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十八年舊衣，偏心的愛和家我都不要了
從記事起，我的衣服就帶著別人的體溫。
堂姐的舊棉襖、表姐的舊短褲、鄰居姐穿小的T恤，最后總會傳到我手里。
我以為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直到畢業(yè)那天，我看到了弟弟滿柜子的新衣服，就連襪子都連著吊牌。
我扯著洗得發(fā)白的袖口問我媽：
“可以給我買件新外套當(dāng)升學(xué)禮嗎？”
她頭也沒抬：
“你都高考完了，想買什么自己打工掙?！?br>可剛收到工資，她又說：
“你弟想買的球鞋還差兩千，媽手頭緊，你先墊上?！?br>那一刻我終于聽懂了，原來愛也分高低貴賤。
我沒回她，只是把十八年的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在床上，又訂了一張去往外地的單程票。
媽媽，偏心的愛，我不要了。
……
我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往外拿。
那件紅棉襖，袖口磨白了，扣子還是后來我自己縫上的。
那件灰色短褲，褲邊卷了線，是表姐初三**了扔給我的。
還有那件印著**貓的T恤，領(lǐng)口松得厲害，穿上老往一邊歪，我媽當(dāng)時還說：“有得穿就不錯了，別挑。”
我把它們?nèi)珨傇诖采?，床面都快蓋滿了。
我弟從門口探頭進來，手里晃著一雙新襪子：“姐，你在翻垃圾呢？”
我抬頭看他。
他腳上踩著新拖鞋，褲子是新的，連上衣都**挺的，吊牌還沒剪。
我愣了一下：“你這些衣服什么時候買的？”
他一臉理所當(dāng)然：“上周啊。媽說我長高了，得多買幾套?！?br>我手一頓，起身去看他屋里的柜子。
柜門開著，里面一排短袖，一排長袖，最下面還有兩雙球鞋盒。連襪子都一捆一捆擺著，白的黑的都有，吊牌連著。
我愣在原地。
我一直以為家里窮，所以我穿舊衣服。
可窮，怎么會只窮我一個。
我弟看我不說話，又故意把襪子揚了揚：“這個是純棉的，媽說貴點才不臭腳。”
我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舊T恤，袖口發(fā)白，線頭扎手。
我媽在客廳喊：“小寶，快來看看這雙鞋你喜不喜歡?！?br>“來了?！?br>他跑出去前還回頭沖我笑：“姐，你別碰我柜子啊，手臟?！?br>我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走出去。
我媽正拿著手機給他看球鞋圖片。
“這雙藍的怎么樣？”
“帥?！?br>“那雙呢？”
“也行，不過我同學(xué)穿的是黑金配色?！?br>我站在旁邊，嗓子發(fā)干，還是開了口：“媽?！?br>她沒看我：“嗯？”
“我升學(xué)，能不能買件新外套？不用貴，普通的就行，就當(dāng)升學(xué)禮。”
她手指還在屏幕上滑，聲音冷冷的：“你都高考完了，想買什么自己打工掙?！?br>我像被人當(dāng)面扇了一巴掌。
“就一件外套?！?br>“我說了，自己掙。”
“那弟弟這些呢？”
她這才抬頭，不耐煩地看我一眼：“他是男孩，還要長身體，衣服鞋子都得跟上。你一個女孩子，衣服舊點怎么了，又不是不能穿?！?br>我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
她又低頭問我弟：“你覺得這雙限量款值不值？”
我弟立馬湊上去：“值，媽，班里有人穿這個，特神氣?！?br>晚上我爸下班回來，手里提著一個大袋子。
我弟一見就撲過去：“爸，給我買的？”
“廢話，不給你給誰。”
我爸把袋子遞過去，臉上難得帶著笑：“新運動套裝，快試試。男孩子得穿精神點?！?br>我弟在客廳里就把上衣套上了，興奮得來回照鏡子。
我媽笑得瞇起眼：“真好看。我兒子穿什么都像樣?！?br>我站在一邊，看著自己身上的舊T恤，布料已經(jīng)薄了，領(lǐng)口還歪。
我問我爸：“爸，我升學(xué)有禮物嗎？”
他剛把鑰匙放下，眉頭就皺了起來：“你一個女孩子，穿那么講究干什么？”
“我沒講究，我就是想要件新外套?！?br>“新外套不是衣服？你衣柜里不是有那么多?！?br>“那些都是別人穿過的?！?br>“穿過怎么了，洗干凈不就行了?！彼麛[擺手，“別學(xué)外面那些虛的，家里錢要花在刀刃上。”
我聽懂了。
我從來不是刀刃。
我是能省就省的那一塊。
我弟換好衣服，故意跑到我面前轉(zhuǎn)了一圈：“姐，好看不？”
我沒說話。
他又把鞋盒抱起來，往后退了兩步：“你離遠點，別給我蹭臟了?！?br>我看著他。
他仰著下巴：“真的，別碰。這個鞋盒我還要留著發(fā)朋友圈?！?br>我媽不但沒說他，還順手把熱水壺往我這邊一推：“你去給你弟燒點熱水，他試半天鞋也累了，等會兒洗洗腳?！?br>我沒動。
她看了我一眼：“聽見沒有？”
我還是沒動。
飯桌一下安靜了。
我爸抬頭：“怎么了？”
我媽臉沉了：“我讓她給小寶燒水，她裝聽不見?！?br>我弟撇嘴：“算了吧，她估計嫉妒我有新鞋。”
我握緊筷子，沒接話。
我媽盯著我，聲音一下冷了：“讓你燒個水，委屈你了？”
我抬頭看她：“他都十六歲了，不會自己燒嗎？”
“你說什么？”
“我說，他有手有腳，為什么總要我伺候他？”
我爸“啪”地放下筷子：“你今天吃錯藥了？”
我看著他們?nèi)齻€。
一個皺著眉，一個冷著臉，一個抱著鞋盒得意洋洋。
我突然就明白了。
不是今天。
是我以前太聽話了，才讓他們以為，我天生就該讓。
我媽冷臉盯著我：“翅膀硬了？供你讀到現(xiàn)在，還敢跟你弟爭？”
我看著弟弟滿柜的新衣，第一次生出一個念頭——
我是不是從來就沒有過家？
堂姐的舊棉襖、表姐的舊短褲、鄰居姐穿小的T恤，最后總會傳到我手里。
我以為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直到畢業(yè)那天，我看到了弟弟滿柜子的新衣服，就連襪子都連著吊牌。
我扯著洗得發(fā)白的袖口問我媽：
“可以給我買件新外套當(dāng)升學(xué)禮嗎？”
她頭也沒抬：
“你都高考完了，想買什么自己打工掙?！?br>可剛收到工資，她又說：
“你弟想買的球鞋還差兩千，媽手頭緊，你先墊上?！?br>那一刻我終于聽懂了，原來愛也分高低貴賤。
我沒回她，只是把十八年的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在床上，又訂了一張去往外地的單程票。
媽媽，偏心的愛，我不要了。
……
我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往外拿。
那件紅棉襖，袖口磨白了，扣子還是后來我自己縫上的。
那件灰色短褲，褲邊卷了線，是表姐初三**了扔給我的。
還有那件印著**貓的T恤，領(lǐng)口松得厲害，穿上老往一邊歪，我媽當(dāng)時還說：“有得穿就不錯了，別挑。”
我把它們?nèi)珨傇诖采?，床面都快蓋滿了。
我弟從門口探頭進來，手里晃著一雙新襪子：“姐，你在翻垃圾呢？”
我抬頭看他。
他腳上踩著新拖鞋，褲子是新的，連上衣都**挺的，吊牌還沒剪。
我愣了一下：“你這些衣服什么時候買的？”
他一臉理所當(dāng)然：“上周啊。媽說我長高了，得多買幾套?！?br>我手一頓，起身去看他屋里的柜子。
柜門開著，里面一排短袖，一排長袖，最下面還有兩雙球鞋盒。連襪子都一捆一捆擺著，白的黑的都有，吊牌連著。
我愣在原地。
我一直以為家里窮，所以我穿舊衣服。
可窮，怎么會只窮我一個。
我弟看我不說話，又故意把襪子揚了揚：“這個是純棉的，媽說貴點才不臭腳。”
我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舊T恤，袖口發(fā)白，線頭扎手。
我媽在客廳喊：“小寶，快來看看這雙鞋你喜不喜歡?！?br>“來了?！?br>他跑出去前還回頭沖我笑：“姐，你別碰我柜子啊，手臟?！?br>我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走出去。
我媽正拿著手機給他看球鞋圖片。
“這雙藍的怎么樣？”
“帥?！?br>“那雙呢？”
“也行，不過我同學(xué)穿的是黑金配色?！?br>我站在旁邊，嗓子發(fā)干，還是開了口：“媽?！?br>她沒看我：“嗯？”
“我升學(xué)，能不能買件新外套？不用貴，普通的就行，就當(dāng)升學(xué)禮。”
她手指還在屏幕上滑，聲音冷冷的：“你都高考完了，想買什么自己打工掙?！?br>我像被人當(dāng)面扇了一巴掌。
“就一件外套?！?br>“我說了，自己掙。”
“那弟弟這些呢？”
她這才抬頭，不耐煩地看我一眼：“他是男孩，還要長身體，衣服鞋子都得跟上。你一個女孩子，衣服舊點怎么了，又不是不能穿?！?br>我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
她又低頭問我弟：“你覺得這雙限量款值不值？”
我弟立馬湊上去：“值，媽，班里有人穿這個，特神氣?！?br>晚上我爸下班回來，手里提著一個大袋子。
我弟一見就撲過去：“爸，給我買的？”
“廢話，不給你給誰。”
我爸把袋子遞過去，臉上難得帶著笑：“新運動套裝，快試試。男孩子得穿精神點?！?br>我弟在客廳里就把上衣套上了，興奮得來回照鏡子。
我媽笑得瞇起眼：“真好看。我兒子穿什么都像樣?！?br>我站在一邊，看著自己身上的舊T恤，布料已經(jīng)薄了，領(lǐng)口還歪。
我問我爸：“爸，我升學(xué)有禮物嗎？”
他剛把鑰匙放下，眉頭就皺了起來：“你一個女孩子，穿那么講究干什么？”
“我沒講究，我就是想要件新外套?！?br>“新外套不是衣服？你衣柜里不是有那么多?！?br>“那些都是別人穿過的?！?br>“穿過怎么了，洗干凈不就行了?！彼麛[擺手，“別學(xué)外面那些虛的，家里錢要花在刀刃上。”
我聽懂了。
我從來不是刀刃。
我是能省就省的那一塊。
我弟換好衣服，故意跑到我面前轉(zhuǎn)了一圈：“姐，好看不？”
我沒說話。
他又把鞋盒抱起來，往后退了兩步：“你離遠點，別給我蹭臟了?！?br>我看著他。
他仰著下巴：“真的，別碰。這個鞋盒我還要留著發(fā)朋友圈?！?br>我媽不但沒說他，還順手把熱水壺往我這邊一推：“你去給你弟燒點熱水，他試半天鞋也累了，等會兒洗洗腳?！?br>我沒動。
她看了我一眼：“聽見沒有？”
我還是沒動。
飯桌一下安靜了。
我爸抬頭：“怎么了？”
我媽臉沉了：“我讓她給小寶燒水，她裝聽不見?！?br>我弟撇嘴：“算了吧，她估計嫉妒我有新鞋。”
我握緊筷子，沒接話。
我媽盯著我，聲音一下冷了：“讓你燒個水，委屈你了？”
我抬頭看她：“他都十六歲了，不會自己燒嗎？”
“你說什么？”
“我說，他有手有腳，為什么總要我伺候他？”
我爸“啪”地放下筷子：“你今天吃錯藥了？”
我看著他們?nèi)齻€。
一個皺著眉，一個冷著臉，一個抱著鞋盒得意洋洋。
我突然就明白了。
不是今天。
是我以前太聽話了，才讓他們以為，我天生就該讓。
我媽冷臉盯著我：“翅膀硬了？供你讀到現(xiàn)在，還敢跟你弟爭？”
我看著弟弟滿柜的新衣，第一次生出一個念頭——
我是不是從來就沒有過家？