燥熱，而是某種更具體、更古老的東西——貼身放著的《林氏雜禮》手抄本，封皮微微發(fā)燙，像被炭火隔著布料舔了一下。燙意轉瞬即逝，快得像是錯覺。
可就在那一剎，他耳邊似乎掠過一聲極輕的殘響，蒼老、含混，像從極遠的地方被人喊散了：
"林氏后人……"
然后歸于寂靜。
緊接著，林野視野邊緣浮現出兩行淡金色的古字，像是從極遠的宣紙上被人拓下來，一筆一畫都帶著陳舊的墨香：
檢測到林氏血脈與舊禮共鳴
民俗祖訓系統(tǒng)預激活：生命值+1，微弱避煞
古字只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如煙散去。
廳里的灰塵，無風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